第124章
下午還想四處看看的夏瑾眨眨眼, 沒反駁,正好歇一歇,過完年假再來吧。
歐陽修遲夾起雞腿,放在夏瑾碗裏:“多思多慮傷神。”
被打斷思路的某人對着雞腿狠狠得咬一口, 管得真寬,真霸道,幹脆把我拴在褲腰帶上好了。
“你是病人好好休息, 其他的事不要管,我自會處理。”
夏瑾随口反駁了一句,不是真心的:“等你病了,我也要管理你的公司。”
“好啊, ”歐陽修遲回答的很認真, 不是開玩笑的:“早就該如此了,年後你跟我去顧美科技,媽手裏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手裏有二十一, 老媽的那份不能動,我的全轉到你名下。”
“呃,我不要, 你自己留着吧,”夏瑾被吓到了, 真的, 顧影後能接受男人他已經很高興了, 哪敢拿人家公司的股份?一碼歸一碼, 若真哪壺不開提哪壺,等着被顧影後厭棄吧。夏瑾都是億萬富翁了,還在意那點股份?
歐陽修遲沒說話,繼續給夏瑾夾肉夾菜。
松口氣,真怕他一意孤行,夏瑾安心了,實際上安心的太早了,歐陽修遲可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人。
……
叫丫頭的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晃着腳,瞧見二叔的身影後,馬上從桌子上跳下來,文靜的站在地上,笑不露齒,像個莊重的淑女。媽說了,二叔如今不一樣了,搭上了億萬富翁家的少爺,才十八歲,跟自己一邊大,是天作之合。
曲志強要為老總抓雞的事并沒有隐瞞,所以有些人動了心思。
肥水不流外人田,若真能成就良緣,丫頭不會虧待二叔的,但……不知二叔會不會幫忙,無所謂,反正她對這地方很熟悉,自己找過去來個偶遇豈不是更好?更能打動人?可若那樣,二叔會生氣的吧?
“丫頭,過兩天我就回去了,你怎麽來了?是家裏有事嗎?”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二叔嗎?”微微一笑,丫頭覺得自己像個女神。
“還是你有良心,來,陪叔叔吃飯去,”曲志強伸出滿是繭子的大手,拉着丫頭去後廚了,親手煮了三包方便面,打了兩個雞蛋,一根香腸。
丫頭擺好兩個碗,心想不是吧?少爺吃雞,我們連湯都沒有?
還是這少爺……堪比肥豬?一只雞不夠吃?
惡寒,丫頭打了退堂鼓,老媽還說少爺是天上的雲彩,好着呢,如今看來,還不如村頭大黑哥呢,至少,大黑哥心裏有我。
煮好了,曲志強将面條盛進碗裏,放在桌子上:“來丫頭,趁熱吃。”
丫頭趕緊坐下,拿起筷子,心裏轉着小心思:“叔,聽說你抓了只雞,怎麽沒吃呢?要拿回去給婆婆嗎?”
“沒,給少爺抓的,他們城裏人吃不到這麽好的雞,市面上賣的都是飼養的。”
“哦,也是,少爺矜貴,”丫頭吃了一口面條,稀溜溜,舔了舔嘴角:“叔,城裏的少爺會種地嗎?”
噗,曲志強哈哈笑了:“種個屁種,他病了,快吃吧,再不吃就不能吃了。”
“少爺身體不好?”這可不行,我的男人必須得像大黑哥一樣強壯,有肌肉,能抗鋤頭,能牽牛。婆婆說了城裏的少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白白嫩嫩的,根本幹不了農活。而且跟着少爺去城裏生活的話,就必須天天裝淑女。
“丫頭,你瞎問什麽呢?趕緊吃吧。”
“好。”
幹掉一碗面條,丫頭還是決定遠遠的瞧一眼少爺,媽說得那麽好,就這麽放棄有點吃虧。
夏瑾跟歐陽修遲也吃完飯了,叫保镖進來拿資料,往出走的時候,夏瑾頭重腳輕,歐陽修遲幹脆摟着他的腰,免得摔倒了。
其實,抱着走最好,奈何夏瑾不願意。
站在樹後的丫頭終于見到了老媽心心念念的少爺,頓時好奇無比,他高高的,帥帥的,白白淨淨的像從電視裏走出來的明星。哇塞,果然很有錢,三輛轎車開走了,她還沒收回目光呢。曲志強往這邊走來,丫頭知道藏不住了,也沒逃走。
“丫頭,誰讓你來的?”
“我媽,她想讓我嫁給少爺,我沒同意。”
曲志強張着嘴,趕緊往下問:“她怎麽知道夏瑾的?”
“原來叫夏瑾啊,名字真好聽,我很欣賞他,可惜他不是我的菜,”丫頭嘻嘻一笑,傻乎乎的,這樣才是自己,快樂肆意:“對了叔叔,如果我媽問起來,你就說少爺看不上我好不好?免得她總惦記榮華富貴。”
“不用這麽說,夏總已經結婚了,”曲志強覺得既然已經說到這裏了,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丫頭,你媽性子有點左,你哥到現在都沒結婚,可能會……拿你的彩禮填他的洞,叔的話你記住就好,別對外人提。”
“嗯,我明白,我先走了。”
“哎,去吧,”曲志強看着姑娘走遠,暗暗嘆口氣,一開始,他覺得夏瑾只是有點錢而已,跟活潑爽朗的丫頭正好湊成一對。可是後來,接觸越多越覺得當初的想法挺幼稚的,人家是龍,哪能看上丫頭?
歐陽修遲卓越不凡,風流倜傥,夏瑾喜歡這樣有實力的男人。
不過,丫頭性格好又勤快孝順,誰娶了她是誰的福氣。
自己的親戚自己喜歡,看不見缺點,都跟天仙似的。若是讓夏瑾知道被當成了金龜婿,不知會作何感想。
醫院裏有很多患者,幸好提前預約了,否則,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老專家瞧了瞧,開了些藥,就把他們打發了。普通的感冒而已,不用打針,好好吃藥,好好休息就行了。
回到家時已經三點了,夏瑾困得都睜不開眼睛了,猶如沒骨頭一樣縮在歐陽修遲懷裏。
保镖打開門後,脫了夏瑾的鞋,歐陽修遲大步流星走進卧室,楊阿姨趕緊掀開被子,配合無間,可以想象大家已經做過無數次了。楊阿姨拿起外套就出去了,至于房間裏的事,有少爺動手,她不用操心。
沒過多久,屋子傳來暖味的聲音,楊阿姨趕緊走進廚房關上門,打開收音機,聽着歌,為晚飯提前做準備。
一個小時左右,歐陽修遲精神奕奕的走了出來,房間裏的衛生間小,有點施展不開,洗澡時委屈夏瑾了。
坐在沙發上,歐陽修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少爺放心。”
“順利?”
“請聽我解釋,”男人汗顏,不敢隐瞞的說了。少爺讓他套麻袋,但是他的人沒找到機會,讓夏嚴躲過一劫,沒想到下午警察正好找他,也算是己方的幸運了。這不,晚上找到了機會,痛揍一頓,打在不明顯的地方,拍了果照當威脅,夏嚴不敢報警。
為什麽料定他不敢?
因為夏嚴是一個愛面子的人,完美主義者,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像這樣的人他輸不起。
歐陽修遲十分不悅:“必須天衣無縫。”
“是,”男人的聲音無比暗啞,帶着滄桑的味道:“梅芳的前任已經在路上了,餘默然怎麽處理?”
這個人,歐陽修遲知道:“為什麽提她?”
“監視夏東理時我聽到她罵夏總了,非常難聽,”何止啊,簡直不堪入耳。
“她跟夏東理在一起?”歐陽修遲勾起了冷血的嘴角,有趣的事要發生了。
“是的,梅芳被拘留了,家裏沒有女人做家務,所以,她自告奮勇住進夏東理家,夏東理萎靡不振就沒管她。”
“梅芳很愛夏東理,接下去的事你看着辦,只一點,別讓他們好過。”
“少爺,身體上的傷沒有心傷來得恐怖,不如……”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放手去做吧。”
“是,”男人挂了電話,露出陰森恐怖的目光,因為夏嚴,差點令少爺失望,他至從跟了少爺以後就沒讓人失望過,該死。
“鬼哥,夏東理喝醉了,餘默然将他扶回去了,”一個瘦小枯幹的男人走了進來,說出新鮮熱乎的消息。
被喚做鬼哥的人摸了摸下巴:“安排老相好去探視梅芳,讓夏東理撞見,再安排夏東理躺在餘默然旁邊,逼夏嚴崩潰。”
“這麽麻煩?為什麽不……”比了一個劃脖子的手勢。
“豆子,玩弄人心才有趣兒,你要明白,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鳥,咱們只要安排幾出好戲,等着看熱鬧就行了。”
“沒錯,若彼此信任,自然不會有事。”
過年了,到處張燈結彩,夏瑾乖乖養病的這幾天,夏東理那邊熱鬧極了,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夏東理去探視老婆時,看見梅芳跟一個男人隔着玻璃對視良久,痛哭流涕。當時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不會,梅芳那麽愛我,不會跟別人有染。很想上前質問的夏東理忍下了,慢慢靠近,站在門邊聽聲。
越聽越心驚,這人居然是餘默然的親爹!他覺得梅芳過的不好,想帶她走。
這裏不能打架,夏東理再也聽不下去了,怕聽見更龌蹉的內情,走到外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等那個男人出來以後,他偷摸跟着,來到人少的地方時一個箭步沖上前,兩人打了起來。
在監獄裏經常打架的男人立刻站了上風,痛打夏東理一頓,揚長而去。
夏東理狼狽的回到家,拿出酒對瓶吹,發洩心裏的痛苦,剛下班的餘默然連忙搶下酒瓶,扶着人走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