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話氣得餘默然仰倒!
東子老實?
那我肚子裏的胎兒是假的嗎?別人的嗎?跟鬼有的嗎?
他只是表面沉穩憨厚而已, 沒人的時候,總是想親近餘默然, 他很聰明,也不說花言巧語, 就說有身孕就請假回家, 見老人, 是奔着結婚處的對象, 不是玩玩的,你那麽純潔無瑕, 我不會負你。東子深情真誠, 總讓餘默然把身子給他。
天天磨, 天天說, 餘默然也傻,相信了東子, 把身體給他了。結果,人走了, 獨留餘默然傻傻的哭啼。
面對姚姐的質問,餘默然能說什麽?自己被摸了,被睡了, 甚至懷孕了?到時候姚姐到處胡咧咧,她還有臉見人嗎?
要麽生下來, 要麽打掉, 對餘默然來說, 她是喜歡孩子的, 當初媽那麽困難不也沒打胎嗎?這是一條命啊。其實梅芳撒謊了,若懷孕時男方進監獄了,她會毫不猶豫的打胎。
姚姐見徐默然氣得呼吸聲沉重,瞪着紅眼睛,淚水直流,更加心虛心疼了。沒想到她是那種死板的人,像古代的女人,處對象而已,就要死要活的,仿佛被始亂終棄似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小姑娘多處幾個,多挑挑很正常,哪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又不是盲婚啞嫁,再說了,她媽不也是二婚嗎?多幸福呀?
東子不想結婚,那就再處一個呗,幹嘛弄得這麽吓人?還鬧到家裏,大過年的太晦氣了。
漸漸的,姚姐眼裏的憐惜沒了,餘默然也冷靜了。姚姐真聰明,說東子沒碰過她,就可以不用內疚了,也不會有人指責她亂點鴛鴦譜。呵,平時看着挺好,原來也是一攤狗屎。餘默然轉身走了,孩子的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該怎麽辦?
找一個爸?
上哪找去?都一個月了。
疲憊的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夏嚴坐在客廳裏學習,也許是哭太久了,居然覺得夏嚴的目光很溫暖,充滿關懷。餘默然慘然一笑:“我上樓時摔了一跤,”撒謊了,不然怎麽解釋腫起的眼皮?
夏嚴會在意她?哭死才好的,低頭寫寫畫畫,好不容易聚精會神學了一會兒,這下又完了,耳朵裏回響着老爸嚷嚷的話。
餘默然知道她爸的事嗎?餘孝找過她嗎?如此想來,她哭成一張鬼臉難道是跟餘孝相認了?
餘默然不知道夏嚴越想越偏激,已經回房了,對着鏡子一照,頓時吓傻了。這幅樣子被夏嚴瞧見了,幸好是他,若是夏叔叔就麻煩了。深呼吸,餘默然從櫃子裏翻出衣服褲子,去浴室洗澡。
夏嚴靠着沙發背,聽着嘩啦啦的水聲,賤人,忍無可忍了。于是,他拉了自家的電閘。
餘默然吓得尖叫一聲,腳下一滑摔倒了,夏東理從房裏跑出來:“怎麽啦~怎麽啦?”
夏嚴已經拉起電閘了,淡定的走過來:“不知道啊,忽然一黑又亮了。”
夏東理今天也喝了,但是沒醉,敲了敲衛生間的門,沒有闖進去:“默然?你還好嗎?”
“我很好,”心髒突突突的跳,餘默然面無血色,捂着肚子,幸好一點事都沒有,只是腿磕破皮了而已。正好,可以讓夏嚴看看,順便塗點藥,讓他憐惜姐姐。餘默然松口氣,繼續洗澡。
再次響起嘩啦啦聲,夏東理才放心的回房,夏嚴則暗暗惱怒,陰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洗完澡,餘默然來到沙發邊剛要坐下,被夏嚴阻止了:“這是我的床。”
尴尬一笑:“我,我只是想擦藥。”
“房間裏也有一個小藥箱你不知道嗎?”夏嚴冷冷的,一直低着頭看題,頭發擋住了眼睛,不知什麽表情。
“有有有,是姐姐糊塗了,”挽起褲腿,露出青青紫紫的地方:“明明穿那麽厚,還摔成這樣,明早我收拾收拾樓道,萬一傷到你就不好了。”
夏嚴沒吱聲,在他眼裏,餘默然做什麽都是別有用心的。何況明天正是第五天,晚上老媽應該就能放回來了。
別說她了,夏瑾對夏嚴那麽好,還不是“不懷好意”的嗎?自私的人只為自己考慮,容不得別人有瑕疵,哪怕你對他百分千分的好,忽然有一分不好,也是不被允許的,甚至會恨你,怨你,唾棄你。
摸了摸鼻子,餘默然灰溜溜的回房間了,暗暗嘆息,弟弟高冷不好伺候,好懷念媽媽,她知道我住進來了,一定很欣慰吧?
微微一笑,餘默然摸了摸肚子,應該告訴媽,她是外婆了,肯定會接受寶寶的。若是媽不喜歡怎麽辦?這……餘默然抿了抿唇,只能打掉了,她養不起。
四點左右,餘默然醒了,穿上衣服出去掃樓道,她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五點多,餘默然回來做早飯,夏嚴要去老師家補課,不能耽誤事,至于夏叔叔有什麽安排她不知道,盡可能做到最好就行了。三個人一起吃早餐,氣氛不太好,餘默然就不明白了,今天可是媽出來的日子啊。
要不要試探一下?
別了,她也自顧不暇。
夏東理吃完飯就走了,他要去盯着梅芳,餘孝也天天去,訴說以前的美好,希望能打動梅芳,願意跟他走。
真是癡人說夢,梅芳那麽愛夏東理,還有夏嚴這個優秀的兒子,怎麽可能跟他走?做夢去吧。
不過,聽警察說餘孝是開車來的。
有錢了,還能回來看看以前的女人,算他有點良心。梅芳想到了夏嚴,正是缺錢的時候,就打起了鬼主意。也不同意,也不拒絕,哭哭啼啼吊着餘孝,說餘默然過得苦,過得難,想用這種方法打動餘孝,讓他心甘情願掏出一筆錢來。
結果,被夏東理撞見了,他站在門外心思浮動,揪着胸口,心疼的無法呼吸,梅芳,你到底愛不愛我?
他沒進去,他不想相信,與其擔心不如等着她出來,看她回家還是……
天黑了,夏東理先回到家,又喝得爛醉如泥,倒在客廳裏。夏嚴皺眉,餘默然出去買東西了應該快回來了。現在躲出去正好,他将夏東理拖到地毯上,可別着涼了,做好一切,他拿着鑰匙錢包跟手機出門了。
“阿爽你有空嗎?”
阿爽是夏嚴的跟班,經常問問題,所以很聽夏嚴的話,而且他家就在警察局旁邊:“啥事啊?”
“你還記得我媽的樣子嗎?”
“記得,”阿爽為人低調,不多話,悶悶的,從不耍小心思,光明磊落。
“我姑父在紅紅火火喝多了,花不少錢,讓我爸幫忙結的賬最後卻不承認了,姑姑跟我媽因為這個鬧到警察局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傳得沸沸揚揚,他豈會沒聽說?
“今天是第五天,大概五六點鐘放人,你能幫我去看看嗎?爸打算給她一個驚喜,我不方便出面。”
“行,我這就出門,看見阿姨馬上聯系你。”
“謝謝你,開學以後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
“好!”
如此一來,計劃就成功一半了,該怎麽拖延餘默然回來的時間呢?
夏嚴謹慎,通話結束後又看了看四周,往小區外面走去。殊不知,路邊的狗身上有竊聽器。所謂隔牆有耳,就是這個道理,千防萬防不如埋在心裏,更不要告訴別人。豆子咧嘴一笑,掏出手機彙報情況。
鬼哥收到消息後,并沒有告訴歐陽修遲,明擺着,上頭不想知道,更不想扯上關系,免得夏少知道了埋怨他。一旦露餡,鬼哥就會站出來承認,是他自己拿的主意,他看不慣這些人蹦跶,才出手收拾的。
結果過油了,若夏少生氣,他會下跪道歉,挨頓狠揍也行,經常在刀刃上行走的人有妙招,看着打得皮開肉綻,其實只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看着傷不重,就像夏嚴似的,其實都是內傷。
反正死不了,富貴險中求,一旦成功,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但是出乎鬼哥預料,夏嚴居然出手了,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似的,老天不會放過壞人,自相殘殺可比他們想的戲碼有趣多了,而且自己也不用負責了。
心情澎湃的鬼哥陰陰發笑,動了動手指,命令豆子配合夏嚴,一定要讓他心想事成。
如今徐默然懷孕了,梅芳會不會懷疑是自己老公的?
餘孝只是演演戲而已,若是讓他知道女兒被夏東理睡了的假象,會不會拼命?
天啊,興奮的血液都炸了,事态的發展就像一個怪圈,将他們一網打盡,疏而不漏。
梅芳是六點出來的,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餘孝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不是任何花店裏的花。
梅芳眼眶濕潤,當年兩人很窮,舍不得買玫瑰,于是梅芳就謊稱自己喜歡蒲公英。
如今,餘孝捧着一束幹了的蒲公英花,就像失去色彩的老記憶,依舊清甜,散發着青澀的味道。
夏東理呢?
夏嚴跟餘默然呢?
她為了這個家被關了五天,生不如死,結果守在外面等她的居然是前任。
太諷刺了,梅芳眼前發黑,餘孝上前一步摟住了她的腰:“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他們虐待你了?不行,咱們去醫院。”
“醫院多貴啊,不用去,”話落,梅芳苦笑不已,因為以前她裝過腿殘,對夏東理也這樣說過,結果,夏東理真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