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彭簡?
不可能, 歐陽修遲一直寸步不離,夏瑾沒落單過。
那到底是誰?歐陽修遲拿起勺子,送到夏瑾嘴邊。幽暗的眼眸比深淵還恐怖,不管是誰, 既然惹到夏瑾頭上,就別怪我不客氣。
夏瑾吃完粥,自己下地去衛生間洗漱, 不用歐陽修遲攙扶,他只是有點脫力而已,又不是殘廢。
楊阿姨拿着托盤出去了,她也該睡覺了, 腦袋裏轉着明早的菜譜, 夏瑾剛才吃得不是很香,該換換花樣了。
深夜,夏瑾輾轉難眠, 上輩子死前的那一幕總是浮現在眼前, 一片片的紅,潤濕了不甘的視線,死死的盯着見死不救的高家人。
本以為忘記了, 不恨了,原來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大寶貝睡得正香, 夏瑾輕輕揮了揮手, 放心的轉身下床, 也沒穿拖鞋, 蹑手蹑腳的離開卧室小心翼翼的關上門。
殊不知,俊美的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睛,小家夥有心事,很重要的心事。
客廳裏沒有監控,也沒有錄音設備……不能裝,這是家,不是戰場。歐陽修遲坐起身快速走到門邊,緩緩轉動把手,透過縫隙可以清晰的看見夏瑾站在落地窗前,凝視着朦胧的美月,久久無法回神。
眯起眼睛,歐陽修遲十分惱火,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夏瑾到底怎麽了?明明一直好好的,從彭簡家出來時還好好的,若說增高的補藥裏有文章的話,夏瑾根本沒打開過。頭一次,出現了連歐陽修遲都無法掌控的情況。
既然沒有蛛絲馬跡,那就二十四小時跟着,不能有一點差錯。
夏瑾根本不知道,他的舉動讓歐陽修遲擔心了。冷靜了以後夏瑾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猶豫了幾秒按下一串號碼。紅紅火火的李胖子認識不少能人,找他幫忙可以避開修遲的人。
其實,夏瑾可以找自己的屬下去做,但大部分都跟歐陽修遲有絲絲縷縷的關系。夏瑾光明磊落,跟歐陽修遲親密無間,若說有什麽不想讓他知道的事,只有上輩子那些恩怨了。
紅紅火火晚上最興隆,那些喝酒的客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說起來沒完沒了,不到關門時刻不愛走,有的甚至是家裏人接走的。所以李胖子睡得很晚,接到夏瑾電話時很高興:“小子,想吃哥的茄子了?”
“說到茄子,還是紅紅火火的最好吃,”夏瑾說得是真心話,目光落在巨大的照片上,每次看見歐陽修遲溫柔的眼眸,都會心情愉悅。堆滿腦海的仇恨淡了不少,壓在胸口的氣團也散開了。
坐在椅子上的胖子站起身,靈活的從狹窄的前臺走出來,晃晃悠悠走到飯店外面,這裏安靜,可以好好說話。摸了一把臉上的肉,胖子單刀直入:“好弟弟,這麽晚給哥哥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呀?”
“嗯。”
“首都太遠,你李哥我鞭長莫及,”胖子呵呵一笑,一言道破夏瑾的心思:“清流鎮的事吧?”
“對,”夏瑾暗道不愧是偶像,真厲害,什麽都沒說就猜中了,連忙捂住手機,輕聲說出一個名字:“高鵬,幫我查查他。他原本是我的學長,現在是C大的學生。”
“調查一個大學生?我說小夏總,你還行不行呀?既然當了人上人,就該有人上人的氣勢。”
“那……打斷他的腿吧。”
“打斷腿有什麽用呢?”李胖子眼裏閃着精光,嘿嘿一笑特別富态:“要打斷就幹他第三條腿,夏瑾,有些話哥哥不知當講不當講,你可以對善良的人善良,不可以對踩你的人善良懂不懂?哪怕是試探也不行,他敢放馬過來,你就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不然誰都覺得你軟弱可欺,那你還怎麽立呢?”
“……”夏瑾渾身一震,道理他都知道,只是有些時候總是想息事寧人。不過,對付高鵬确實不用猶豫,那就是一個賤/人,自私自利沒有底線。若不是重生了,夏瑾可能會走上跟上輩子一樣的老路:“李哥說得對。”
“等我的好消息吧。”
兩人又說了幾句才挂電話,畢竟李胖子晚上太忙了,不能久聊。
明天該去KTV瞧瞧了,就這麽扔給李燃跟韓博有點說不過去,夏瑾伸伸懶腰,終于有心情睡覺了。
歐陽修遲關上門,麻溜的回床上躺下,跟夏瑾走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夏瑾去了趟衛生間才回來,輕手輕腳的打開門爬上床。歐陽修遲一直沒動,等身邊的人呼吸平順了才側身,單手支頭的看着夏瑾。
他沒翻看夏瑾的手機,以小家夥的智慧既然不想讓人知道,肯定不會留下痕跡。于是歐陽修遲給屬下發了一條短信,明日一早,他要看見夏瑾的通話記錄單。
天亮了,楊阿姨做好飯後敲了敲門,叫兩位少爺起來吃飯。歐陽修遲捏住了夏瑾的鼻子,壞壞的不讓他呼吸:“小懶豬,別睡了。”
拍開壞爪子,夏瑾打個哈欠,眼角流下一串晶瑩的淚水。歐陽修遲眼神一暗,湊過去,吻走了那些珍珠。迷迷糊糊的夏瑾精神了,勾唇一笑,摟住歐陽修遲的脖子吻上去,吻了好久好久,都快缺氧了。
“這麽熱情?說,是不是想要了?”
夏瑾切了一聲,:“別賊喊捉賊,快起床,不然飯涼了。”
“呵呵。”
呃,笑什麽笑?翻身下床的夏瑾回頭看去,男人側身躺着支起一條長腿,胸口大開,露出一片夏瑾喜歡的風景,太誘/人了,他故意的吧?夏瑾頓時吞了吞口水。歐陽修遲很帥,身材更是好極了,沒人比夏瑾更清楚了。
“少年,”歐陽修遲邪邪一笑,勾勾手指:“要不要來一發?”
喉結滾了滾,夏瑾口幹舌燥的紅了眼睛,他好喜歡修遲的手指,骨節分明,又細又長好看極了:“懶得理你,”話落,夏瑾轉身就走,都抓住門把手了,該死,這個妖精!夏瑾狠狠的跑回來将男人撲倒。
來一發就來一發,誰怕誰呀!
一個小時後,楊阿姨開開心心的熱菜,夏瑾縮在歐陽修遲胸前,欲哭無淚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想好要去KTV瞧瞧的,結果屁/股開花不能去了,幸好沒跟朋友約好,否則丢臉丢大發了。夏瑾張開嘴巴,等着男人投喂。自己受了一個鐘頭,修遲耕耘了一個鐘頭,按理說他也應該倒下才對。
怨念!
夏瑾的黑氣太重了,故意将人留下的歐陽修遲鎮定自若,誰也看不出他心虛了。
楊阿姨是個體貼的人,馬上回避了。小倆口好像在打情罵俏,年輕真好,太幸福了。
飯後30分,楊阿姨端來一小杯中藥。夏瑾皺了皺眉頭,最讨厭吃藥了,趕緊捏着鼻子一口氣喝下去,免得遭罪。中藥下肚,感覺胃裏暖暖的很舒服,而且味道也不是很刺鼻,果然是好藥,爸他費心了。
想到彭簡,夏瑾拿起手機打電話:“爸~”
“哎,”彭簡聽見夏瑾叫爸時立刻纏綿的回了一聲,輕輕柔柔,嘴角邊還帶着笑意,十分開心。真好真好,期待這個號碼很久了。彭簡的目光無比柔和,耳朵完全貼在話筒上了:“想爸爸啦?”
旁邊的彭華猛地看過來,報紙差點被他捏出幾個洞來。老爸中邪了!居然這麽溫柔?對方是誰呀?
“嗯,”夏瑾開心的回答,還感謝了一番。就這樣,兩人聊了一個小時!
……
歐陽修遲拿到通話記錄後,馬上派人調查,知情人是紅紅火火的老板,他跟夏瑾關系非常好,不能用非常手段,只能智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歐陽修遲的人到達清流鎮時,高鵬跟他的家人已經走了。什麽情況?立刻展開地毯式調查,飯店老板正在聯系人對付高鵬,還沒下手呢,這就奇怪了,難道有高人指點高鵬躲起來?怎麽想都耐人尋味,不得要領。
歐陽修遲知道後沉默良久,夏瑾要對付的人是以前暗戀過的學長,夏瑾非常愛他,不可能跟高鵬死灰複燃,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少爺的聲音低沉有力,帶着火氣,幾個人點了點頭馬上離開。原本派過去一隊人,現在增加到三隊了。
高鵬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似的,怎麽都找不到。歐陽修遲陰着臉,這事古怪,一定是沖着夏瑾來的,他的預感一向很準,不然夏瑾前腳剛要對付,後腳為什麽會失蹤呢?太蹊跷了,不管是誰搞鬼,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是夜,夏瑾帶着保镖去了KTV,韓博跟胖子知道他要來,馬上空出一個包房,讓夏瑾體驗一下自家的水準!
不得不說,精心籌備了那麽久,自然是極好的!生意興隆,天天爆滿。
坐在包房裏夏瑾的眼睛很亮,韓志挺有設計才華的,應該深造一下。李燃打開一瓶果汁,遞到夏瑾手裏:“怎麽樣?”
“非常棒,辛苦你了,”夏瑾舉起果汁,胖子哈哈大笑的拿起另一瓶飲料,兩人碰一個。分開十多天,友情一點都沒變生澀。
韓博沉穩的坐在對面,翹着二郎腿,雙手交差放在膝蓋上,勾着嘴角,淡淡的微笑。他今天穿着經理制服,特別帥氣,特別精神,靜靜的看着夏瑾跟胖子玩鬧。就在這時響起了咚咚聲,韓志推門而入,手裏拿着從開業到今天的報表。
韓博皺了一下眉,這胖子,難道不知道夏瑾讨厭他嗎?
夏瑾至從聽了偶像的一番話後,又有了新體會,如今韓志再敢惹他,一定會被廢掉的。
韓志乖乖的坐在胖子身邊,不聲不響,心甘情願的當隐形人。夏瑾沒看報表,給韓博倒了一杯水:“我今天是過來玩的,公事以後再說。”
“你是老板你說得算,”韓博無奈的笑了,這是要當甩手掌櫃的節奏啊,也跟夏瑾碰一個。
桌子上擺着果盤跟零食,三人輪流唱歌,玩得很開心。韓志像個小傭人似的,忙的團團轉,一邊找歌兒,一邊伺候這些大爺吃吃喝喝。
夏瑾是有家室的人,玩到九點半就走了,留下一排羨慕的單身狗。
額頭有汗的韓博眯起眼睛,小風吹在臉上很舒服,人也精神了不少,明明沒喝酒怎麽有了醉意?
胖子看車走遠了,才攬住韓志的肩膀,沖着韓博招招手:“走啦走啦,今天晚上有雪你早點回去吧,我家近,幾點走都無所謂。”
“我還是十二點走吧,你先回,”韓博是個很認真的人,不會懈怠,倒是韓志變了好多,連眼神都變了。他似乎經歷了什麽才大徹大悟的,韓博樂見其成,畢竟韓志确實才華橫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好,明天見,”胖子跟韓博一人盯一天,今天是因為夏瑾來了所以特殊。
韓志高興了,馬上把冰涼的手插/到胖子兜裏,真暖和,就像他一身的肉一樣,好喜歡。胖子也不嫌煩,摟着韓志哼着歌兒回家去了。李燃火力壯,從來不愛生病,倒是韓志隔三差五流個鼻涕,打個噴嚏,真難養活兒。
……
回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歐陽修遲出差了,偌大的家裏就夏瑾一個人。
洗澡刷牙,爬上床後才想起來沒塗護膚品,夏瑾嘆息,若是男人在一定不允許他偷懶,得,趕緊抹上吧。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喂,您好?”
“是我。”
靠,誰知道你誰呀?夏瑾爬上床,躺下蓋好被子才說話:“您是?”
“歐陽棟。”
夏瑾一驚,猛地坐起身,我的媽呀,大晚上見鬼了:“爸,你找我有事嗎?”
小門小戶的人陰謀詭計多,歐陽棟沒反駁那句“爸”免得被夏瑾錄下來,倒打一耙,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就算兒子再優秀,也走不出這個怪圈。
“明天你來公司一趟,九點。”
“爸……喂?不是吧?”居然挂了,他到底多讨厭我?夏瑾嘴角抽筋的頭疼了,揉了揉太陽xue,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夏瑾吃了一碗飯,全副武裝到牙齒,對着鏡子照了好幾次。站在旁邊的楊阿姨豈會看不出夏瑾在緊張?關鍵是她也沒招啊:“沒問題,挺好的,又帥又沉穩,”可惜少爺不在,有人陪着夏瑾也不會這麽無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