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感知, ”彭簡高深莫測的喝了口水,一時之間,連杯子跟水都不簡單起來,似有玄機。
切, 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彭華從陰影裏走出來,刀削斧鑿般的容貌漸漸清晰起來:“你肯定留了一手, 我早晚會知道的。”
“噓,別吵着小瑾,”彭簡放下杯子,如今再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杯子, 沒有任何特色, 裏面的水也是如此,簡單的白開水而已。
彭華扔了手裏的東西,在外面沉穩可靠的軍大大馬上犟嘴了:“小瑾小瑾小瑾, 至從他來了我們家以後你的嘴裏就沒少過這幾個字, ”冷冷一哼,似乎很不屑似的。彭華往小卧室走去時,彭簡溫和的笑了。
輕輕推開門, 彭華悄聲無息的走到床邊,微微擰着眉。
剛睡覺時夏瑾嫌熱不想蓋被子, 歐陽修遲火力壯也沒蓋, 兩人摟着睡呢, 自然不怕冷。但現在夜深了, 風很涼的,于是彭華轉身拿起毯子,慢慢的蓋在兩人身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歐陽修遲睜開了眼睛。
在彭家他睡的很淺很淺,不太踏實。
看着懷裏呼呼睡覺的人,歐陽修遲的目光有了溫度。這段時間乖寶寶秒變大老虎,瘋狂打擊開合公司,令他們一蹶不振負債累累,馬上就要垮臺了。不僅如此,夏瑾還把參與的有關人員全部送進監獄,無論輿論如何都沒有和解。
就像偷吃客戶食物的員工,還有客戶,都是開合收買的人,還有視頻的拍攝地點,張家外,派出所外安排的那些想發財的狗仔也一塊報複了。因為他們為了錢,昧着良心幫開合想幹掉寧遠公司。
寧遠沒倒,他們就該承受夏瑾的打擊,無可厚非。
有很多外賣小哥為張良求情,說他家窮,有老母親又有孩子,若是進去了那些老人孩子怎麽生活?這不是做孽嗎?若不是肚子餓了,他會偷吃客人的食物嗎?确實做錯了,但情有可原吧?
還有那位客人的資料能不能告訴他們,他們去求,去送禮成不成?
貪吃狗的高層沒有回複這些員工的請求,他們聚在一起商量對策,甚至幹出拉橫幅的事情,大吼口號,希望高層能聽見他們的吶喊,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訴求,饒過可憐的人吧,你們也有老娘跟孩子,為他們積點德吧!
報紙瘋了,馬上要刊登這些消息,寧遠的口碑太好了,好不容易出點事,必須大報特報老百姓一定會喜歡的,這是颠覆性新聞。
于是刷刷刷開印,要發行時政府有話說了,寧遠有很多項目跟國家挂鈎了,比如某某某試驗田全部是寧遠投資的,某某某新品瓜,也是寧遠資助的。
報社老板明白了,撤掉不好的新聞。
幾億啊。
有幾個老板能在短短幾年內捐獻這麽多錢?不會有貓膩吧?大部分的豪門都有自己的慈善會所,慈善機構、慈善協會,夏瑾不走尋常路,直接捐獻,如此一來就排除偷稅漏稅的嫌疑了。
夏瑾沒腦抽,他确實捐獻了,別人猜不透他自己心裏明鏡的,白白收了吳家跟魏家那麽多好處,他覺得很燙手,所以捐了一些出去,也不想留名,免得以後哪件事辦得不地道,會被道德綁架的。
前車之鑒很多,不得不防。
就算沒有報社、沒有電視臺報道寧遠的事,員工們鬧得沸沸揚揚的視頻在網絡悄悄的火了起來,層出不窮,一個又一個仿佛有人故意掀起了軒然大波。夏瑾的回擊很漂亮,又快又狠,用真實有效的證據打臉。
為張良求情是吧?
他是好人嗎?他可憐嗎?他跟他的家人收了別人二百萬,分你們一毛錢了嗎?他媽在房間裏準備了攝像頭跟錄音器,等着寧遠去息事寧人呢,你來求和是不是要帶上禮物?是不是會帶上一些錢?
不管送什麽,只要拍下來發出去,寧遠的罪名就坐實了。
看見的只有一次,看不見的呢?偷吃是不是常态呀?太惡心了,看以後誰還向寧遠訂餐!
警察立案調查,再加上寧遠遞交的證據十分充足,馬上就将涉案人員全部抓了起來。
二百萬夠判幾年了。
那些狗仔的臉也被公布出來,以後再想吃這碗飯就難了,為了幾千塊錢,如此狼狽也算是極重的懲罰了。
至于那些鬧事的員工?
老好人、善待員工、愛發獎金、愛發東西的夏瑾頭一次雷厲風行,将他們全部開除了!
員工不想走還想争取,可他們有臉鬧嗎?被蒙蔽就可以大鬧公司嗎?什麽理由都站不住腳。
難道公司沒告訴你這是對手公司的陰謀嗎?已經報案了,等警察處理,你們聽了嗎?
因為你們的舉動給公司帶來什麽樣的影響不知道嗎?損失了多少知道嗎?你們罷工鬧事期間為了正常送餐,夏瑾到處拆東牆補西牆,連寧遠總部那邊的白領都出去送餐了,不會騎摩托車?開車送。
成本嗖嗖嗖上去了,夏瑾自然火冒三丈,為了名聲着想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至于開合?已經無路可走了,夏瑾開出了很低的收購價格,若是不接受他們只能破産了。
新上任的何總裁又蹦跶了一段時間,到處求人,到處拉貸款,可惜銀行不理他,其他家族也不理他,仿佛全世界都達成了某種協議一樣,他只能面對夏瑾。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夏瑾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最後,公司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夏瑾了。
歐陽修遲想着夏瑾的手段,不知該心疼,還是該欣慰,明明是那麽柔軟的一個人,難為你了。
手指慢慢的順着發絲,歐陽修遲貼上夏瑾的小臉,安心的閉起眼睛,有你的地方便是家,既然你喜歡創業,那我就……減少一些業務吧,想陪着你,想一直看着你。十指相扣,歐陽修遲勾起了嘴角。
次日一早,夏瑾醒在歐陽修遲的懷裏,感受着男人的體溫,聞着男人獨有的味道,好舒服他不想起床了。
“忘了這是哪裏了?”
呃,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響在耳邊,夏瑾不得不清醒了。天呀八點了該做飯了,我得去打下手!夏瑾不悅的對歐陽修遲翻個白眼:“你怎麽不叫醒我?”
呵呵,歐陽修遲的大手順着衣擺摸進去:“你這樣算不算惡人先告狀呢?”
“不算,”夏瑾趕緊下床,沒時間跟他打哈哈。
剛打開門就聞到了香味,夏瑾再次不悅的回頭瞪了修遲一眼,你看吧,爸都做好飯了!
歐陽修遲臉皮多厚啊,只覺得老婆瞪眼睛的模樣十分可愛,其餘就沒有了。夏瑾想對他發脾氣真的很難,很難。
咦,大哥也在!
今天什麽日子?夏瑾趕緊走過去:“哥,你今天不忙嗎?”
在夏瑾印象裏這位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忙得似乎沒有休息時間,居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簡直超出了夏瑾的想象。
其實,之前彭華是被老爸趕走的,他有回家的習慣。面對夏瑾的問題,彭華看向端着菜從廚房裏走出來的彭簡。
順着視線,夏瑾也看了過去,顯然彭華低估了自己老爸的魅力,夏瑾根本沒懷疑。
“修遲呢?叫他起來吃飯吧?”彭簡放下盤子,對夏瑾溫柔的笑了。
刺心了,老爸就沒對自己這麽笑過,彭華搖了搖頭,繼續看報紙好了。
歐陽修遲正好從卧室裏出來,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的樣子與彭家人格格不入。彭簡穿着簡單的家居服,彭華也是,夏瑾是睡衣。
因為總來的關系,彭簡一點一點給夏瑾準備了不少東西,包括衣物。
和諧社會,和諧相處,夏瑾挨着彭簡坐,修遲挨着夏瑾坐,彭華大大咧咧的坐在修遲旁邊。
哎呀,這可是弟弟,寶貝弟弟……彭華內心的雀躍只有彭簡明白,其他人是看不出來的。
吃完飯,歐陽修遲就把夏瑾打包帶走了,以前只有彭簡站門口,現在彭華也站在那裏了。
“開合的事都解決了嗎?”
彭華也有關注:“嗯,小瑾很棒。”
為了讓夏瑾收手,老夫人把癱瘓的老何總都擡到寧遠大廈了,以為這樣就能逼夏瑾放他們一馬嗎?夏瑾的辦法也是絕了,他們來一次,他就撥打一次急救電話。
一堆護士勸老夫人松手,讓她們将患者帶走,不帶走就有生命危險。
想用道德良知打擊夏瑾?被夏瑾啪啪啪打臉了吧?
彭華想到這裏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夏瑾也不容易。”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話落,彭簡背着手往回走去,彭華就郁悶了,腦補了很多,老爸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
幾輛豪車往寧遠大夏開去。
夏瑾默默觀察了修遲很久,似乎沒什麽感覺的樣子,難道他對彭華一點都不關注?
“瞎想什麽呢?”
呃,被發現了,明明是偷偷瞄的,夏瑾頭一歪靠着男人肩膀:“沒什麽。”
“好奇我跟彭華的關系嗎?”
“你居然猜到了!”好神奇,他是不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動手腳了?
“不難猜,吃飯的時候你的視線一直在我跟他之間來來回回轉,只要不瞎都瞧見了,”歐陽修遲擡起手臂攬住了夏瑾肩膀,勾勾手指蹭了蹭嫩嫩的臉蛋,慢慢的,目光幽深了起來:“別看他很随和的樣子,其實很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