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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愛你(4)

那輛車在她們身後停穩, 從副駕駛上走下來的人是陳啓勳。

岑晚暗自嘆了口氣。

他走過來, 只掃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

他問:“車胎爆了。你要去哪, 我讓我司機送你吧。”

岑晚沒有說話。

陳啓勳看着她,明明知道她已經心有所屬了,也知道她對他真的只是朋友的好感, 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一點點,然後再靠近一點點。

但是岑晚說出的話還是拒絕:“謝謝, 但還是不了吧……”

陳啓勳手插口袋, 精心拾掇過的發型經過一場宴席後已經有些散漫, 明明是一身高定,卻平白無故顯得有些落魄。

他耙了耙頭發,苦笑一聲:“你有困難,我幫一幫,盡一下做朋友的本分都不可以了嗎?”

朱因一直在旁邊怯怯地站着, 這會兒也忍不住幫腔道:“是啊岑老師, 您要是趕不上化妝室那邊, 晚上的交流會豈不是也得耽誤?”

岑晚:“……”

什麽叫豬隊友, 大概這就是吧。

陳啓勳一聽朱因的話,撺掇地更起勁了:“去哪個化妝室,我送你吧。你也不想造型也不做就去晚上的交流會吧?”

岑晚猶豫再三,最後還是上了陳啓勳的車。

以示禮貌,陳啓勳坐到了副駕駛,把整個寬敞的後排都留給了她, 岑晚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陳啓勳的司機開車很穩,也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岑晚送到了目的地。

臨下車前,岑晚低聲說:“謝謝。耽誤你時間了,還是抱歉。”

陳啓勳微微側頭:“岑晚,我……”

岑晚安靜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欲言又止,嘴唇開開合合,最後只是下車替她打開了車門。

他們僵持片刻,岑晚說:“對不起。”

陳啓勳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樓梯,才重新坐回車上。

岑晚為今晚準備的服裝已經被提前送到了化妝室,經過差不多一整個下午的從頭到腳的打理,總算是完成了一套完整的造型。

與此同時,朱因也換了臺車,來化妝室接她去光耀有線參加今晚的交流會。

說是交流會,其實今晚充其量算個開幕式,說的直白點就是個酒會,真正的交流和會議實際上是第二天才開始。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光耀有線的董事長、以及部分高層都會出席,據說是因為這個交流會牽涉到很多其他公司的管理層。

能來到交流會現場的,大多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物。

岑晚拿了杯香槟,站到角落裏,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有沒有她認識的、能說得上話的人。

倒是看見了馮超文和章夏佐。

馮超文是水星視頻的高層,章夏佐是圈內有名的導演,這兩個人受邀來參加倒不算什麽怪事。

只可惜她跟馮超文算不上太熟,貿然過去搭話不太好;至于章夏佐,他可是大紅人,上趕着去跟他搭讪的明星可不少,岑晚也沒什麽興趣湊熱鬧。

看來看去,只能作罷。

她又有些遺憾:要是虞弈也來了就好了。

好在她也沒等多久,不多時,開幕式便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依舊說了些場面話,接着是光耀有線的高層,以及其他幾個受邀前來的其他公司代表分別上臺致辭。

一直到最後,光耀有線的總裁說完之後,又撺掇光有線的董事長上臺說幾句。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設計好的橋段,但董事長最後還是站到了臺上。

岑晚離發言臺有些遠,但還在還有大屏幕投影,真的是想不看清楚都難。

這些管理層向來侃侃而談,岑晚沒一會兒便覺得無聊了起來。

她蔥白纖長的手指拿着酒杯把玩着,忽然覺得屏幕上的人有幾分眼熟。

可她同時又非常确定,自己此前從未和光耀有線的董事長碰過面。

沒等她想明白她到底是為什麽覺得眼熟、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個人,董事長居然先一步主動收了話匣子,紳士地請大家享受接下來的時間。

他話音剛落,廳裏的服務人員立馬迅速地上新了食物和飲品,燈光也立馬換了個顏色,連帶着這個氣氛都變了。

岑晚一瞬間明白過來,交流會前一晚,明面上說是開幕式,實際上是挂羊頭賣狗肉,就是個社交局。

若是換在平常,她大概有興趣去認識認識年輕一派的導演,聊聊作品,聊聊理想。

可她今天心裏燥得很,前幾天高強度的工作又消耗了她太多的經歷,便也沒有什麽心情去玩社交局。

更何況,她才跟章夏佐簽了《雨天不再來》的合約,一時半會兒也不缺劇本。

她沿着大廳中央的旋轉樓梯往上走,在二樓的陽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是個往外伸的陽臺,還帶這個玻璃門。

安靜倒是挺安靜的,周圍也沒什麽人,倒是挺适合她胡思亂想。

沒呆多久,她倒是被酒杯上沾杯的口紅吸引了視線,準備去洗手間補個口紅。

二樓的客人要少很多,相應的服務生數量也比起一樓要少很多,岑晚索性也沒找人問路,七拐八拐,最後也拐到了洗手間門口。

她站在鏡子前,認真打量了自己的妝容。

補妝沒花多長時間,倒是發呆花了挺久。

她正準備擡腳出洗手間,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高跟鞋觸地的聲音,大概是兩個或者三個男人。

岑晚本來沒想躲,但聽其中有人用詞十分恭敬,想來應該是身份貴重的人,自己如果在這時出去,難免有嘩衆取衆之嫌。

于是岑晚停下了腳步,把整個身子隐在門口的轉角處之後。

岑晚聽見其中一個較為渾厚和耳熟的男聲說:“你……就這麽恨我、這麽不願意來我的公司?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只要你願意來光耀,日後整個光耀,除去對外融資的部分,其餘全部都是你的,有什麽不好?”

岑晚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聲音,分明是剛才被撺掇上臺的董事長的聲音。

岑晚發誓,她本來真的就只是想避個嫌,壓根沒想偷聽這些豪門秘聞啊!

不會被威脅、或者殺人滅口吧?

外面的人仍停留在洗手臺前,沒有說話,氣氛卻陡然嚴肅起來,連帶着岑晚的心跳都加速了。

更讓岑晚沒想到的是,一個她更為熟悉的聲音沉聲道:“恕我直言,我對你的東西,根本沒有一絲興趣。”

是虞弈的聲音。

岑晚腦子裏只有四個大字:

我的天啊。

請問,吃瓜吃到自己男朋友身上是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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