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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喜脈

罵着罵着,轉移了注意力,居然也不知不覺中到了醫院。

今天不是周末,醫院裏人不算多,宋淮沒排多久就到他了。辦理診療卡時他遞給工作人員原主的身份證,然而對方卻告訴他:“不好意思,您這身份證已經過期了。”

宋淮一臉懵逼地接過證件,将其翻過來一看,果然,早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到期了。

“算了,不就是發燒麽?撐一撐就過去了。”宋淮從醫院走出來,如是想着。他從小就怕吃藥,能打針解決的絕不吃藥,他從小受不了藥的那種苦味,不然他早就去藥店買藥而不是來醫院排隊了。

他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新身份證給補辦下來,然後……跑路,畢竟現在坐火車和飛機,甚至是長途大巴,都要實名認證。

反正他是不可能留在厲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不然等着被厲城骁當做替身然後死得很不體面吧!

他匆匆趕回了厲家的別墅,拿了需要辦理新身份證的相關材料,又匆匆去了當地的派出所,等他辦好手續後,太陽都已經下山了。

可他不想那麽早回家。

他怕自己看到厲城骁那張臉,會忍不住撓他。

但是又不得不回去,離他拿到新的身份證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但他全身上下只有六百塊錢,根本撐不了幾天。

他能做的只有老老實實地回厲家,然後在這半個月之內賺點外快,為今後的跑路攢路費。

于是,他又在外頭吃了頓飯後才磨磨蹭蹭地往厲家走,此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了,可家裏還是只有秦姨一個人。

宋淮按下嗓子的不适,問道:“秦姨,其他人呢?”

白天要上班,晚上應當回來才對。

秦姨疑惑道:“你不知道嗎?老爺和夫人一直在國外旅游,二少爺一個星期前就出差去了,大少爺今天也出差了。”

宋淮好歹也是手握劇本的人了,在心裏默默算計了一下,秦姨口中的二少爺就是原著中的正牌攻厲子凡,而大少爺則是炮灰攻厲城骁,至于老爺和夫人,就是這對兄弟的父母。

不用面對厲城骁,宋淮心下放松了不少,又問道:“厲城……我是說大少爺,要出差多久?”

秦姨:“好像說是至少要兩個來星期。”

宋淮拍拍手掌,興奮道:“太好了!”

這麽算來,差不多正好可以趕在厲城骁回來之前,拿上新的身份證跑路走人。

秦姨:“??”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過于明目張膽了,宋淮一囧,幹巴巴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宋淮那為跑路賺路費的宏偉計劃最終還是沒能實現,因為身上實在是過于難受,燒在他先是冰塊敷額頭、又是捂着被子除熱汗等一系列騷操作土方法後果然是退下來了,但後遺症卻紛紛找上門來了。

偏偏這後遺症是一陣一陣的,每當他撐不住想随便去個小診所時,身體又舒服了一些,而等舒服了一些之後,腦袋又開始疼了。于是,在後面的十多天的時間裏,他的身體和腦袋就是“痛”和“不痛”中反複搖擺,跟逗他玩兒似的。

就這麽拖了十多天,宋淮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采取點措施,可能在新身份證下來之前,就要提前去見李白杜甫白居易孟浩然了。

宋淮最終還是出門了,他決定去找一家小診所,因為小診所不比大醫院,不需要證件就能打針了——這要是他那天辦完新身份證的手續後才想起來的,可能當時在醫院的時候,發燒給燒得腦子瓦特了。

然而,他忍着身體上的不适走了大半個小時後,愣是一個小診所都沒有看到!

宋淮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有氣無力地走在寬闊的大馬路上,眼睛無焦距地盯着自己腳面前幾十厘米的地方。

突然,一雙锃光瓦亮的皮鞋赫然映入了眼簾。

宋淮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眼皮,從下到上把對方給掃描了一遍。

首先是那雙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私人訂制的皮鞋,往上是平直的褲子、襯托出完美腰身的西服下擺,再然後就是裁剪得體的西裝。

本來是非常完美非常洋氣的裝扮,如果……脖子上沒有挂那一串顯得格格不入的佛珠的話。

宋淮看清了對方的臉,看起來估摸着三十歲左右,五官不賴,尤其是那雙眼睛,透露着洞悉一切的精明,偏偏對方又喜歡端出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來……整個人看起來既和諧又矛盾。

對方雙手合十,開口:“阿彌陀佛。”

宋淮:“……”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對方繼續說道,語氣虔誠:“施主,我看你印堂發灰,頭頂一團烏雲,我掐指一算,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啊?”

宋淮根本不想理這人。

這個人一身的衣服和腳下踩着的鞋子雖然看起來很昂貴,但是也阻擋不了宋淮給他打下一個“騙子”标簽。

人家賣保險的為了賣出更多的保險都能忍痛買死貴死貴的西裝,你一個和尚騙子,還不能提升點職業素養,為了沖業績而從服裝道具抓起了?

去他媽的“印堂發灰”!

還“掐指一算”?

呵,簡直可笑。

要知道宋淮在自己的那個世界裏,接受了十多年的文化教育,早就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了,神他媽“掐指一算”。

——即便穿書這麽詭異的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了,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實在是太過于刻骨銘心,且也只是穿書的那一瞬間覺得不可思議,穿書後的世界也沒有怪力亂神的事情發生,是故宋淮這會兒還基本算得上是唯物主義者。

他朝假和尚擺擺手,沒耐心地說道:“你最好還是走遠點,耽誤了我看病我跟你急。”

假和尚登時來了興致,更加不願意讓宋淮就這麽走掉了,他抓住宋淮的手腕,宋淮發現這個假和尚力氣還挺大的,怎麽也掙脫不開。

假和尚興致勃勃:“看病?那敢情好!醫術方面,貧僧正好略懂一二。”

懂個屁,宋淮心裏默默吐槽,但奈何被對方給單方面壓制得死死的,只好帶着滿滿的怨念,被對方給一路拉到了馬路邊上供行人休息的石頭椅子上。

假和尚老神在在地摸着宋淮的脈搏,看起來還真像那麽一回事兒。摸着摸着,他眉頭一蹙,臉上表情凝重。

宋淮:“……”

他懷疑可能自己得的不是什麽退燒後遺症,大概是絕症。

然而下一秒,假和尚眉頭松開,而後一臉內涵的盯着宋淮看,眼帶笑意。

宋淮:“……”

笑得這麽不正經,果然是個假和尚!

但見假和尚一臉興奮地說道:“恭喜施主,您這是喜脈啊!”

他一臉黑線地盯着假和尚看:“……”

去你的喜脈!

他是如假包換的漢子,這幾天上廁所、洗澡什麽的,都看得明明白白的,怎麽可能會懷孕?!

而且,就算他有生孩子的能力,但是……距離那天晚上過去也才十三四天,不是他懷疑中醫的本事,可是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號脈號出他懷孕了,怎麽可能?

當他沒文化?

宋淮以一種“你以為我是智障嗎?”的眼神看着假和尚,冷嗤一聲:“江湖騙子!”

然而假和尚面上卻沒有一點惱怒的意思,淡定地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受.精.卵是得一個月後號脈才能號出喜脈來,但你這不是受.精卵,跟受.精卵是不一樣的,像你這種情況,呃……從本質上講……”

假和尚還真的托腮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嗯,是個受.精精。”

“它跟普通的受.精.卵不一樣,十天後就能號出喜脈來。”

“總之,施主,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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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穿書和男男生子本來就不是真的,所以希望讀者大大們不要糾結懷孕才半個月時間號脈號不出來,道理我都懂,我也查了一些資料,但是劇情需要,所以請大家忽視這一點好嗎?本文後面不會有這種明顯的bug了。而且,我也強行解釋了一波,對,就是那個沙雕的受.精精……

受.精精對受.精卵唱道:我們不一樣,不一樣。

【強行解釋一波,就當個沙雕文放松放松叭~畢竟穿書和男男生子都不是真的,就讓我凹一個新名詞出來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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