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尴尬
厲城骁的臉部線條本來就淩厲,面無表情的時候就更加具有壓迫感了,所以當他看着宋淮問了這麽一句話的時候,雖然不想承認,但宋淮還是得說,平心而論,那麽一瞬間,他是有些慫的。
但是,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妥協,不說別的,就算是為了肚子裏的崽崽,宋淮也不得不假裝理直氣壯一下。
他挺直了腰杆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點也不發怵,色厲內荏地說道:“我,我不管你怎麽想的,反正,我就是不做那些髒活兒累活兒,”然後又補充道,“我只做那些來錢快還輕松的活兒。”
厲城骁聞言,撩開眼皮淡淡地瞥了宋淮一眼。
宋淮心裏一個激靈,明明那個男人的眼神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一下,他卻覺得很有殺傷力,下意識地用力吞咽了一下嘴裏的唾沫。
厲城骁的喉結滾了兩下,單手随意地扯開了白色襯衫上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動作性感得不像話。偏偏,男人這時候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體登時擋在了宋淮跟前,投下一大片陰影,壓迫感持續升級。
男人的低沉沙啞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飄散開來,無休無止地散發着攝魂奪魄的男性魅力,他居高臨下地盯着宋淮,将對方的話重複了一遍,反問:“來錢快,還輕松的活兒?”
男人語氣雖然散漫,眼神裏卻有着危險的信號,宋淮心裏一個咯噔:卧槽?他該不會以為我要做那種事情吧?
宋淮不由得心裏一緊,決定為自己求一個平安福,鼓起勇氣仰頭與厲城骁直視,氣勢十足:“我,賣藝不賣.身的!”
厲城骁又是一聲嗤笑,宋淮偏過頭去,悄咪咪翻了個白眼:為什麽這些作者總是喜歡給霸道總裁加一言不合就嗤笑的人設啊?
以為這樣很man麽?
不!
只會讓人覺得欠揍。
厲城骁單手捏着宋淮的下巴,強迫對方再次與自己對視,眼神和語氣都散發着警告的信息,他說道:“年紀輕輕的,不要總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三觀要正。”
宋淮:“……”
這突如其來的老幹部作風是鬧哪樣!
他看着厲城骁琥珀色的瞳孔,再次确認道:“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吧?”
厲城骁挑挑眉,算是默認了——
算了,就讓這小兔崽子一次,就當是……給對方那天晚上表現不錯的一個嘉獎。
他說道:“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私人貼身秘書。”
宋淮:“??”
秘書?
還私人貼身?
怎麽聽都不像是什麽正經的崗位。
第二天,習慣了早起晨跑的厲城骁繞着空氣清新的別墅區跑了四十五分鐘後,帶着一身的汗回到別墅後,發現一樓大廳還是空蕩蕩的。
他換好鞋進屋,剛走兩步,秦姨從廚房忙活完出來,對厲城骁笑道:“大少爺,快去沖個澡,你這一身汗的,不洗掉能難受一整天。”
厲城骁點點頭,轉身去上樓,秦姨又是一陣叮囑:“沖熱水,別以為年輕就可以亂來,剛跑完步身上毛孔可全都打開着呢,涼水一進去,老來得風濕了有的你受的。”
厲總聞言身形一頓,臉上的表情只是有那麽一瞬間的柔和,随後又換上了他平日裏冷若冰霜能凍死三頭牛的霸總臉來。
——從小到大,除了爺爺,他也只在秦姨身上感受到過這種普通人家的唠唠叨叨的小小的關懷了。
厲城骁洗完澡下樓時,秦姨剛把豐盛的早餐端到了桌子上。
“他還沒起?”厲城骁拉開一張椅子問道。
秦姨一頓,想來現在家裏除了她和厲城骁外,只剩一個宋淮了——厲子凡出差要過兩天才能回來,便知道對方在問誰了,說道:“沒呢,淮少爺年紀還小,嗜睡正常。”
年紀小……
想起自己被某個年紀小的小兔崽子稱為“老男人”的厲大少爺心裏一痛。
明明他也就29歲來着……不對,還沒到29歲,離他生日還有差不多三個月呢!
厲總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對自己的年齡已經很在意了!
厲城骁淡淡地回了個“嗯”,看着自己碗裏的煎蛋,還有炸得嫩黃嫩黃的油條……看起來火氣挺重的,好像不太适合宋淮——
雖然離那天晚上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了,但他還是固執地認為以自己彪悍的實力,半個月不足以讓宋淮完全恢複元氣,便認為這會兒宋淮不能吃容易上火的東西。
大少爺開口:“秦姨,一會兒他起來了,這些早餐重做吧,換成水煮蛋或水蒸蛋,不要拿油條給他吃,還有,熬點綠豆粥吧,再來一碗冰糖雪梨。”
聽得秦姨一愣一愣的。
厲城骁出生後,厲母忙着跟厲父一起打拼事業,所以也主要是秦姨在照看小厲城骁。
這麽一照顧,就是快三十年。
從小沒怎麽感受過父親母親疼愛的厲城骁越長大,就越冷漠,将自己故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裏,冷漠面對外界的一切。
于是,秦姨就更加疼愛那個用冷漠來僞裝自己的厲城骁了。
在秦姨的印象裏,厲城骁還從來沒有這麽細心地叮囑過早餐,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愣怔。不過,姜還是老的辣,即便分心去思考了一貫冷漠的霸道總裁怎麽突然關心起人來了,她還是忍不住抓住了關鍵信息:
綠豆粥,冰糖雪梨,不要煎蛋,不要油條?
嗯?
怕上火?
秦姨只是愣了愣,旋即秒懂,她內涵地看了眼被自己當做親兒子來看待的大少爺,露出了謎之老母親微笑:
我家的傻兒子,終于會拱白菜了。平時裝着對人家淮少爺愛理不理的樣子,私下裏這麽關心人呢?
啧,真是個大傲嬌!
只是秦姨這眼神太過于直白,倒是把厲城骁給看得難得不太自在,要不是大少爺心理素質過于彪悍,這會兒老臉估計都要紅了。
他只是偏頭咳了兩下,然後假裝沒事人似的給自己灌了一口熱牛奶。
**
宋淮醒後下樓時,大廳裏已經不見了厲城骁的身影,只剩下秦姨一個人在打掃客廳。秦姨一看到宋淮,立馬笑得連眼睛都快不見了,用帶着看似埋怨實則寵溺的語氣問他:“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呢?也不多睡會兒。”
畢竟晚上那麽辛苦——不過這句話,秦姨她臉皮薄沒好意思說出口。
宋淮揉了揉還沒有來得及打理的雞窩頭,有些不解地問秦姨:“這還早呢?秦姨,你知道厲城骁他們公司幾點鐘上班嗎?”
秦姨又是一愣,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宋淮以前都是喊厲城骁為“大少爺”的,生疏得不行不行的,一晚上過去了,竟然直接連名帶姓了。
要知道,就厲城骁那高冷的性子,沒幾個人敢直接稱呼他的大名,但現在宋淮卻敢,一聽就是有恃無恐的。
于是,秦姨更加确定了一個事實: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果然是有了進一步的進展!
宋淮見秦姨在發呆,就在她眼前晃了兩下巴掌,後者這才反應過來:“哦,八點。”
宋淮拿出手機一看,立馬傻眼了,忍不住哀嚎:“我去!要遲到了!”
說完,沖進廚房,随手抓了兩個蒸好的饅頭,而後頂着個雞窩頭,剛加大馬力想要表演一波風風火火沖出別墅,結果一只腳才擡起就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他還沒有完全适應過來自己肚子裏揣了個小家夥。
于是生生剎住了車,改成慢慢地晃出了門。
結果,這一幕在秦姨眼裏,就成了“小兩口恩愛一晚,如膠似漆不願分離,淮少爺火急火燎,想早點見到心上人,結果因為這會兒身體非常的酸痛,所以只能按下心中的焦慮,慢下動作”。
秦姨很滿意,決定一會兒去菜場的時候多買點豬腰子鲈魚之類的東西,補腎。
年輕人不知道節.制,也不知道食補,她得替他們看着。
**
宋淮從別墅出來後就直接招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厲氏集團的大樓,緊趕慢趕,但還是改變不了遲到的事實。
他剛要進大樓的大門,就被站在門口猶如一棵松樹的保安大哥給攔住了。
宋淮:“??”
保安大哥很敬業,看到宋淮這張陌生的面孔時,只一眼就把人給揪住了,他公事公辦:“有預約嗎?”
宋淮回想了一下,是厲城骁自己叫他過來上班的,雖然沒有什麽正式預約通知,但好歹是人厲大少爺親口叫過來的,便說道:“有。”
保安大哥繼續癱着一張臉:“請出示預約憑證。”
宋淮:“??”
你們厲氏集團這麽嚴格的嗎?
正想着要怎麽應對時,一個年齡看起來大約三十歲的男人正好從他們旁邊,男人看到宋淮後,只是驚訝了兩三秒鐘,然後恢複到原來的神色:“淮少爺?”
宋淮眼睛一眯,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發現這個人還是沒什麽印象,或許原主認得這個人,但是繼承原主記憶這種能力是要看機緣的,反正宋淮在原主的記憶力找了好半天,還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男人自顧自地自我介紹:“我是陳志章啊,淮少爺!”
“啊,”宋淮若有所思,然後想起來了,原著裏厲城骁的助理就叫這個名字,出場的次數不多,人設上也沒有什麽讓人印象深刻的記憶點。而宋淮之所以會對這個人有印象,完全是因為這個人的名字:
智障。
陳志章問宋淮:“淮少爺,您來這裏幹什麽?”
然後也不等宋淮做出什麽響應來,就以一種“我懂的”表情看着對方,而後又擡頭對保安說道:“以後淮少爺來,就直接讓他進來進行。”
保安大哥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多問了一句:“他是誰?”
陳志章朝保安大哥眨眨眼:“他是來找大少爺的,你說還能是誰!”
一邊說,一邊朝保安內涵地眨了眨眼睛。
保安大哥也是個小機靈鬼,報以陳志章同樣的“我懂的”表情。
宋淮一臉冷漠:“……”
這助理果然人如其名,怕不是個傻子。
陳志章跟保安大哥交代了幾句之後,并沒有直接帶宋淮進去,而是上上下下将宋淮來回看了兩遍。
作為一個對男人的視線比較在意的天然彎,宋淮有些忍不了這種來自同性的視線了,在陳志章要第三遍審視自己時,宋淮開口:“你在幹嘛?”
作為一個助理,陳志章在察言觀色這方面是一個小能手,他一眼就看出了宋淮眼裏的戒備,于是非常誠懇地說道:“淮少爺您放心,我對您沒有那方面的意圖。也不敢有那方面的意圖,不然厲總能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宋淮繼續冷漠:“……”
果然是個智障,鑒定完畢。
陳志章繼續給自己做解釋:“是這樣子的,我們厲總呢,有規定必須穿職業裝來上班,”他笑了笑,委婉地問宋淮,“那淮少爺,要不,我先帶您去選一套職業裝去?”
陳志章的效率很高,一小時後,他就已經帶着換好職業裝的宋淮來到了厲城骁的辦公室,此時,厲城骁還在樓上的會議室跟其他各個部門的經理開會。
——厲子凡去國外出差還沒有回來,作為厲氏集團的大少爺,厲城骁肩負起運營整個集團的重任。雖然他不喜歡打理公司的事物,但身份擺在這裏,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宋淮百無聊賴,但陳志章不是,他是厲城骁的特助,事情本來就很多,很多厲城骁不能及時處理的事情,都是他來代勞的,可以說他工作的宗旨就是“一切為厲城骁服務”。
工作很重要,但是……未來的老板娘也很重要啊。不管是哪一頭出了什麽小差錯,陳志章都覺得自己可能飯碗不保。
一時間,陳助理有些為難。
宋淮看出了智障助理的焦躁,就跟他說:“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一個人在這裏等就行。”
陳助理一方面有些微微感動和驚愕于宋淮的通情達理,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不能真的就這麽把人給晾在這裏。
說句實話,這個屋子是他們家厲總的辦公室,裏面有很多重要的資料和文件,甚至還有很多是暫時不能對外宣布的,尤其還要防着跟自家厲總向來不對盤的厲子凡。
不是他陳志章陰謀論,只是這淮少爺跟自己之前在厲家見到的實在是判若兩人,轉變如此之大,會不會真的有什麽隐情?
陳助理此刻已經腦補了一出宮心計了。
宋淮何其聰明,可是全國top 1 學校的高材生,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嗤笑了一聲,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說道:“你放心,我一大好青春的小夥子,對他們那種老男人的東西是一點興趣也沒有,這裏的東西,我一個都不會碰。”
說話間,門從外面推開,宋淮看到高大冷峻的老男人正好站在了門口,一雙狼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宋淮:“……”
這就很尴尬了。
※※※※※※※※※※※※※※※※※※※※
厲大少爺:今天你說我老,明天我讓你嘗嘗我的雄風不倒。
專欄還有一篇預收文《穿書後被校霸gay了》,穿書甜文,求預收!一心只想好好學習乖寶寶受VS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騷氣校霸攻。文案:
楚晏穿書了,穿到了一本瑪麗蘇言情小說裏。
原著中,楚晏和校霸男主陸逍搶校花,校花和校霸是青梅竹馬的發小,在校花明确拒絕他後,還作死地想要強吻人家,被校霸堵學校後山給暴打了一頓狗頭,成了全校的笑話,最後連高考都沒參加就灰溜溜收拾東西滾蛋了。
楚晏穿過來的時候,松口氣:還好,還沒到原主欲對女主圖謀不軌的時候。
他看着書桌上的《五三》,追什麽校花啊!學習使我快樂!高考改變命運!
陸逍看着老實巴交聽課的楚晏,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這小子是在憋什麽大招兒追女主嗎?
為了發小的安危,校霸同學決定一探究竟。
後來——
陸逍:晏晏,我有一個戀愛想……
楚晏:同學你讓開,你擋着我看黑板了。
陸逍:??
楚晏名句:談戀愛?為什麽要談戀愛?是等比數列沒意思,還是洛倫茲力沒魅力?是氧化還原反應沒趣,還是有絲分裂無聊?
陸逍:……
校花: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有姓名。
一心只想好好學習乖學生受VS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校霸騷話攻
總之是一個大型真香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