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大不務正業豪門大少爺
32樓會議室裏,厲城骁冷着一張臉坐在正對大門的位子上,手裏夾着比往常要厚很多的考勤表,眼睛冷冷地掃過所有人,不出意外地發現,宋淮沒來。
“宋淮的考勤,是怎麽回事?”厲城骁将考勤表往桌上一摔,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虎軀一震。
“宋淮每天打卡116次,”厲城骁心算很快,噼裏啪啦地就說出了一串的數據,“厲氏上班時間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半,午間休息一個半小時,每天上班八個小時,也就是說,宋淮平均每個小時打卡14.5次,即每四五分鐘打卡一次,他是有多無聊?”
這其實是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要不是時機不對,估計得有人笑出聲音來。然而有厲總鎮場,無人敢造次。
“何況,”厲城骁的手指重重地在考勤表上指了兩下,發出頓頓的聲音,“他的打卡數據表明,他打卡的時間集中在規定的時間內。”
厲總的話擲地有聲:“一天打卡116次,相當于29人打卡。我們團隊,加上我和陳志章,一共31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家都是對數據敏感的人,厲城骁要說什麽,已經呼之欲出了:除去boss和陳助理,正好29人,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
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宋淮給坑了。
這家夥,分明就是拜托了每個人給他打卡!
在鐵一般的數據面前,事情顯然已經敗露了,本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心理,也不知是誰帶的頭,主動坦白了宋淮拜托自己用指模給他打卡的事情。
而後,餘下的28名員工也陸續說出了同樣的事情,并且還道出了這一周都不曾在公司見到過宋淮。
四十分鐘後,大家七嘴八舌的,終于說完了。
會議室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厲城骁的眼神再次冷冷地掃過所有人,開口:“會後,将宋淮給你們的指模,通通上交到陳志章處。”
衆人無聲地點頭,就在大家認為boss會大發雷霆怒斥宋淮造假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時,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磁性的笑聲。
所有人都跟見了鬼似的擡起頭來,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笑意的boss。
厲城骁在大家驚恐的眼神中,開口:“陳志章,如果宋淮以後遲到早退的話,你負責拿指模替宋淮打卡。”
陳志章:“……??”
衆人:“……??”
Hello??這包庇得還能再明顯一些嗎?
呵。
狗男男。
當天下午,陳志章在工作群裏發了上個月員工的全勤獎情況,然後大家發現:
宋淮赫然在列!
且先不說宋淮來厲氏集團還不滿一個月,而且還在厲子凡那裏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就單單說最近這周,宋淮已經被石錘連續曠工一個禮拜了,這些事情厲城骁是知道的呀,怎麽……
還有全勤獎了!
大家倒不是真的憤憤不平,畢竟這一份全勤獎就算不進宋淮的口袋,也進不了他們的錢包裏。只是工作已經有些苦逼了,還不讓吐槽咋滴?當個樂子也好啊!
于是,衆人紛紛在群裏發言:
“舉報了。”
“舉報+1。”
“舉報+2。”
……
這一整齊劃一的“舉報”,簡直就是強迫症患者的福音。然而,一個突兀的語音消息發來,破壞了隊形。
“我拿我的工資補給宋淮的全勤獎,有意見?”
男人清冷磁性的聲音透過手機的話筒傳了出來,所有人吓得手機都要飛出去了:
怎麽是老板的聲音!
老板沒有加群,但宋淮加了。而且,之前種種跡象表明這兩人明顯有奸情。
而再仔細一瞧,這條語音的發出者,頭像上頂着兩個字:宋淮。
衆人捧着手機,翻了個白眼,一陣吐槽:
靠。
狗男男。
你們兩口子家裏的事情,關起門來讨論不好麽?
非得到群裏秀!
大家還真猜對了,那兩口子就是關起門來讨論的。事情的經過是這樣子的——
厲城骁從國外回來後,就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因為宋淮考勤的原因耽誤了他一些時間,所以等他做完手頭上的部分事情後,已經拖班快兩個小時了。
厲大少爺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一進別墅大門,就看到宋淮坐在沙發上,對方一看到他,立馬起身。
厲城骁被工作給磨得有些疲憊的心情,登時明快了許多。他心裏熨帖着,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問道:“在等我?”
宋淮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只是走到厲城骁跟前,急不可耐地将人一路往樓上推。
從廚房出來的厲子凡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宋淮貼着厲城骁的身子,然後雙雙進了大少爺的房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房門被打開然後又被關上,厲子凡漂亮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戾氣。
門內。
宋淮舉着手機,對厲城骁控訴道:“厲總,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麽沒有原則的人!”
厲城骁一臉蒙圈:“??”
宋淮也在那個工作群裏,從今天下午陳志章說開會再到群裏發的全勤獎公告,他已經差不多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他本來還在喜滋滋地等着厲大少爺大怒,然後一氣之下将他逐出32樓,并解除兩人那未婚夫夫的約定,沒想到等來的卻是……
自己被通知有全勤獎?
就他這連續曠工一周的惡劣行為還能有全勤獎?
他自己都忍不了了!
再加上群裏的其他同事們紛紛排隊說“舉報”,宋淮心中靈機一動,借此來說事。
“你看,你這種行為都已經引起公憤了,”宋淮扒拉着手機屏幕,把群裏的消息拿給厲城骁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了團隊軍心的穩定,厲總應當嚴格按照相關要求來辦事,我這種行為簡直是太過分了,所以懇請厲總将我逐出團隊!”
男人的眸子暗了暗,聲音發冷:“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宋淮:“……”
是。
但是他不敢說。
他怕他現在一說出口,這個男人就會對自己做羞羞的事情。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逃不過原著裏悲慘的命運,而命運的繩子,就被厲城骁給捏在了手裏。
厲城骁冷笑兩聲:“想走?”
宋淮呡緊唇,不說話。
厲城骁:“做夢!”
宋淮:“……”
厲城骁從宋淮手裏搶過手機,趁着手機還沒有鎖屏的空檔,在群裏發了一條語音消息:“我拿我的工資補給宋淮的全勤獎,有意見?”
宋淮:“……”
厲城骁發完這條消息,也沒有跟宋淮說些什麽,只是就把手機塞進了宋淮的手裏,然而轉身出去了,非常的幹脆。
不知為何,宋淮在他眼睛裏看到了類似于悲傷和落寞的情愫,心裏突然虛了一下,他勾下腦袋盯着自己的腳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厲城骁出了房間後,心裏有些煩躁,想要摸根煙出來排解一下,然而摸了半天,卻只在兜裏翻出了一顆薄荷糖。
“以後,煙瘾犯了,就吃一顆糖果。”
厲城骁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有一個人從他手裏一把奪過了煙,說了這麽一句話。從小到大,好像都沒有人這麽管過他。
其實這種感覺還不賴,只是沒有人這麽對過他而已。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就真的沒有抽過煙了,只是口袋裏經常會放那麽三五顆糖果,薄荷味的。
像極了第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的味道。
厲城骁修長的手指将糖果袋輕輕打開,舌尖觸碰到糖果的那一瞬間,他卻突然感受到了濃烈的落寞。
糖果有多甜,他心裏就有多不是滋味。
還是很煩躁。
“老白,出來喝酒。”厲城骁撥通了一個號碼,一邊穿鞋一邊說道。
“喝酒傷身吶,老厲,”白少隅在電話那頭無奈地說道,“需要我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向你科普一下麽?”
“少他.媽廢話,”厲城骁很煩躁,鑽進車裏,“到底來不來?”
白少隅一愣,正色道:“心情不好?”
厲城骁很少飙髒話,除非心情真的不好,否則絕對不會說出“他媽”這種字眼。
電話那頭,厲總握着手機無奈一笑:“等你。”随後幹脆利落地挂斷了電話。
晚上九點,等你酒吧。
厲城骁到“等你”的時候,白少隅已經到了,除了他,厲城骁還看到了在一旁喝着果汁的林翰之,和喝着白開水的王靖羽。
厲城骁快步走了過去,問酒保要了一杯tomorrow。
林翰之打住厲城骁要上嘴喝酒的動作,勸道:“老厲,這酒可不能亂喝啊,烈着呢。”
tomorrow,等你酒吧裏最烈的酒之一,之所以取名為tomorrow,就是因為酒性很烈,一杯下去,等你有知覺的時候,已經是明天了。
可能有誇張的成分在裏面,但酒性很烈卻是不争的事實。
厲城骁擰眉“啧”了一聲,他之所以打電話給白少隅而不是給林翰之,就是因為這個人太哆嗦了,跟教導主任似的。
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裏也夾着一些不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來了酒吧還喝果汁。”
王靖羽适時地刷了一波存在感,雙手合十,語氣虔誠:“阿彌陀佛,你這樣,讓喝白開水的貧僧很尴尬。”
這也是厲城骁為什麽不打電話給王靖羽的原因了,這假和尚,平時吃肉吃得比誰都要歡,偏偏在不喝酒這件事情上,有着迷之執着。
“……”厲城骁這才笑了笑,白少隅趁機吩咐酒保把tomorrow給換成了普通的酒。
厲城骁、王靖羽、林翰之、白少隅,星海市出了名的四大“不務正業”公子哥,放着好好的豪門家産不繼承,盡幹一些有的沒的。
厲城骁,自不必多說,沉迷汽車制造無法自拔,作為厲家的長子,本應該是挑起大梁的,結果他只喜歡躲在車間裏搗鼓汽車,偌大的厲氏集團幾乎是由他弟弟厲子凡在打理。
王靖羽,王家的獨子,沉迷佛學無法自拔,王老爺子痛心疾首,覺得是當初取名字取錯了,靖羽靖羽,諧音“禁.欲”,這才讓這小子有了遁入空門的想法。
林翰之,同樣也是出身豪門,身後也是億萬家産,卻有着一顆教書育人的拳拳之心,大學一畢業就去偏遠地區支了三年的教,要不是他爺爺以死相逼,他估計會在那裏待個三十年都不見得願意回來。
後來,除了資助那些希望中小學外,還開辦了很多的民辦學校,比如有名的新西方烹饪學校、綠翔技術學院和南大青鳥等。
白少隅,天生熱心腸,是那種看到老太太倒地一定會扶的那種,不是因為有錢任性可以賠得起所以無所畏懼,而是真的關心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從小最大的夢想就是懸壺濟世,後來長大後,家裏的産業全壓在他哥一人肩上,他自己則去了一家三甲醫院當醫生。
而且,天生就是學醫的料,不管是內科、外科還是神經科、骨科,甚至是婦産科,可謂是樣樣精通。
于是,這四個“不務正業”的豪門子弟,就這麽在星海市的上流社會出了名,巧的是這四位是那種肝膽相照的真兄弟。
這四個人裏,白少隅脾氣性格最好,也最年長,眼看着這三個人要把話題給歪了,他輕輕碰了碰厲城骁的肩,強行将話題給扭轉了過來,問:“說說,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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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城骁:沒什麽煩心事兒,就是淮淮總想離開我,伐開心QAQ
林翰之:挖掘技術哪家強,脆皮鴨文學找綠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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