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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羊水

宋淮還在不知死活地沉靜在“分手應該體面”裏面無法自拔,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帷幕的時候, 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那雙狼一般的眼睛給自己帶來的危險性,只覺得身心暢快、通體舒暢, 整個人都驀地放松了下來,連着膀胱也想一起放松一下了。

不出意外的, 想去衛生間放個水了。

然而,就在他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厲城骁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反正就是快宋淮一步進去了, 轉身将廁所的門給拍了個震山響。

門內, 厲大少爺捂了捂胸口,覺得心口有些發悶,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和“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明明兩首不同的歌, 此刻卻在他的腦海裏不停地盤旋, 竟然意外地該死地合拍, 并且那旋律在他腦子裏到處亂飛,飛得他心煩意亂,看什麽都不順眼。

偏偏又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他向來不喜歡遷怒于他人, 這群發小是無辜的,肯定不能無端受他的氣, 至于宋淮……算了, 雖然那家夥是讓他現在心煩意亂的直接導致者, 但是這又能怎麽樣呢?

他又能怎麽樣呢?

他也舍不得對那家夥做些什麽,別說做些什麽了,就連說兩句重話,他都舍不得。

于是,厲城骁只好把所有的憋悶默默吞回肚子裏,一個人扛着。

大少爺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找一個安靜的角落靜靜,不然他怕自己的血壓會控制不住地飙升到兩百。

他想抽兩根煙解解這心中郁氣,然而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搜遍了,都沒有摸到煙。

厲城骁無奈地笑了兩聲,想起來自打上回宋淮不準自己抽煙後,他就真的沒再碰過那種東西了,現在他知道宋淮懷了自己的孩子,就更加不會再抽煙了。一想起自己跟宋淮之間的聯系不僅僅是那莫名其妙的娃娃親,和那莫名其妙的一晚上,還會有一個身上流着他們兩個人血脈的孩子,心裏的郁氣陡然間消失了一大半,他發現自己大概中了一種叫做“情”的毒。

那種心裏微微糾結卻又很快樂的感覺,難怪古往今來,這麽多前仆後繼地想要去以身試毒,然後一個兩個都成了愛情的傻瓜。

宋淮無奈,本着“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尊重“老人家”了,便在廁所外老老實實地等了十多分鐘,裏頭的大少爺卻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什麽情況?宋淮在心中腹诽,然而他也沒有非常沒禮貌地去敲門,大家都懂的,上廁所的時候被人敲門,連shi都要被吓回去。

宋淮便又等了快十分鐘,可廁所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也就是說,老男人都進去快二十分鐘了,卻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如果不是掉進茅坑了,哪怕是上大號也該出來了吧?除非是便秘……或者身體的某項機能出了問題。

然而,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在評價大少爺身體機能這塊,誰也沒有宋淮有發言權,誰讓他親身體驗過呢?

厲大少爺的身體好得很,機能不可能有問題。鑒定完畢!

既然如此,那就是便秘了。

這可真的是愁死人了,宋淮有些着急了。

不是他沒有耐心,而是他的膀胱耐心要告罄了,再不放水,他可能要小便失禁了。自打懂事後他就沒再尿過床,甚至連身上都沒有尿過,一想到自己在二十歲的時候居然還可能會尿褲子,宋淮就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該怎麽辦呢?

既然包間的廁所被厲城骁給占着,然而這麽闖進去又顯得太沒禮貌了,于是宋淮決定去包廂外面的廁所。

高級包廂是帶獨立衛生間的,但那種小一點兒普通包廂,是不帶廁所的,所以外頭也是有包廂。

宋淮火急火燎地往門外沖,待在廁所放完水後,只覺得通體舒暢,仿佛連體重都少了好幾公斤,只是他剛穿上褲子還沒來得及抽水,身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淮施主。”

宋淮:“……”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旁邊這貨是誰。

不是,現在的和尚都喜歡吓人了嗎?

西游記裏不是這麽演的!

你一個唐僧拿什麽金角大王的劇本!

王靖羽伸長脖子往宋淮下面的那個便池裏看了看,啧了一身,一邊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松皮帶,一邊說道:“你這……羊水不足吧?”

宋淮面部表情明顯一滞:“??”

——懷孕一般是三四個月左右才會出現羊水,就宋淮這懷孕一個多月的,根本還沒有羊水這個概念,但這種知識一般人也不會知道,更何況是男人。他們只知道懷孕了會有羊水,寶寶要靠羊水獲得一個穩定的環境,因此羊水對寶寶很重要。

至于什麽時候才會有羊水,不好意思不知道。

假和尚都想好了,如果宋淮萬一知道以他現在的懷孕周期還不至于有羊水出來,他就可以繼續瞎編諸如“男人懷孕跟女人不一樣,不信你可以去白少隅”之類的鬼話,大不了聯合白少隅騙一次人,他相信佛祖會看在他旺盛的求生欲上原諒他這一次的,他保證未來一個月都不吃葷。

但是,宋淮現在的反應,顯然表明他是不知道羊水的這些基本知識的。

這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驟,王靖羽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一邊漫不經心地放水,一邊做科普:“羊水不足的其中一個表現就是,尿液呈現出濁黃色。”

雖然此人看起來不像是個正經的和尚,但鑒于上回一給他號脈就號出了他肚子裏揣着厲城骁的種,是故宋淮對這個人的一個印象除了瘋瘋癫癫,另一個就是勉強算是懂一些醫術。

不過,宋淮也不是那麽好忽悠的,保險起見,他在穿好褲子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立馬拿出手機百度一下“羊水不足的表現”。

結果,從彈出來的頁面從上到下翻了一遍,還真的就有一條叫做:尿液呈現出濁黃色。

但是,如果他羊水不足,那麽白少隅給他做檢查的時候,怎麽就沒有查出來呢?

仿佛是看穿了宋淮的那點小心思,王靖羽笑了,說道:“B超使用的是高頻率聲波,對早期的胚胎有害,所以少隅沒給你做B超,因此也就查不出羊水是否不足。”

假和尚這倒是沒有瞎編,懷孕前期确實不能輕易做B超,畢竟那玩意兒雖然很高端,但是輻射也不小,肚子裏的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呢,經不起這種折騰,所以孕早期的時候,醫生一般不會給孕婦做B超的,不然對孩子不好。

只是,這正經話還沒超過三句,王靖羽便又開始繼續胡說八道了:“這要是一不下心把你肚子的崽給弄出個三長兩短來,少隅就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給你男人玩兒的。”

宋淮:“……”

他無語地白了眼不正經的假和尚,收起手機,一臉漠然地按下沖水開關後直接扭頭走人,都忽視了王靖羽身下那便池裏,尿液也是黃得一批。

王靖羽穿好褲子後,挑眉看着自己那濁黃色的尿液,也按下了沖水開關,心情不錯地吹了聲哨兒,給這家KTV的經理發了條語音:“兄弟,謝了。”

那邊秒回:“哪裏哪裏,王少爺您客氣了,就順手在便池的管子裏撒一把泥巴的事兒。”

而管子裏一旦有了細細的泥,一抽水,裏面的泥就會被反沖上來一些,讓尿液看起來很黃。

而另一邊,宋淮雖然剛剛不加掩飾地對王靖羽表達了非常明顯的無語和嫌棄,但一路往包間走的時候,他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雖然他不是很懂醫術,但是從小也是偷偷看過一些大人們喜歡看的電視劇的,不論是家長裏短的倫理劇,還是争奇鬥豔的宮鬥劇,只要孕婦的羊水破了、羊水慢慢變少了,下一個鏡頭準能切到生産現場,或者流産現場。

由此可見羊水是多麽重要的東西!一旦量少,對寶寶和大人的危害都是非常大的。

雖然懷上這個孩子純屬意外,而且在得知自己懷孕後的第一反應是抗拒——因為心裏着實有些發慌。然而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宋淮也就只能安慰自己順其自然,不然還能怎麽辦呢?一拳頭砸向自己的肚子,還是當場跳一百個繩?

那也太殘暴了。

如此自我安慰着,還真的就讓宋淮心裏寬慰了不少。

他想起了自己這親緣寡薄的人生,他從來沒有過親人,從他記得事情開始起,就在孤兒院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沒有線索,茫茫人海,尋親之路注定是一條看不到希望和希望的黑路。

年齡還小的時候,他也曾幻想過自己的父母會不會有一天找上門來把他給帶回去,然而幻想着幻想着,他就長大了。

随着心智的漸漸成熟,他也明白過來,有一些希望,是注定用來破滅的。

人世間那種最質樸最平凡也最珍貴的親情,他從來沒有感受過。

想必,那感覺會非常的美好吧?

眼下這個孩子就是他這兩輩子唯一有血緣關系的人了,所以宋淮不舍得割舍。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住這孩子,即便他的出生跟其他孩子不一樣,但他以後會努力讓孩子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宋淮心想。

他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包間,也沒K歌的心情了,全程窩在沙發的一角,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機屏幕。

厲城骁縮在另一個角落暗搓搓跟白少隅讨教如何在孕期當一名合格的丈夫,而且雖然在跟白少隅讨教,但視線總是會似有似無地瞟過沙發另一側的宋淮,從他的角度來看,宋淮俨然成了個網瘾患者,玩手機玩得就差鑽進屏幕裏去了。

不過,轉念想想宋淮年齡又不大,這個年齡段的小夥子都喜歡刷手機,所以他也就沒覺得宋淮有什麽異常。

王靖羽出去上廁所了,是故這會兒沒人跟他搶麥,整個KTV成了林翰之的天下。

王靖羽剛進包間的時候,就聽到了林翰之鬼哭狼嚎式的自我陶醉中,這要擱在平時,王靖羽能果斷切歌,但他現在可沒心思去唱歌了,他保持着沉默,然後假裝不經意地繞到宋淮身後。

他視力非常的好,能清楚地看到宋淮并不是在刷什麽社交媒體APP,而是在浏覽器裏查東西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宋淮在搜索欄中輸入了一行字:

“羊水不足怎麽辦”。

王靖羽的嘴角勾出一個得逞的弧度:果然還是年輕啊,經不住騙。

**

晚上,宋淮臨入睡前,收到了一條微信,來自“瘋和尚”:“如果光喝豆漿有用的話,還要科學幹什麽。”

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卻讓剛喝完一大杯豆漿的宋淮心下一愣。他之前在網上查了,都說如果羊水不足的話,平時多喝一些水和豆漿,能夠幫助迅速補充羊水。

他都想好了,先這麽喝一段時間,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只能去醫院做羊膜穿刺注入生理鹽水了。畢竟能不動手術,還是不要動手術的好。

宋淮盯着王靖羽發來的微信,還沒來得及回複,對方又發來了一大段文字:

“在古代,‘羊’和‘陽’是相通的,羊水不足即‘陽氣不足’。你身份特殊,身為男兒身但是卻懷孕了,懷孕使得雌激素分泌過高,雌對應‘陰’,自然會使得‘陽氣’不足。只要陽氣旺盛,羊水自然會變多。”

王靖羽看着自己發出去的這一大段文字,都很佩服自己胡說八道的功力簡直是與日俱增,堪比老城牆的厚度。

宋淮看着這段一會兒陰一會兒陽的消息,眼角忍不住抽了好幾下,回複:“這就是你所謂的‘科學’?”

看到宋淮的回複,王靖羽并沒有覺得很意外,其實從上回他在外面無意間給對方把脈的時候開始,他就覺得這未來的弟妹不是那麽的好忽悠的。然而,再不好忽悠,也只是一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閱歷到底還是少了些,尤其是碰到了像他這種特別能說會道的角色。

假和尚便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開始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男人懷孕本來就不能完全算是科學,在中醫裏人是講究天人合一的,有時候你覺得玄之又玄的東西,往往是有其道理的,盡管你可能認為我是在傳播封.建.迷.信。不信,你可以試試。”

大概是一孕傻三年,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太過于擔心肚子裏的崽崽所以智商沒完全上線,宋淮想也沒想,繼續往假和尚挖的坑裏跳,回複:“怎麽試?”

王靖羽:“讓自己沾上一點陽氣,然後去一趟洗手間,你會發現自己的尿液不再那麽的濁黃。”

本着試試又不會怎樣的原則,宋淮動心了。他覺得整個厲宅裏,陽氣最旺的人,大概就是厲城骁了。

只是,如何才能在不驚動大少爺的前提下,沾上對方的陽氣呢?這是個問題……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宋淮突然想起來了,上回厲城骁帶自己去買衣服時,因為嫌棄衣服上沾了垃圾桶的氣味所以打算扔掉,但是被宋淮給制止了,因為大少爺的一件衣服的錢頂別人一整個衣櫃加起來還不止,宋淮有些心疼就帶了回來,并且還特意拿去幹洗店清潔了一番。

本以為除了挂鹹魚上倒賣就沒什麽用處了的,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雖然挂了這麽久了還是沒有買家看上,當然這跟他挂出去的價格有關,畢竟願意花幾十萬買一套西服的人是不會去買二手貨的。這種人設就是一種bug,除非腦子有洞。

宋淮在衣櫃的最裏面翻出了這件巨貴的衣服穿上,随後便鬼鬼祟祟地去了別墅的院子裏——現在還是夏天,屋子裏悶,即使開了空調,還是覺得不透氣兒,再加上穿上這麽一件外套,更是覺得悶熱了。

十分鐘後,站在卧室窗邊一邊喝熱牛奶一邊放空自己的厲城骁,看到自家別墅院子裏,宋淮披着一件及其眼熟的衣服,在轉圈圈散步……

厲城骁想起今天下午白少隅給自己科普的——懷孕的人受激素的影響可能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不要大驚小怪。

但是大夏天的披一件西裝在院子裏兜圈子什麽的,還是超出了大少爺貧瘠的想象空間範圍。

宋淮在樓下轉了二十分鐘後,尿意席卷而來,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房間,一頭紮進了衛生間,然而他是興沖沖從衛生間裏出來的。

實在是有些興奮。

兩分鐘後,王靖羽收到一條微信:

“果然有效,尿液比之前清澈多了!”

隔着手機屏幕,王靖羽都能想象到宋淮那高興到癫狂的樣子。此刻的他,已經開始腦補厲城骁和宋淮忘我接吻的場景了。

——沒有什麽比按着親更能吸“陽氣”了的啦。

難為他一個本該六根清淨的“出家人”,腦子裏的畫面卻越來越不清淨了。

王靖羽越想越興奮,心說到時候只要厲城骁發現是自己推動宋淮往他身邊去的,就一定能把五百萬那件事兒給翻篇。

他可不想被某個恐怖的男人惦記一輩子。

只是,假和尚猜對了一半,宋淮确實是癫狂的,他決定明天繼續,并且要加大吸食的力度。

**

厲城骁的辦公室定期有專人打掃,保潔阿姨是厲城骁的父親厲勁峰之前還掌管厲氏集團的時候就一直做清掃工作的,人很可靠,不會亂動東西,厲城骁在她工作時裝了幾次監控後發現她真的有職業操守後,也就相信她的為人了。

宋淮來了厲氏也有一段時間了,早就摸清楚了保潔阿姨給厲城骁打掃衛生的時間規律,知道阿姨會在打掃完衛生後将垃圾扔在樓梯拐角的垃圾桶裏。他掐準時間,準時在樓梯的拐角處截住了對方。

“程阿姨,”宋淮笑得一臉開朗。

宋淮長得好看,臉蛋比女孩子還要精致,卻又沒有那種娘氣,再笑一下,簡直就是中年婦女眼中的乖寶寶,程阿姨一看到笑着的宋淮,登時也忍不住眉開眼笑了起來,她一臉慈祥地問道:“小宋,你怎麽在這裏?”

“我正好來扔垃圾呢,”宋淮說道,他看着程阿姨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又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那都滿了。”

——明明是他五分鐘前強行把垃圾桶給塞滿了,為此他還特別勤快地把辦公區所有人的垃圾簍給清空了,并且得到了無數個“好人卡”。

程阿姨只負責厲城骁辦公室的打掃,大樓內的垃圾桶清掃工作不歸她管,聞言,她說道:“沒關系,我去別的地兒扔。”

宋淮:“我替您拿到別的地兒扔去吧。”

程阿姨雖然不知道厲家家庭內部的關系,也不知道宋淮就是厲城骁那有過婚約的未來男妻,但是在厲氏集團上班,也或多或少聽到過厲城骁和宋淮的“緋聞”,是故面對宋淮的這個請求,她忙不疊搖頭,擺手道:“這哪兒能麻煩你吶!”

“沒事兒,”宋淮強行把黑色塑料袋給拿到了自己手上,說道,“反正我正好要去別的地方拿個東西。”

他說完,就直接下樓了。

一離開程阿姨的視線範圍,宋淮就跟拿着個寶貝似的将塑料袋給捧在手裏,生怕一不小心袋子就破了。

從32樓下來後就是“無人區”31樓,宋淮視若珍寶地将塑料袋給打開,然後把裏面的東西一一攤開擺在地面上。

宋淮眼前一亮:

出不了水的鋼筆、壞了的裝訂機、掉了一個腳的燕尾夾、滾軸不太靈敏的鼠标,還有一些其他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宋淮的手一一撫摸過鋼筆的筆身、裝訂機和鼠标,仿佛通過指尖的觸感就能感受到屬于厲城骁的“陽氣”,然後從兜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袋子,将鋼筆、裝訂機和鼠标都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些什麽絕世大寶貝呢!

至于餘下的東西,又被宋淮給無情地塞回了垃圾袋裏,轉身一臉冷漠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簍裏。

區別對待可以說是非常的明顯了。

**

周末,厲城骁加班,宋淮身體有些疲憊,就在家待着。厲子凡很少在厲宅住,他這段時間都幾乎住在了自己在外面買的那套精裝修的小房子,所以這會兒家裏就只剩下宋淮和秦姨兩人。

宋淮坐在客廳裏,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樓上瞟,此刻秦姨正在樓上打掃衛生,而且打掃的是厲城骁的房間。因為他叮囑了秦姨不用給他打掃,而厲子凡和厲父厲母不在家,房門都被他們給鎖着了。

秦姨一定能搜刮出很多厲城骁的東西吧?

那種,沾滿了厲城骁的氣息的東西。

秦姨提着滿滿兩手的垃圾,剛下樓就對上了宋淮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

秦姨:“??”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姨,”宋淮眼睛笑彎,“忙完啦?”

“啊,嗯,”秦姨提着垃圾袋愣愣地點點頭,擡腳就要往門口走去,外面的院子裏有個很大的垃圾桶。

“我來給您扔吧,”宋淮站起身來,打算故技重施地得到秦姨那滿滿的“厲城骁之氣”。

然而秦姨不是程阿姨,她知道宋淮雖然不是厲家的主人,但好歹也是“淮少爺”,更何況這段時間她算是看出來了,厲城骁心裏頭一直寶貝着這位淮少爺呢,哪裏還敢讓他去替自己倒垃圾呢?

秦姨誠惶誠恐地躲開了:“這哪兒行呢?你就別折煞我了,淮少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淮也不好來強的,只好一臉可惜地看着秦姨把自己的“陽氣大寶貝兒”給扔掉,滿眼的心痛,心裏尋思着要怎麽把那些東西給拿回來。

于是,當天晚上,站在窗邊一邊喝熱牛奶一邊放松身體的厲城骁就看到一個穿着自己西服的人在鬼鬼祟祟地翻垃圾簍……

雖然白少隅跟自己說過懷孕的人會比平常奇怪,但是他家裏這位已經不能用奇怪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奇葩……一言不合就喜歡在深夜裏穿別人的西服在院子裏瞎晃已經不正常了,更何況是扒垃圾桶。

別是腦子都用來懷孕了,厲大少爺決定找個時間好好問一下白醫生。

宋淮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卧室,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一想到自己剛剛在院子裏披星戴月地翻垃圾簍找厲城骁的舊物,就……

覺得自己現在跟個變态沒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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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本文會偶爾沙雕,就像之前的受.精.精一樣。大家看着開心就好,不要太較真兒了哈。就當淮淮是一孕傻三年吧,所以容易被騙。而且作為一個男孩子,對懷孕的相關知識不了解也是正常的,所以說,還是要多讀書啊!讀書使人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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