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傻逼厲子凡
那天葉昂給厲子凡說的方案就是今天厲氏競标的方案, 這個方案從各方面來說都非常的完美, 然而完美是要有代價的,比如這個2.0版本的方案, 其投入是很大的,不然葉昂也不會為厲氏量身定做這個壕無人性的方案了。
關鍵是厲子凡還覺得葉昂背叛了厲城骁, 這讓他心裏爽翻了天,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坑的那個,還平白無故讓葉昂在星海市的好地段多了一套小洋房, 帶後院的那種。葉昂別提多開心了, 終于可以不用住酒店了, 成了星海市這個大城市的有房一族, 還不用背貸款。
簡直就是直接走向了人生巅峰。
厲城骁嘴角緩緩浮出一個淡然的笑意來,問道:“君野山的方案進展如何了?還有十多天就要競标了, 沒問題吧?”
“差不多了,還差一些細節要跟你商量。”葉昂回答。
“好,”厲城骁說道, “我明天去公司了找你。”
葉昂一臉懵逼:“??”
“不是,”葉昂覺得這不太像是工作狂厲城骁的風格, 再加上自己這忙前忙後了這麽久, 這家夥居然今天不來公司, 便抗議道,“你下午不來?”
“嗯, 不來, ”厲城骁操縱着車子往家裏的方向飛奔而去, “回家,陪老婆。”
葉昂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在這裏抓耳撓腮地想方案,你卻回家摟着老婆睡大覺?厲城骁,你是魔鬼嗎?”
厲大少爺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資本家,我給你付了工資的。”
葉昂:“……”
操。
萬惡的資本主義,萬惡的資本家!
厲城骁一路往回開的時候,心情都是非常好的,他以前都不知道,原來坑人的感覺是這麽的爽,尤其坑的對象厲子凡。
關鍵是被坑的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坑了,這會兒估計還在美滋滋。
厲子凡幾乎是上趕子給他送了一波人頭,還樂得仿如一個智障。
作為厲氏集團目前最大的股東,厲城骁有權利對厲氏的目前手頭上的項目進行了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正是因為他就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厲氏在年後有兩個國際大項目和三個國內的大項目要啓動,這才想起了要用南郊和君野山的項目給厲氏再添兩筆負擔。
厲氏作為一個大集團,財力和實力都是非常雄厚的,但是再雄厚,也不是無底洞,不可能經受得住七個大項目同時拖着,到時候資金周轉不過來,更甚者某個或某幾個項目的資金鏈斷掉,屆時項目虧本不說,還會影響到厲氏在合作方、民衆心中的信譽度。
而信譽度一旦下降,就很難再提升上去了。
一想到這裏,厲城骁眸色一暗,他知道這樣搞厲氏有些對不起爺爺,但是沒辦法,不這麽搞的話,厲氏最終會敗在厲子凡的手裏,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厲氏沒落,然後再在他的手裏重生。
他會在厲氏最飄搖的時候接手,然後和現在的X&H一起,迎接更美好的未來。
這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厲城骁想着,心裏的負擔便小了一些,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競标的地方離家裏有點距離,厲城骁昨天晚上為了準備競标的PPT所以睡得很晚——
陳志章提交的PPT向來都要由厲總親自審核一遍,并且必做一些修改。
不是陳志章能力不行,而是厲總的強迫症簡直要人老命。但凡有那麽一點點沒對齊,他都能發現。其實陳志章的PPT做得很漂亮很工整,在外人看來都是可以直接上傳到PPT模板庫的存在,然而在厲總那雙猶如游标卡尺一般的眼睛下,任何細微的沒對準都能被發現。
厲城骁知道這是他自己的問題,所以但凡做PPT,都是陳志章做完之後再由他親自修改,每次修改的地方幾乎都不是PPT本身內容的問題,主要就是對齊的問題。
強迫症一旦做起PPT或者畫起Visio圖來,于他們而言都是一種心靈上的折磨,但是做完後卻非常治愈人心,看起來非常的漂亮,堪稱強迫症患者的福音。
這次南郊的案子時間本來就很緊張,陳志章是昨天晚上九點才做好PPT然後發給他的,厲城骁接到郵件後立馬開始非常用肉眼掃|射PPT中讓強迫症骨灰級患者難受的地方。
這一掃,就掃到了快一點鐘,而他本來就起得早,算起來根本沒睡幾個小時。是故厲城骁現在有點兒困,但是在路上開車又必須保持清醒,他便打開車載廣播,不知是什麽頻道,反正廣播裏正在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說是本地有個孕婦,已經八個月了,在洗澡的時候腳底一滑,當場羊水就破了,還流血了,好在家人反應及時,當即就給送往醫院了,最後早産,母女平安。
雖然新聞的結局是好的,卻讓大少爺心有餘悸,他算了算,宋淮也有七個半月了。
厲城骁不禁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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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在吃午飯的時候,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驚訝了,而在門開後看到厲城骁那張臉時,更是詫異得下巴都快戳到自己的肚子了。
“你怎麽回來了?”宋淮瞪圓了眼睛問道。
“想你了,就回來看你。”厲城骁一邊換鞋子一邊說道。
明明是一句很肉麻的話,偏偏厲城骁還能一臉淡定地說出來,然而就是因為大少爺臉上看起來太過于正直,反而讓聽這句話的人不自在了。
秦姨默默地縮回了踏進飯廳的jio,決定在廚房裏再多待一會兒,她年齡大了,怕飯桌上的場景太甜……老人家不要吃甜食,比較健康。
宋淮餘光瞥見了秦姨的動作,登時老臉一紅,故作埋怨地瞪了眼厲城骁。
厲城骁在這方面比宋淮臉皮厚,他先是洗了個手,而後在宋淮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再順手把宋淮給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宋淮別別扭扭地坐了過去,一邊扭自己的身體,一邊小聲抗議:“厲城骁,你別鬧。”
厲城骁悶哼一聲,按住宋淮:“別鬧的是你,別再扭來扭去的了。”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宋淮:“……”
厲城骁在宋淮的脖子後頭蹭了蹭,低低地問道:“想我了沒,嗯?”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子後面,宋淮頭一回發現原來那裏也是自己的一個敏.感點,全身上下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說道:“吃飯呢,你正經點。”
“我來喂你,”厲城骁說着便伸長了胳膊将宋淮的碗給抓了過來,然後一口一口地喂着宋淮。
廚房裏,秦姨覺得自己必須要出去了,不然熱好的菜又該涼了,反反複複地熱會影響到菜的口感而且營養也會有一定的流失,只是剛一出廚房的玻璃門,就看到淮少爺坐在大少爺懷裏撒嬌。
居然還要喂飯。
啧,現在的小年輕花樣真夠多的。
宋淮餘光看到了秦姨,登時覺得相當的不好意思,簡直到了要找個縫兒讓自己給鑽進去的程度了。秦姨知道這孩子臉皮薄,便開口勸道:“淮少爺,我什麽都沒看到。”
說完,轉身就走了,進了自己的房間,打算把這片天地留給小兩口的二人世界。
秦姨的動作是異常的麻利。
宋淮:“……”
這算什麽,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然而,他并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覺得更窘了。
宋淮掙紮得愈發厲害了,厲城骁“啧”了一聲:“好好吃飯,多大的人了,嗯?”
宋淮:“……”
您老要是知道我挺大的了,為什麽還要給我喂飯?
還是這種……喂法。
于是,一頓飯就在宋淮那毫無意義的掙紮之下吃完了,等把宋淮喂飽之後,厲城骁這才随便吃了點兒。
飯後兩人歇了會兒,便躺在了床上,厲城骁抱着宋淮,宋淮則瞪大了眼睛看着對方。
厲城骁只覺得好笑:“怎麽還不睡覺了,嗯?”
他知道宋淮有午睡的習慣,但他沒有——午休對于他來說可有可無,尤其是最近很忙,中午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短暫的生物鐘已然形成,所以這會兒并沒有睡意。而且回來後又跟宋淮鬧了會兒,之前在車上那一點點的睡意早就沒了。
宋淮抓着厲城骁的睡衣,嘟囔道:“我怕我睡着後再一睜開眼,你就不見了。”
在有長輩在身邊的時候,宋淮總是表現得比較克制,但是只有他和厲城骁兩個人的時候,卻會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特別能放得開。
厲城骁喜歡在有長輩的地方調戲宋淮,他喜歡看宋淮窘得臉色發紅的樣子,也喜歡看宋淮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那毫不掩飾的感情流露,那感情太過于直白,也太過于熱烈。
他喜歡看每一面的宋淮。
在面對宋淮如此簡單直白的一句話,大少爺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酸了一下似的,登時軟成了一片,他誠懇地說道:“淮淮,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了。”
“沒關系,我知道你忙,”宋淮搖了搖頭,又把自己往厲城骁那邊又靠近了些,還把自己的腿給搭在了男人的腿上,低低地說道:“你那個問題我還沒回答你呢。”
厲城骁沒反應過來:“什麽?”
宋淮看着男人的眸子,說道:“我想你,特別特別想你。”
——“想我了沒,嗯?”這個問題的答案。
厲城骁心中一動,捧着宋淮的臉,忍不住親了下去,宋淮又被親得軟在了他的懷裏。厲城骁說道:“你放心睡吧,我今天都不去公司了,在家裏陪你。”
宋淮的眼睛登時亮晶晶的,似乎還在閃着光:“真的?”
厲城骁在宋淮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不騙你。”
宋淮故作思考了一下,問道:“如果騙了我,怎麽辦?”
厲城骁:“那就讓我這輩子都不能碰你。”
這個誓言太過于“毒辣”了,宋淮果斷相信厲城骁的保證不是騙人的,于是被摟着厲城骁的脖子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甚至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宋淮醒來後,一睜開眼睛,果然就看到了厲城骁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厲城骁眼睛清明,也不知是一直沒睡,還是已經醒了好一會兒了,反正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淮看。
“醒了?”厲城骁問道,“想不想去外面轉轉?”
宋淮點點頭,說道:“咱們去那個公園吧。”
他最近确實幾乎沒有出洞,因為厲城骁也沒空陪他,為此他還心疼了這段時間那公園的租金,好幾次想跟厲城骁提議別再租公園了太浪費了,但是又默默閉嘴了——
他怕厲城骁會多想,覺得他這是在抗議他工作忙而沒時間陪他。
厲城骁聞言點頭,而後便開始收拾東西了,什麽保溫杯啊、小零食之類的,都要随身帶着放在保姆袋裏,總歸是不能餓着和渴着宋淮的。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了公園。
因為大少爺壕無人性地包場了,所以他的車可以直接開進公園裏來,厲城骁将車停在了主幹路的前面,而後繞到了副駕駛的窗前,宋淮正打算推開車門,卻看到厲城骁擺了擺手。
宋淮便不推門了,将窗戶搖下來,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你先坐着,我在後座放了點兒東西,拿出來之後我再牽你出來,外面冷。”厲城骁說道。
宋淮笑了笑,點點頭,答應了。他其實不是很懂,厲城骁在後座拿個東西,左右不過兩分鐘的事情,他早兩分鐘晚兩分鐘出來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如果怕冷,他就不會出來了。
而且他穿得很厚實,再加上公園裏栽了很多常青樹,大風一經過,只有稀稀拉拉零零碎碎的風可以鑽進來,根本不會覺得冷。
但既然大少爺有這份心,宋淮也樂意享受厲城骁的溫柔。
果然,兩分鐘後,厲城骁拉開車窗,牽着宋淮下了車。宋淮看着厲城骁腰間別了個東西,大概兩個手寬度那麽長,呈管狀,看起來跟警|棍一樣——但是好端端的,這位大少爺帶着根警|棍幹什麽?
以大少爺的身手,徒手就能幹翻一票人,沒必要帶着這個東西來吓唬人。
難道是裝逼?
可大少爺向來走“裝逼于無形”的路子,是不可能會挂這麽個沙雕玩意兒在身上的。
他暗自分析了一通,還是沒有分析出那是個什麽東西,便問道:“那是什麽?”
厲城骁攬過宋淮,給車上鎖之後,一邊往主幹道上走,一邊神色如常地說道:“哦,打狗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