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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大型虐狗現場

宋淮看着這三個字, 眼眶有些微紅。這厮……還說什麽“怕錢太少會生氣”之類的,簡直就是鬼話連篇, 而昨晚說那些話分明就是氣氣他, 哪裏是擔心他“氣得睡不着”, 明明是怕他看後心情激動得睡不着覺。

這分明就是他收到過的最為貴重的紅包了。

厲城骁給了他一輩子呢!

他們兩個人的一輩子,注定要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和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瑣碎生活裏度過了。

這種感覺,真的不賴, 甚至還很讓人期待。

**

過了零點就是新的一年了, 何況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早餐時間了。白少隅推開病房的房門的時候,厲城骁剛剛轉醒,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少隅。”

白醫生“嗯”了一聲,而後說道:“新年快樂。”

宋淮已經将紅包裏的信息也消化完全了,他忙不疊回應了一聲“新年快樂”, 誰知道大少爺也開口了, 兩人的聲音就毫無預兆地交疊在了一起,白醫生心裏突然痛了一下……

單身狗, 傷不起,一點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巧合的事情, 都會讓他們腦補過度。

果然,單身久了, 心理上就會變态和變得敏感麽?

白少隅是特意過來給宋淮檢查身體的, 不然大年初一的也不會跑出來一趟, 他連大年初一早上的年飯都是匆匆扒了兩口解決的, 最後就又急匆匆離開了家,回到了工作的地方。

只見白醫生又是聽心跳又是摸肚子的,好不忙碌,偏偏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看得厲城骁和宋淮眼皮齊齊一跳,他們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擔心。

厲城骁面露擔憂之色,問好友:“怎麽了?”

前天半夜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不還說大人和小孩都沒什麽問題的嗎?

白少隅本來是看着宋淮的,聽到厲城骁的聲音後,轉臉看向自己的發小,嘆口氣:“胎兒的位置……好像有點下移。”

宋淮和厲城骁又對視了一眼,這下,兩個人的眼睛裏的擔憂就更加明顯了。

他們雖然惡補了相關的懷孕方面的知識,但因為每次産檢白少隅都說胎兒很健康,什麽毛病都沒有,所以他們看的知識一直都是偏重于保養,這種出了什麽問題應該怎麽做的相關知識,他們還真的是兩眼抓瞎。

宋淮問白少隅:“會、會有什麽影響嗎?”

白少隅攤手,聳肩:“總歸不是什麽好的影響。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将胎兒的位置給弄回正常的地方。”

宋淮兩眼發光:“那要怎麽做?”

白少隅輕咳一聲,垂眸道:“這個嘛……說出來可能有點羞恥。”

宋淮一臉懵逼:“??”

然而他護崽保胎心切,抓着白醫生的胳膊,非常堅定地說道:“沒關系,為了寶寶崽,我什麽都可以做的。”

厲城骁嘆口氣,想開口阻止自家的宋淮別把話說這麽滿,白少隅已經開口:“可能需要借助一點道具,把孩子給往上頂一頂。”

宋淮:“??”

白少隅:“我把道具也帶來了。”

宋淮瞬間就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地說道:“還是白醫生做事周到。”

白少隅方才是推了個小車進來的,小車分為三層,最下面一層是帶着小門的那種,他彎腰從小車最下面取出道具,放在了宋淮的面前。

宋淮看着前面的香蕉和黃瓜,陷入了沉思。

白少隅說道:“道具一共有三個,”他依次指了指已經讓人不忍直視的蔬果,“香蕉、黃瓜——”

宋淮愣愣地開口:“不是說有三個嗎?”

怎麽才兩個?

他希望第三個能不那麽的羞恥。

白少隅最後手臂一擺,指尖指向自己的好友,問宋淮:“還有,厲城骁……你選哪個?”

厲城骁:“……”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真信了白少隅的話,因為白少隅是他們四個人裏面最正經的,從來不騙人,且很會關心人,面對別人的難處他總是會感同身受地替對方想辦法。

但是在白少隅面對宋淮焦急的提問時做出“攤手”“聳肩”這種看起來很無所謂的的動作時,厲城骁就知道這位發小是在瞎亂扯了。

厲城骁嘆氣,宋淮平時機靈得要命,怎麽一到跟懷孕有關的問題上,就仿佛沒有了智商似的。上回也是,假和尚的一個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陽氣學說”就把他給騙得團團轉。

看着自家那一孕傻三年的傻小子就這麽跳進白醫生的圈套裏,厲城骁也試圖攔了,可惜根本攔不住。既然攔不住,厲大少爺也幹脆就看熱鬧了,結果,這熱鬧還燒到自己這裏了。

然而,他卻喜聞樂見。

大少爺垂眸帶笑地看着宋淮,本以為對方肯定會選自己的,可沒想到宋淮不假思索地拿起了黃瓜,并拿在了手裏掂了掂,說道:“我選它。”

白少隅沒忍住,偏頭笑得快從床沿上摔下去了:“噗,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厲氏集團的大少爺、X&H的老板,居然比不過一根黃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厲城骁,好慘一男的。

敗在一根黃瓜手下的厲大少爺甚是無語:“……”

白少隅笑得快斷氣了,這才開口問宋淮:“怎麽選這個了呢?我還以為你會選城骁呢。”

宋淮擡眸看了眼厲城骁,撇撇嘴:“他啊,算了吧。”

這家夥其實也沒什麽經驗。

白少隅斜睨了一眼,眼神問厲城骁:“你是不行了嗎?就不行了?”

厲城骁剜了白少隅一眼,順手拿枕頭給白醫生砸了過去:“滾。”

別用那種侮辱男性尊嚴的眼神看着我,我要是真做起來,怕我們家淮淮要倒床休養三天三夜。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不屬于他們三個人的“哈哈哈哈”響起,宋淮瞬間瞪圓了眼睛,有些驚恐:“!!”

什麽聲音。

白少隅“啊”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強裝鎮定地開口:“不好意思,我手機抽風了。”

說着正想把手機給鎖屏的,宋淮卻眼尖地看到了白少隅手機上的備注:靖羽。

白醫生跟假和尚正在通話中!

還特麽全程免提了!

其他的先不說了,比如某人拐跑了自己的親哥也不計較了,但是就單憑那沙雕的“陽氣”事件,宋淮就能記那貨一輩子。

一旦跟王靖羽扯上了關系,宋淮就多了好幾個心眼兒。他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裏捋了一遍,沖着白少隅的手機吼道:“假和尚,我要殺了你!!”

你個天殺的假和尚,居然把白醫生給帶壞成“黑”醫生了,這也就罷了,還他媽連麥來聽他的笑話直播!

電話那頭,在醫院裏陪宋琛陪得有些無聊的王靖羽發出了更加欠扁的“哈哈哈哈哈哈”。

**

當天下午,白少隅剛回到家沒多久,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白醫生心裏一個“咯噔”,現在是大年初一,一般沒什麽特別重要或者緊急的事情的話,這些人也不會打擾到他——他不僅是醫生,還是杏林醫院的院長boss。

一點風吹草動什麽的,還是不敢随便打擾到老板的。

是故,看到手機屏幕上那熟悉的固話時,白醫生眼皮一跳,忙不疊接了起來。

“白院長,”電話那頭是個姑娘,聲音細細的,這會兒帶着點焦慮,“你快過來,厲、你朋友厲少爺,要把咱醫院給拆了。”

白少隅:“……”

所以,苦逼的白醫生到家還沒來得及換鞋,就又風風火火地走了,等他折回醫院時,一陣無語,他站在宋淮的病房門口——

此刻門口站了一堆人,有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穿着護士服的小護士,還有外來者……看他們的着裝目測是施工人員?

他吼了一嗓子:“剛剛是誰打我電話來着?”

人堆裏,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弱弱地舉起了手,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大學剛畢業的樣子,估計還在實習期——

極大可能是來自于林翰之某個衛校的畢業生,這幾年來,林翰之靠着幾個發小,給自己各種學校的各種專業畢業的學生推薦了就業,于是他學校在民辦學校裏“高就業率”的名號就打響了。不過,林校長治校有方,畢業生的水平确實還不錯。

小姑娘說道:“……是、是我。”

她用隔壁空着的病房的座機給白少隅打的電話。

白少隅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麽很大的事情,比如有什麽生死一線的病人被送了過來,所以這才着急到快要冒火了,然而等他一來随便抓了個人一問,才知道是厲大少爺怕宋淮受委屈,愣是要在VIP病房裏搞一個廚房出來。

這多大點兒事啊!

白少隅看着小姑娘,嘆口氣:“不是什麽大事。”

“……”小姑娘很是不解,“可是,他們要改造咱們醫院的病房啊。”

要是讓外人對病房随意改造,那還得了!

小姑娘看起來弱弱的,內心卻是個非常有立場的人。

白少隅垂眸,心說這小姑娘果然是圖樣圖森破。

對厲城骁那種寵妻狂魔來說,為了取悅宋淮改個廚房算什麽?沒大手一揮把他們整個醫院給改成度假村就算他高擡貴手和手下留情了!

他朝人群擺擺手:“大家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該怎麽改造就怎麽改造,就按照厲城骁的意思來呗,還能怎麽辦呢?誰讓他們關系鐵呢?

“散了散了,”白少隅毫不介意地又補充道。

然而,外來的施工人員站在門口,就是不進去。

白少隅一臉懵逼:“??”

不是,你們不進去,怎麽改造啊?

其中,為首的一位中年大叔開口:“厲總說了,現在屋子裏有人在睡覺,我們進去的話有動靜會打擾到他休息。”

“……”白少隅快被這狗糧給噎了個飽,“你們等了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吧,”大叔憨憨地笑了笑,“他讓我們來了之後,就又不讓我們進去了。”

白少隅撸起袖子,憤憤不平:“……過分了!”

“沒有沒有,”大叔忙不疊擺手,“厲總說了,我們在外面等,也算工錢的。”

“……”白少隅抹了把臉,行吧,誰讓厲大少爺有的是錢呢!

既然人大少爺都不在意,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白院長算是默許厲城骁對他家醫院改造的行為了,其實這沒有什麽,畢竟,連專屬産檢室和産房都做好了,還差一個病房麽?

然而,讓他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這個病房,成了過年留守在醫院值班的同事們的“心塞之源”。

過年醫院裏沒平時忙,很多人因為“忌諱”,除了真的特別嚴重的病,這段時間都不輕易往醫院裏跑,所以整個醫院都比往日要清冷一些,而值班的人員,都是一些沒有成家、更多的是連對象都沒有的單身狗——

一來,年輕人資歷淺,過年留守值班一般都是他們的事兒;二來,連對象都沒有,應該不怎麽忙吧?三來,還不用在家裏面對這些親戚“找對象了嗎”“怎麽還沒找對象啊”“什麽時候找對象啊”之類的靈魂拷問三連。

于是,苦逼的單身狗就成了醫院的留守兒童了。

然而,厲城骁和宋淮這對“狗男男”卻還要戳他們的心窩子。

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這兩天,醫院的夥食尚且還有點過節的氣氛外,其他時候都平平淡淡,甚至有時候還不如平時——因為過年了,他們專門買菜的渠道也要歇歇。

然而,厲城骁不愧是霸道總裁,不知道是從哪裏搞來的渠道,每一頓的菜品都很豐富——當然,本質是人家有錢,反正每當他們在食堂吃着普普通通的工作餐的時候,一旁的宋淮總是端着個飯盒,吃得可香可香了!隔着好幾個位子,他們都能聞到那香味兒。

是的,他們也不是很懂,為毛那兩個人要來食堂吃飯,在病房吃不好嗎?!

可吃就吃吧,頂多就是基于嗅覺的“物理攻擊”,等厲大少爺把他那寶貝疙瘩推到外面的小花園裏散步時,那才是紮心的“心理攻擊”。

“以後我們還是在房間吃飯得了,”宋淮仰頭看着站在輪椅旁邊的男人,有些無奈,“我都能感受到大家對我們的敵意了!”

“不行,”厲城骁态度堅決,并且還擺出了自己的邏輯,“不要一直悶在房間裏,會憋壞的,對身體不好。”

宋淮肚子不明顯的時候,還跟他一起去厲氏上班,後來他倆從厲家搬出來之後,宋淮也偶爾跟他去過公司,只是後來他肚子明顯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忙着準備新公司的事情,就把宋淮養在了家裏。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會帶宋淮出來走走,不然他也不會花那麽多錢租個公園。

現在,宋淮受了這麽大的傷害,他是斷然不會離開宋淮的了,所以他會時不時地推着宋淮下樓轉轉。

厲城骁聽說很多人在孕期會由于各種原因抑郁,他的淮淮原本是個開朗的人,他可不想看到宋淮因為懷孕而抑郁。所以,大少爺覺得多出去走走轉轉,吸收新鮮空氣,或者多接觸到人,總歸是對宋淮的心情有好處的。

所以,大少爺才會想方設法地讓宋淮出去接觸人——當然,接受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也是“接觸”的一種。

宋淮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是故出門都是坐在輪椅上被厲大少爺推着走的,輪椅是大少爺花了高價為他那寶貝疙瘩量身定制的,宋淮坐在上面不會覺得肚子蜷着。

而且每次出門,厲城骁都會很細心地拿一條毯子遮住宋淮的肚子及大腿部分,既保暖,隔絕了其他人往他肚子上看的視線。

除了極個別參與了宋淮手術的醫生和護士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宋淮懷孕的事情,厲城骁千叮咛萬囑咐,而白少隅也沒有讓他失望,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厲城骁在輪椅的正前方蹲下來,現在他高度沒有宋淮高了,微微仰着腦袋看宋淮,淡淡一笑。

宋淮的樣子簡直可愛,可愛到犯規,想……

宋淮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狐疑地問道:“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有,”厲城骁開口。

宋淮:“什麽?”

“有我喜歡的樣子,”厲城骁平靜地開口。

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宋淮當即就鬧了個大紅臉,對着厲城骁嗔道:“啧,你嚴肅點兒,我在跟你讨論正事兒呢!”

厲城骁站起來,但腰還是彎着的,将兩人的視線拉到了幾乎同一水平的位子。大少爺眼角蔓延出一絲笑意:“你嘴角有東西。”

宋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這次學乖了,才不會上當傻乎乎地問“有什麽”,不然他覺得以老男人現在的段位,可能會說出“有甜甜的液體”之類的騷話。

他将腦袋往後退了一點,重申:“說了別鬧。”

“我沒鬧,吃完飯也不把嘴也擦幹淨,”厲城骁說完,便招呼也不打一聲的,突然傾身向前,伸出舌頭飛快地在宋淮的嘴角舔了一下,而後笑了笑,“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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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不行,我受不了了,老男人段位太高!!

元旦快樂,新的一年,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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