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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套路王厲總

宋淮:“……”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自帶一股迷人的磁性, 宋淮抱着盆的手忽然一緊,臉上的紅色又增添了好幾個色號, 并且直接燒進了他的脖子裏。

宋淮惱羞成怒,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故作嚴肅地呵斥道:“大過節的, 要點臉行麽,厲總?”

厲總又笑了笑, 給宋淮讓出了一條路, 後者迅速遁走。

宋淮捏着皮兒,給皮上堆了一點芝麻餡兒後,又鬼鬼祟祟地瞥了廚房一眼,确定大少爺正在專心致志地做事情時,這才又偷偷摸摸地将寶貝硬幣給埋進了剛才的湯圓裏。

一邊塞的時候,宋淮還在想像一會兒大少爺吃到這枚硬幣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總之,不會是嫌棄這硬幣髒吧?

宋淮是知道厲大少爺那該死的處女座脾氣的, 再加上又是個養尊處優、含着金湯匙長大的少爺, 潔癖這種小癖好發生在厲總身上簡直就是毫不意外, 甚至可以說是“渾然天成”了。

正是因為知道厲總是個潔癖精,所以宋淮在找到這枚硬幣後, 先是用洗潔精來回洗了八次, 然後又用鹽和白醋泡了足足半個小時,最後把他投進熱水壺裏, 讓它跟着沸騰的開水來回滾了三次, 這才覺得差不多了, 便将已經經歷過“酷刑”的硬幣給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床頭櫃裏。

宋淮看着眼前這個形狀方得不能更方的“湯圓”,很滿意,畢竟能在一衆湯圓中變成“湯方”,可以說是非常的秀了!

而後,他又意意思思地包了幾個湯圓,這幾個陪襯品雖然不至于跟帶着硬幣的那個一樣那麽的“方”,但也絕對不能說成是圓——他已經盡力了,事實再一次證明了一個道理,他确實不是廚房這塊料。

手殘黨傷不起。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那顆包着硬幣的“湯方”也不至于被埋沒。

目的達成,宋淮站起身來,故作一臉嫌棄地說道:“哎呀,不好玩,不玩了不玩了,厲城骁你自己慢慢包吧,我去看電視了。”

厲城骁本來就沒打算讓宋淮忙活廚房的事情,便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一邊切菜一邊說道:“嗯,去吧。”

雖然主食是湯圓,但菜還是不能少的,不然一晚上都是甜食,會膩。他把剁好排骨放進鍋裏之後,便打算接宋淮的班去包湯圓,然而看到那十來個“不成體統”的……看宋淮的面兒上姑且叫做“湯圓”的東西,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話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只是,厲大少爺特別慶幸當初偷偷摸摸藏了宋淮那新西方烹饪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不然這要是有個類似于“開學摸底考試”之類的測評的話……

那這“家醜”就真的要外揚了。

晚上六點半,厲大廚開始把菜端上桌,宋淮雖然在看電視,但其實全程都刻意留了幾分心思在廚房和飯廳,餘光瞥見大少爺端菜後,便特別殷勤地跑了過去,沖厲城骁嘿嘿一笑:“湯圓好了麽?我來給你盛。”

厲城骁狐疑地瞥了對方一眼,眼睛裏分明寫了九個大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宋淮囧,誰讓他平時在大少爺面前任性慣了,不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吧,但也被大少爺寵得差不多就是這種程度了,誰讓他還從來沒給厲城骁親自添過米飯呢?最多就是在飯桌上給大少爺夾過菜。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之前看厲城骁不順眼那會兒,他是肯定不會給對方添飯添菜的,後來兩人好上了之後,他身體已經有些不太方便了,再加上大少爺那一驚一乍的性格,生怕他出點兒什麽閃失,自然是什麽事情都是大少爺自己親力親為的,根本沒舍得讓宋淮做過一點事情。

宋淮心說,等我以後把孩子生下來、做事情方便了之後,一定也要像厲城骁寵我一樣去對他好。但是現在……還是先過了硬幣這一關再說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企圖用胡說八道來蒙混過關:“這不過節呢嗎?還不讓我好好孝敬孝敬你了?”

被突然孝敬的厲大少爺一愣,旋即臉上露出近乎“慈祥”的笑容,笑道:“好,給你這個機會,”而後又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宋淮很是無語,心說我只是身體不太方便,又不是動不了,然而面兒上笑嘻嘻,賣萌:“好噠!”

宋淮脆脆的聲音讓厲大少爺會心一擊,最後是怎麽把排骨湯給端上桌的都不太記得了。

宋淮揭開煮湯圓的鍋的蓋子,那些白白的湯圓已經浮到了面兒上,一個個圓滾滾的,特別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破。關鍵是,都一個賽一個的圓。

這才是真正的湯圓!再想起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方得一批”的“湯方”,宋淮就忍不住感慨,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像是鴻溝,無法逾越。

他盯着鍋裏的湯圓瞅了半天,發現浮在最上面的湯圓裏沒有一個是稍微方一點兒的,顯然都是大少爺的手筆,心說自己包的湯圓不僅方,還特別沉……就像他自己現在的體重!

他嘆口氣,開始拿勺子在鍋裏找,他的勺子在湯圓裏小心翼翼地翻攪着,動作輕盈又緩慢,像是被拉了慢鏡頭一樣,生怕自己的魯莽會弄碎厲城骁包的這麽一鍋好湯圓。

如果真的被他的“神來之手”給攪爛了一鍋漂漂亮亮的湯圓的話,那可真的就是不尊重大少爺的勞動成果了……

就算厲城骁不舍得罵他,他也會自責好半天的。

宋淮找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找到了整個鍋裏“最方的崽兒”,心裏驀地松了一口氣,而後又欲蓋彌彰地假裝很“随意”地添了幾個其他的湯圓,既包括他自己包的,也包括大少爺自己包的。

而此時,厲城骁的聲音已經在身後響起:“還沒好嗎?”

他已經把菜都端上桌了,但是宋淮還沒有添好,心裏便有些急了,生怕是宋淮被燙着了或者發生了其他什麽狀況——總之,厲大少爺現在是操碎了一顆心,在他的腦子裏,他的淮淮就跟個瓷娃娃一樣,脆弱得想讓他被無限寵溺。

宋淮忙不疊回應:“好了好了!”說完便轉身,而後直直地撞進了大少爺琥珀色的瞳孔裏,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咧嘴一笑。

“趕緊去桌邊坐着,”厲城骁說着。

“我不,”宋淮将碗欲往厲城骁手裏塞,說道,“我還沒給自己添呢!”

厲城骁卻沒有接過來,笑道:“自己拿過去,說好的孝敬我,一套流程都沒走完,還要我自己把碗放過去,哪有這種道理?”

而後,又輕輕刮了刮宋淮的鼻梁,說道:“你都這麽‘尊老’了,還不準我禮尚往來地‘愛幼’一下啊?”

宋淮眨眨眼,聽懂了厲城骁的意思,從善如流地厲城骁的湯圓往自己懷裏縮,一邊往飯廳走去一邊叮囑:“給我添你自己包的啊!”

他嫌棄自己的手藝!

超嫌棄的!!

厲城骁忍俊不禁,而後從容地從一個小廚子裏拿出了一碗早已經添好的湯圓——個個都很圓潤飽滿。

兩個人度過的第一個元宵節開始了。

厲城骁雖然不喜歡吃甜食,尤其是這種一咬裏面的甜味兒能滋他一嘴的那種更是有些接受無能,但這碗是宋淮親自添的,裏面還有幾個賣相不怎麽好看的,一看就是某人的手筆,厲城骁非但絲毫沒有嫌棄,反而滿懷期待地咬破了一個,甜甜的芝麻餡兒從裏面流了出來,刺激着大少爺對甜度異常敏感的味蕾——

天下第一的絕世雙标黨厲總覺得這湯圓一點兒也不膩,甚至覺得這甜度恰到好處,便忍不住又夾了一個往自己嘴裏送。

“你知道元宵節有猜燈謎的習慣吧?”厲城骁突然開口。

宋淮點了點頭,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麽?你也準備了一些謎面給我猜?”

“嗯,”厲城骁也不藏着掖着,問道,“有興趣麽?”

宋淮眼裏放着光:“當然有!”

他自認為自己猜燈謎是一把好手,小時候在孤兒院裏,每年的元宵節都會有類似猜謎語的活動,獎品是一些小零嘴兒、小玩具之類的,雖然不是什麽特別值錢的東西,可在當時的小宋淮看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所以他平時有纏着孤兒院稍微大一點的哥哥姐姐教自己,以便讓自己在元宵節這天贏得更多的獎品。

厲城骁便放下手中的碗筷,專心出題:“你聽好了啊,謎面是‘找到白頭永相伴’,打一個字。”

宋淮一聽,便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白’的頭就是那一撇,‘找’加一撇,不就是‘我’字呢嗎?”

而後得意地一攤手:“大少爺,你也太瞧不起我了,這也太簡單了吧?能不能給我來點有難度的?那種進階版的,可以麽?”

厲城骁看着一臉嘚瑟的宋淮,只覺得好笑,繼續說道:“再來,‘受邀又請友人聚’,還是打一個字。”

宋淮嘆口氣,搖頭晃腦地說道:“大少爺,你是真傻只能出這種簡單的謎面,還是覺得我傻得只能解這種level的?這個字是‘愛’,‘受’字底下的‘又’和‘友’聚,可不就是‘愛’字麽?”

厲城骁真心實意地誇道:“真聰明。”

宋淮一臉麻木:“并不覺得自己被誇獎了,只感覺到了你對我智商深深的懷疑。”

厲城骁有些好笑地看着對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淮:“你要是真覺得我聰明,就出難點的,OK?”

厲城骁挑眉:“行,還是猜一個字,謎面‘誰人猶在我他旁’。”

這下,宋淮徹底要反抗了,拿筷子敲了敲碗的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微微崩潰:“大少爺,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是一個‘一孕傻三年’的蠢寶寶形象?”

厲城骁:“……”

“我剛剛已經把謎底告訴你了,”宋淮放下筷子,有些無奈地說道,“就在前面這句話的倒數第二個字,太簡單了,我都不想解釋了!”

厲城骁笑了笑:“那剛剛給你出的三個謎底,連起來怎麽讀?”

宋淮迫不及待地往坑裏跳:“不就是‘我愛——’

“你”字還只來得及從他舌尖發出不到一半的音,他便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沒把那個字給說出口,他看着厲城骁笑道,“厲城骁,我發現你套路挺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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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看,厲總給淮淮的湯圓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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