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情敵上線
厲子凡攥緊拳頭, 骨節咔咔作響, 他氣沖沖灰溜溜地離開了X&H。只是電梯門剛打開, 正好何昊延從裏面出來。
何昊延并不認識厲子凡, 只是看了眼對方就往裏面走了。
厲城骁剛跟厲子凡正面剛過一波,心裏正煩得很,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面色不善地擡起頭來, 厲城骁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有威嚴了,這會兒更是冷得吓人。
何昊延心裏一個哆嗦,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厲總”。
厲城骁也沒想到何昊延會來找自己,一愣, 便問道:“你來幹什麽?有任何問題,可以讓你經紀人或公司出面, 聯系娛樂部的羅經理就好。”
何昊延往裏走了兩步, 小聲說道:“厲總, 您誤會了,我過來不是因為拍戲的事情,我是……為了私事。”
他說着, 便從随身的包裏取出兩瓶藥來,放在茶幾上, 他說:“我是專門來謝謝你那天為了救我而……”
“不必客氣, ”厲城骁公事公辦地說道, “我是出品方, 你作為這部戲的核心人物, 要是出了事情, 耽誤了拍戲的進度,損失的也是我的錢。”
這冷冰冰的态度讓何昊延心裏哇涼哇涼的,但他并不氣餒,微微挺起胸來,說道:“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要感謝您。”
他把藥又往裏推了推,繼續說道:“這藥治療效果很好的,是一個很有名的老中醫世家的招牌,我也是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的。”
厲城骁禮貌又疏離地點點頭:“謝謝,費心了,但我已經有專門的醫生給我開藥了。”
“可是這個真的很管用,”何昊延說道,語氣有些着急,“我昨天下午也過來了,但是您不在。”
厲城骁想也沒想,就說:“哦昨天下午,我有點私事。”
“是關于您……”何昊延頓了頓,“男朋友的事情麽?”
一想起宋淮,他心裏就滿肚子的不甘。
憑什麽厲總這麽一個大忙人,要抽空陪他一下午?
他昨天是真的在這裏等了厲城骁一下午,一直等到了晚上八點多,都不見有人過來,他這才黯然離開。
厲城骁一愣,旋即笑了:“不是。”
何昊延心裏登時平衡了很多。誰料,下一秒,他看到厲城骁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厲總說:“他是我老婆。”
何昊延嫉妒得眼睛都要紅得滴血了,他按下心中的怨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貴夫人真幸福。”
厲城骁聞言,嘴角的笑意都快蔓延到兩頰了。
“這藥我真的不收了,”厲城骁恢複到原來冰冷冷的神色,“拿回去吧,擱我這裏我也不會用。”
誰料,何昊延忙不疊說道:“不會用我教您,很簡單的,要不我現在幫您抹一下?”
幫他,在腰上抹藥?
厲城骁掀開眼皮,冷冷地看着對方。
何昊延心裏登時慌了,欲蓋彌彰地說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厲城骁懶得跟他啰嗦了,朝門口揚了揚下巴,逐客的意思非常明顯:“我很忙,何先生。”
何昊延咬咬唇,別扭地拿上了自己的藥,慢吞吞地往門口走。
“等等,”厲城骁的聲音突然想起。
何昊延心裏一喜,轉過身來,滿眼期待地看着厲城骁。
“以後不要私自來找我了,有任何事情可以通過經紀人或經紀公司與羅如林聯系,”厲城骁硬邦邦地說道,“你一個公衆人物私下過來找投資方的老板,傳出去了不好聽,對你的名聲有影響,這會直接影響到我們這部戲的口碑。”
何昊延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厲城骁張口閉口就是《廟堂之巅》的口碑,把他們的關系死死地定位在單純的金錢利益關系上,冷漠得不含任何個人感情。
偏偏,厲總還往他傷口上撒鹽。
“于我,”厲城骁想起了宋淮,眼睛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絲的笑意,反正宋淮也不在這裏,厲總毫無心理負擔地編排自家寶貝,他說,“我怕無良記者瞎寫新聞,被我夫人看到了,他又該讓我跪榴蓮了,我家家教很嚴的。”
“他啊,就是個小醋包。”
從來沒舍得讓自家老攻跪過榴蓮的宋淮在偏遠的綠翔職業技術學院,連着打了兩個噴嚏。
何昊延走後,厲城骁沉沉地嘆了口氣,先是厲子凡,又來一個何昊延,每一個都讓他不爽。
他給陳志章打了個電話:“你這兩天辦個事情,在電梯進門的地方,設一個前臺,沒有預約的不要放他進來了。”
因為X&H是新公司而且還小,只是占據了這棟寫字樓的一層,所以當初厲城骁本着精簡人員的原則就沒有設置前臺,總覺得小公司沒必要搞這種排面,但現在想想,用來攔一些不想見到的人還是非常有用的。
何昊延帶着一腔的郁悶憋屈和嫉妒出了寫字樓,剛出大門沒走兩步,就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自我介紹一下,”那男人說道,“我姓厲,是你們厲總的親弟弟。”
何昊延本來對他沒興趣的,但一聽到厲城骁的名字,就忽的擡起了頭。
厲子凡一看到何昊延,先是一愣,随後擡起對方的下巴,假裝很認真地左右看了兩圈兒,“啧啧”兩聲:“像,是真的挺像的。”
不僅像宋淮,更像宋琛。
厲子凡心裏忽然癢了一下。
“怎麽?想爬我哥的床啊?”厲子凡挑起一邊的嘴角,滿臉的揶揄,“不過據我所知,除了宋淮,我從來不知道我哥對誰多看過兩眼。”
被一語道破天機的何昊延眼神閃躲:“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着,便推開了厲子凡,幾乎是落荒而逃。
厲子凡看着何昊延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看不清裏面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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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是在三天後,才見到自己的室友的。
那天晚上,宋淮剛沖完澡,正拿着幹毛巾擦自己的頭發,門開了。
一個穿着一身運動服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門口,長相也是運動健氣型兒的,他一開門就呲着一口的大白牙在笑給人非常陽光的感覺。
“你好,”對方說,“你就是我的新室友吧?我叫高駿臣。”
對方太過于開朗熱情,宋淮也忍不住笑了:“你好,我叫宋淮。”
“你看起來很年輕啊,”高駿臣說,“跟高中生似的。”
“馬上21了,不小了,”宋淮樂了,“跟班裏其他人比起來,我差不多可以算‘大叔’了。”
确實,他們班上絕大部分都是高中畢業甚至初中畢業後就來職業技術學院學習的孩子,沒有特別高的學歷,所以來這裏或被家長壓着來這裏學一門手藝。
高駿臣也忍不住笑了,自來熟地說道:“我24,那應該是‘爺爺’輩兒了你可以叫我高叔叔。”
叔叔是自然不可能叫的,畢竟自家老攻都比他大好幾歲,那他該叫厲城骁什麽?
爺爺麽?
想到自家老攻,宋淮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高駿臣樂了:“你笑點這麽低的嗎?”
宋淮只是笑笑,擺擺手:“我還是叫你‘高哥’吧。”
兩人又聊了會兒,高駿臣才抓着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第二天,宋淮是跟室友一起去上的課。
民辦職校的重點在于培養學生們的動手能力,所以理論知識就會相對少很多。但是上課的時候,宋淮發現高駿臣的理論知識非常的紮實,比他還要紮實。
他穿書過來的時候大三正好讀完,而大四基本上就沒有專業課了,也就是說,宋淮的專業知識差不多是學完了的,可他發現高駿臣在專業知識這塊兒比他還要充盈,而且這個人理論聯系實際的能力非常的強,就跟之前有特意訓練過似的。
“高哥,”宋淮拿着個扳手在手裏,問他,“你這是滿級大佬回新手村體驗生活吧?”
高駿臣樂了,說道:“哪有那麽誇張,我看你理論體系掌握得很紮實啊。”
“我之前學過一點兒理論基礎,”宋淮說道。
今天這節課是三人一組做實踐,宋淮和高駿臣一組,還有另外一個十六歲的男生,名叫廖亦豪。
廖亦豪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從分組做實驗開始,基本上就站在一旁當蠟臺,而且不是擰着眉就是捂着口鼻,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對此,宋淮和高駿臣沒太在意,兩人合作,倒也配合默契,而且是最快完成老師要求的一組。
吃飯的時候,除了宋淮和高駿臣外,還有另一個組的付庚和他們坐在一起。
付庚還只十六歲,高中沒畢業就沒讀了,因為實在不是那塊料,上課總是走神要麽就是在睡覺,不過他從小動手能力就不錯,所以他父母就尋思着把他給送到這裏來學習。然而他雖然資質在其他同等條件下的人裏算不錯,可畢竟沒有系統地學過車輛工程方面的知識,所以某些時候還是有些懵逼。
“宋哥高哥,”付庚還很興奮,“你們也太優秀了吧,那麽快就做完了!”
少年人都有慕強心理,所以他對宋淮和高駿臣兩位大佬很崇拜。
宋淮一笑:“還好了。”
付庚卻又道:“而且還是只有你倆的情況下,”他說着就撇撇嘴,用筷子漫不經心地攪着碗裏的飯,嘴上吧啦吧啦,“廖亦豪全程跟個木頭人似的杵在那裏,啥也沒幫上忙。”
“每個人想法不一樣呗,”宋淮說,“來這裏的目的也不一樣。你看我,就是想來動動手,而且別人怎麽樣我也沒那個立場去管。”
“是啊,”高駿臣點頭,“這都是個人選擇問題。”
“那我好想去你們那組啊,”付庚感嘆,“跟兩位大神一組他們還不滿意了?我求都求不來呢!”
宋淮樂了:“你要是有哪裏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還有我,”高駿臣看了眼宋淮,笑了。
“高哥宋哥,”付庚相當的感動,“你們太好了!”
後面幾天的課程,都是以組為單位進行的實踐模拟操作。
付庚他們那組都是三個十六七歲的小男孩,沒什麽理論基礎,宋淮瞥見他們好像有些吃力,而老師又在別的組指導根本忙不過來,他就對高駿臣道:“高哥,我去付庚那裏看看,這裏你先頂着,沒問題吧?”
“沒事兒,”高駿臣往付庚那邊看了眼,說,“你去吧,我看他們确實好像有些糾結,可能是電路沒太懂,那裏确實有點難,你去跟他們講講也好。”
宋淮就過去了,這邊只剩下高駿臣一個人。
高駿臣正在車燈前搗鼓,需要用到扳手,本想叫宋淮幫忙,突然又想到宋淮正在給付庚他們做輔導,可他手正忙着不好中斷,就道:“廖亦豪,幫我拿下扳手。”
廖亦豪大爺似的站在一旁,沒動。
高駿臣“啧”了一聲正打算說他兩句,宋淮已經在回來了,他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忙不疊就跑過來說道:“沒事,我來。”
宋淮就走到後輪旁,蹲下來去夠那個扳手——他記得之前在那裏看到了它。可是那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底座中間去了,宋淮沒辦法,就只好趴下去拿。
“給,”宋淮遞過去扳手,笑了笑。
高駿臣“噗”的一聲樂了:“你臉怎麽跟個花貓似的?”
宋淮一愣:“有嗎?可能是剛剛不小心在哪裏蹭到機油了。”
高駿臣說着就要伸手幫宋淮去擦,可宋淮猛地往後退了兩步,一邊胡亂伸手擦着自己的臉,一邊笑道:“是我太不小心了,哈哈。”
高駿臣看着眼前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一邊傻樂着一邊給自己擦臉,可他手上本來也不幹淨,于是,一張原本白白淨淨的臉就真的跟個髒兮兮的小花貓一樣了。
看着看着,高駿臣心裏突然癢了一下,就仿佛自己的心真的被小花貓的爪子給撓了似的。
怦然心動也許從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可能是某個回眸,可能是聽到了他的一句話,也可能像現在這樣,只是一個年輕人對待生活傻乎乎又豁達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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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你快來啊,有人惦記你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