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打臉虐渣 (1)
高駿臣回過神看過去,就看到林翰之站在不遠處, 他微微欠身, 禮貌地說道:“林校長。”
“有些人呢, 你晚點遇到,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林翰之說道, “你再喜歡也沒用,懂吧?”
因為厲城骁的關系, 林翰之會格外注意宋淮的表現, 任教老師說他跟高駿臣走得近,他本來也沒多想的, 畢竟兩個人脾氣都不差而且還是室友,走得近很正常,但是剛剛他一看, 就知道高駿臣的心思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高駿臣一愣,點點頭,就是沒說話。
“而且, 你的情敵不是別人, 而是厲城骁啊, ”林翰之笑道,“這種長得好看有大長腿還不差錢, 關鍵是非常寵非常溫柔的極品男人……”
他非常直白地說道:“恕我直言, 我覺得你沒戲。”
“我知道, ”高駿臣苦笑了一下, “我能感覺得到宋淮特別的愛他,所以你也不用多說什麽,我不會挖牆腳的,而且我是真的挖不動。”
林翰之拍拍手:“孺子可教也!”
“我能問個問題麽?“高駿臣問道,”您跟厲城骁之間……是什麽關系?我感覺你好像對他非常的熟悉。“
“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林翰之咧嘴一笑。
“哦,”高駿臣又問道,“既然有這層關系在,那他應該會找您說給宋淮調宿舍的事情吧?”
林翰之只覺得莫名其妙:“調宿舍?為什麽?”
話剛落音,他就自問自答道:“不不不,你想多了,也小看厲城骁這個男人了。在他眼裏,你根本對他構成不了威脅,所以他犯不着為此做些什麽。而且,他不會想過多的幹涉小淮的朋友關系圈。退一萬步說,就宋淮那張臉擺在那裏,關鍵是這小子到哪兒都笑嘻嘻的性格好,有追求者不是很正常麽?你肯定不會是唯一的一個,也不可能是最後的一個,難道厲城骁要一個一個地讓你們遠離宋淮?就算城骁有那個閑工夫搞這些事情,但也不會真的去做,他是霸道總裁沒錯兒,可他又不是不講道理的霸總。厲城骁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很自信的,他不會因為別人對宋淮怎麽樣,就去做一些小動作,他只在乎宋淮的想法。”
他朝前面親得忘乎所以的兩個人揚了揚下巴,笑道:“宋淮的想法,不是已經很明顯了麽?”
高駿臣不說話了。
是的,明顯得不能更明顯了,宋淮很愛厲城骁,而且是那種眼裏容不下其他人的那種程度。
他過了會兒,才問道:“那剛剛厲城骁在食堂,讓我不要對宋淮做出某些舉動幹什麽?他不是只在意宋淮的想法麽?只要宋淮對我沒意思,我做再多也是徒勞,不是麽?”
他說完,又苦笑着搖了搖頭。
林翰之“啧”了一聲,說道:“雖然我不清楚他具體讓你不要做什麽,可你也是男人,你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的老婆天天虎視眈眈?不得給點兒警告?雄性的天性,了解一下。”
高駿臣:“……”
林翰之看着厲城骁和宋淮二人,“啧”了一聲,“這兩人親起來這還沒完沒了了?多影響我這淳樸的校園環境啊?!”
**
厲城骁把宋淮給親到極度缺氧後,才終于舍得放開對方。
宋淮已經快暈過去了,他沒什麽力氣了,胳膊從厲城骁的脖子上滑了下來,自然而然地就搭在了大少爺的肩膀上。
“嘶……”厲城骁吸了一口涼氣。
宋淮這會兒腦子缺氧,手上動作沒輕沒重的就那麽直接按在了厲城骁的腰上受傷的地方,這裏平時還好并不會感覺到有很痛,而且也看不出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但這次宋淮下手的力道有些大,這才讓他覺得有些痛。
“怎麽了?”宋淮問道。
厲城骁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來:“沒什麽。”而後,他握起宋淮的手,宋淮便感覺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突然有一點冰涼。
宋淮擡起手一看,是那枚戒指。
厲城骁之前給他的戒指他原本一直是戴着的,但是安安出生後,因為怕這些金屬制品會傷到小寶寶就給取了下來,之後來這邊學習也給忘了帶了。
他看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笑了。
“生日快樂,寶貝,”厲城骁說。
宋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今天還真的是原主的生日,也是他穿書一周年的紀念日。穿書以前,他是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院子裏孩子多,基本上每個人都不會過生日。孤兒院根本就沒有那種條件,所以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原本身份證上那串可以看出生日的號碼了。
這種習慣一直延續到了穿書後。
今天是原主的生日,也是他“重生”的紀念日,宋淮覺得,就把今天當做自己的生日好像也不賴。
以後每一年的今天,都是他的生日,都有厲城骁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咧開嘴笑了,挑了挑厲城骁的下巴,打趣道:“厲總,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戒指以前就送過了的,怎麽?還想就這麽糊弄過關啊?是不是生了孩子你就覺得反正我跑不掉然後就随便應付啊?”
厲城骁聽出了宋淮語氣裏的玩笑,自然不會惱,只是把宋淮禁锢在自己懷裏,問道:“我親自過來把自己送給你,還叫随便?”
宋淮笑道:“那是因為你随便起來不是人麽?”
他笑完,突然就又嚴肅了。
“厲城骁,”他說。
大少爺的神色也驀地嚴肅了起來。
“這邊雖然挺荒涼的,”宋淮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眸子不敢看厲城骁,“但也是有酒店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當然懂了。
但現在不行。
厲城骁看着宋淮,做了個深呼吸:“淮淮,我今天沒做準備。”
“有什麽好準備的!”宋淮忽地擡起頭來,“你扒了我的褲子然後就上,這有什麽好準備的!”
厲城骁:“……”
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宋淮說這麽黃|暴的話,如果不是因為他心虛,他肯定得笑出聲音來。
“我給你準備了其他的禮物,”大少爺說。
“我不要,”宋淮偏開腦袋,不去看對方,“厲城骁,你是不是……只是出于責任才這麽照顧我的?”
“不是,”厲城骁果斷地說道,他捏着宋淮的下巴迫使對方看着自己,“淮淮,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那你為什麽一直抗拒?”宋淮擰着眉問他,“還是說……你那方面不行了?”
厲城骁:“……”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老攻現階段可能真的不太行。
但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說出口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大少爺只好色厲內荏地立馬沉下了臉,拉着宋淮的手就轉身走了,此時林翰之和高駿臣還沒來得及撤退,厲城骁牽着宋淮路過的時候,問林翰之:“漢子,附近最好的酒店是哪一家?”
林翰之:“……”
他是知道厲城骁的病情的,他用眼神示意好友:大哥,您老人家的老腰,不想要了?
被大少爺直接無視。
林校長嘆口氣,報了個酒店的名字。
高駿臣看着宋淮跟在厲城骁身邊的背景,嘴巴呡緊,下巴也繃直了,一言不發地看着二人,直至他們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
酒店裏,厲城骁剛一把宋淮帶進房間,就把人按在了門上親,宋淮猝不及防,整個人就軟在了大少爺的懷裏。
厲城骁一邊吻着,一邊退去宋淮的褲子,最後,大少爺蹲了下去。
**
宋淮靠在門邊大喘着氣,要不是手按在門把手上而且有門作為支撐,他可能真的會直接倒下去。
腦子裏的煙花炸過了一波又一波,還沒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剛剛厲城骁給他咬的時候,他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心理上的刺.激遠遠大于了身體上的,他從來沒想過,厲城骁會給他咬。
“你,你起來,”宋淮喘着氣兒說道,手就去夠厲城骁的胳膊。
大少爺站了起來,當着宋淮的面,把嘴裏的東西全部吞了下去。
“诶,別……”宋淮急了,而後又低下了腦袋,羞得不敢去看對方,“你不吐掉幹嘛啊?”
厲城骁挑起宋淮的下巴,笑了:“淮淮,等你做了身體檢查确定沒什麽事情之後,你現在就不能站着給我說話了。”
他用手指比劃了一個“3”,繼續說道:“保守估計,你三天都下不來床。”
宋淮:“……”
宋淮是一直到晚上七點多才回的宿舍,一進到宿舍,付庚也在,他在向高駿臣請教問題。
甫一見到宋淮,付庚就一臉賊兮兮地對着宋淮左看右看。
宋淮:“……幹嘛?”
付庚嘿嘿嘿地笑道:“宋哥,果然接受了愛情滋養的人,臉色就是好呀!”
宋淮:“……”
滋養個屁,就算滋,也是他滋進厲城骁的嘴裏。
誰能想到,雖然他跟厲城骁在酒店房間裏待了一個下午,但真的就是蓋上棉被純聊天,雖然又開了那麽兩次手動擋,但是……他真的沒有被滋養好麽!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宋淮笑罵道,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室友,此刻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剛帶進來的小紙袋上。
“這是什麽?”付庚問道。
“哦,這個啊,是厲城骁送我的生日禮物,”宋淮從袋子裏取出了一個小禮盒。
“什麽?今天是你的生日?!”付庚一臉震驚地問道。
別說付庚了,連高駿臣也愣了,兩人齊刷刷地看着宋淮。
“其實要不是他,我自己也忘了自己的生日,”宋淮有些好笑地說道,“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啧,”付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趣道,“我怎麽咂摸出了一絲明抱怨暗秀恩愛的意思?”
他說着便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高駿臣,問道:“你說對吧,高哥?”
高駿臣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嗯。”
“快快快,裏面是什麽?我從來都不知道有錢人會送什麽,唔,讓我想想……該不會是什麽蘭博基尼或法拉利的鑰匙之類的吧?“付庚饒有興致地問道。
宋淮立馬說道:“不可能。”
付庚:“為什麽?因為你覺得你家老攻沒這麽低俗?”
“因為我沒有駕照,”宋淮一字一句地說道。
付庚:“……”
确實沒有駕照,宋淮他穿書前是考了駕照的,不然他一個學車輛工程的沒有駕照有些說不過去,但原主宋淮是個眼裏只有厲城骁的小媳婦,哪裏還有心思去學車?念及于此,宋淮說道:“等我從這裏回去了,我真的得考慮讓厲城骁給我報個駕校去考試了。”
“難道是戒指?!”付庚的眼睛立馬亮了,“你們這麽浪漫的嗎?把戒指當生日禮物送。”
“不可能,”宋淮兜頭又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付庚:“??”
在付庚小朋友的滿臉驚訝下,宋淮伸出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面套着一枚設計簡單的戒指。
付庚:“!!”
高駿臣也看到了,上牙和下牙死死地咬着,沒吭聲。
“之前他就送給我了的,”宋淮說道,“我前段時間因為某些事情給取下來了,然後就一直忘了帶,他今天從家裏給我帶來了。”
“你倆已經同居了?”/“什麽原因給取下來的?”
付庚和高駿臣幾乎是異口同聲。
宋淮一愣,先回答了付庚:“對啊,同居了,我一直就住在厲城骁家裏啊,有什麽問題嗎?……不是,你那樣看着我幹什麽,我是說我們在一起一年了,可不是說我們認識才一年好麽?……認識多久了……”
宋淮算了算原主在厲城骁家裏住的時間,說道:“七八年了吧,反正我十二三歲就住在他們家了。”
付庚雖然好奇,但聰明如他也沒細問,畢竟豪門裏很多事情不是他能理解的。
宋淮又看向高駿臣:“高哥,不好意思,這個取下來的原因,還真的不方便告訴給其他人,你不會怪我吧?”
總不能說為了帶孩子吧?到時候說,他跟厲城骁還沒結婚呢,厲城骁就已經有孩子了?盡管可以領養,但是為什麽要在還沒結婚的時候就領養?怎麽想那孩子都是厲總在外頭浪了之後留下來的種。
那大少爺的形象就別想要了。
高駿臣垂眸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自己問那個問題有些唐突了,只是能讓人把戒指給取下的原因,他除了“感情不和”之外,真的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他知道自己這麽想,內心有些陰暗了,所以這會兒已經在心裏譴責了好幾遍自己。
“不說也沒關系,”付庚催促道,“快看看到底是什麽!我真的很好奇!”
高駿臣雖然默不吭聲,但眼睛卻也時不時地往宋淮手上瞟。
萬衆矚目下,宋淮剝開禮盒的包裝紙,再打開那個盒子……
嗯?
這是什麽?
宋淮看着手上不到自己巴掌大的小機器,上面寫着“365”,思考了半天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而後突然就笑了。
付庚問道:“這到底是什麽啊?365是什麽意思啊,宋哥?”
宋淮笑道:“一個計數器。”
付庚:“??”
付庚小朋友一臉懵逼,但高駿臣卻已經知道了那個東西的用意了,他看着宋淮幸福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氣。
宋淮剛想拿起手機給厲城骁發微信,對方正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厲城骁:“倒計時開始了。”
宋淮裝傻:“開始什麽了?”
厲城骁:“等上面的數字從365變成1的時候,我要你成為我的人。我厲城骁合法的愛人。你願意麽,淮淮?”
宋淮握着手機深吸了一口氣,打下了三個字:“我願意。”
**
時間已從初夏到了仲夏,宋淮他們這一個班級迎來了第一個大的考核。
考核成績如果過關,則可以直接畢業,否則,需要留下來再學一段時間,經再次考核後方能畢業,循環往複。
考核都是實踐類,包括兩種,一種是單人操作,一種是雙人配合操作。先考雙人配合,再考單人單獨操作,雙人配合采用抽簽分組的方式,宋淮抽到的partner是廖亦豪。
宋淮跟廖亦豪在三人分組的時候是同一組,但二人組的時候,還是和高駿臣一起,不過鑒于廖亦豪總是一副大爺的樣子,所以兩人其實并不是很熟。
雙人配合考核的時長是一個半小時,考完後半小時出此次考核成績。
“王老師,”廖亦豪拿着成績單,“啪”的一聲拍在了監考老師的桌上,“同一組的,為什麽宋淮九十分,而我剛過及格線?”
監考老師也負責此次的評分,一共有八名老師,被廖亦豪選中的那位老師,姓王。王老師原名王元忠,年齡五十五,鼻梁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非常的斯文和有學問。
廖亦豪非常的有氣勢,王老師摘下眼鏡,剛想解釋兩句,對方就已經開口說了。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那個本事傍上什麽大款,所以給我這麽低的分數?”廖亦豪冷哼一聲,“一個民營私立技校而已,居然也這麽腐敗!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你們這種破學校的分數,社會上也不認!”
其他的老師聽不下去了,有幾個已經拍桌子起來要跟廖亦豪來一場battle了,被王老師全給勸地坐回了位子上。
王老師眯了眯眼睛,盡管心裏已經有些不爽了,可說話的時候還是溫聲細語的。他說:“這位同學,你口口聲聲說不在意分數,說學校是‘破學校’,那你為何還要拿着成績單來找我們監考老師?”
廖亦豪被問得一噎,站在原地,愣是沒有說出話來。
王老師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凡事要先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問題,而不是去指責學校。”
“我能有什麽問題,”廖亦豪嗆道,“有問題的是你們!宋淮不就是背後傍了個大款厲城骁嗎?不就是個被bao.養了的小白臉嗎?你們就不敢給他打低分?!你們狼狽為奸、欺善怕惡!”
這會兒整個實訓室裏除了監考老師外,還有為下午個人操作考核準備的學生們,他們正在緊張地備戰中,老師們剛打完分,本想着是來為學生們答疑解惑的,卻沒想到碰到廖亦豪這麽個不講道理的硬茬兒了。
宋淮正蹲在前輪胎處做實操,廖亦豪離他并不遠,所以對于對方一些控訴,他是完全聽到了的,但是他也沒打算理會,因為他知道自己值得那樣的分數,也相信監考老師們會這麽打分是有原因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偏偏就有一些人,對于自己的實力心裏沒點逼數。
沒多少實力還喜歡到處比比——但這些都跟宋淮無關,因為他相信學校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但是,在聽到“厲城骁”三個字後,宋淮卻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工具被他狠狠地扔下,砸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活兒,看着宋淮——
宋淮平時就是笑臉迎人,對于別人提出的問題也非常的有耐心,是故當他突然來這麽一下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付庚想去宋淮那裏,但是又不敢去,只得瘋狂用眼神向高駿臣發出求助信號,而高駿臣的視線在工具“咚”的一聲被砸到地上後,就沒從宋淮身上挪開過。
宋淮明顯是已經怒了,他擡起腳就往廖亦豪那邊走去,高駿臣恰好沖到了他身邊。
“別沖動,”高駿臣按住宋淮,“不值得。”
因為來這裏的孩子年齡普遍小,還是處于青春期最躁動對什都不能忍的年齡,早些年辦校的時候還發生過影響比較大的集體鬥毆事件,當時林翰之差點兒沒被氣得直接進了醫院。在那之後,林翰之和其他的校領導就召開了多次緊急會議,最終确定了一套非常嚴格的校規——
但凡有打架的行為,不論對錯,一律退學。
起初還沒人在意,後來嚴格執行了幾次之後,孩子們就乖了,後來一波又一波的學生們口耳相傳,整個學校的校風校紀在全國的民辦職業技校中成為了佼佼者,年年被媒體各種誇。
“我才不會因為這個傻逼而做出什麽違反紀律的事情,”宋淮說道。
高駿臣聞言,心下一驚,他并沒有被宋淮的保證給安慰到,因為宋淮平時在他們跟前是個幾乎不罵髒話的人,現在卻爆了粗口,可見是真的氣得不輕。
“你放心吧,”宋淮看着高駿臣,“我不會跟他動手的。”
高駿臣依舊不放心,說道:“他說他的,你沒有被厲城骁bao.養,清者自清。”
“高哥,”宋淮開口,“我是沒有被厲城骁bao.養,我是他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是一年後就要結婚的未婚夫,但是廖亦豪這麽說出來,別人會怎麽想?外人本來就對豪門有誤解,總覺得有錢人沒一個不在外面偷腥的。他們會認為厲城骁就是個喜歡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可厲城骁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只愛我一個,他一個資産過億的霸道總裁,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他頓了頓,心中是萬分的酸澀,他啞着嗓子問高駿臣:“他那麽好的一個人,憑什麽要被人在背後這樣非議?”
高駿臣看着宋淮,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本以為宋淮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聲,可宋淮從來就只在意厲城骁,他不希望厲城骁的名聲受到一點點的污染。
高駿臣倏地放開了宋淮:“你去吧。”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宋淮走到了廖亦豪的旁邊。
“道歉,”他說,聲音冷冰冰的。
廖亦豪畢竟小宋淮幾歲,而且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渾身上下帶着冰寒之氣的宋淮,心裏其實還是有些發憷的,但像他這麽大的十七歲的孩子,也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所以他色厲內荏地抻着脖子問道:“道什麽歉?憑什麽要我道歉?”
宋淮深吸一口氣,看着廖亦豪,問道:“你說道什麽歉?我跟厲城骁,是清清白白的男朋友關系,他是我的未婚夫,他來找我——你應該看到過他來找我吧?”
“哼,何止是找你這麽簡單,”廖亦豪說道,“分明是去外面開房了好麽?!”
宋淮氣笑了:“他是我未婚夫,我們見面開房,很奇怪嗎?我知道厲城骁很有錢,也知道社會上很多人對有錢人戴了有.色眼鏡,覺得他們就是喜歡在外面浪,但是,我還是要強調一遍,我們是正當的關系,一年後等我達到法定年齡,我們就會登記結婚,還有什麽問題嗎你?”
廖亦豪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你說他是未婚夫他就真的是了?誰能保證你不是挽尊在這裏撒謊?”
宋淮冷聲打斷他:“算了,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也不想跟你費口舌了,但是關于這成績,你為什麽六十分心裏難道沒數嗎你?”
廖亦豪瞪着宋淮,沒吭聲。
“哪一次上課你不是在劃水?至少跟你分到一組的時候,我跟高哥都在忙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像個大少爺一樣站在旁邊當蠟臺,不是我說,能給你六十分的及格分你就應該去燒香拜佛了,居然還有臉來王老師面前比比?誰給你的勇氣和自信?”
宋淮這段話幾乎是沒有停頓的就說出來的,而且語氣有那麽點兒咄咄逼人的意思,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宋淮,是故都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廖亦豪也有些被吓着了。
“沒天分、懶,考不到分數居然還把鍋甩給別人?看我,比你聰明比你有能耐還比你勤快,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宋淮冷聲問道。
“況且,”他嗤一聲,“我長得還比你好看。”
圍觀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聞言有幾個憋不住已經笑噴了的。
“而且,他背後還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老攻,”實訓室門口突然響起一個男聲,所有人都看過去,只見林翰之站在那裏,臉上帶着笑意。
“宋淮明明可以靠厲城骁吃飯,卻偏偏要自己來學習,”林翰之走了過來,在宋淮邊上站着,“而且還比你努力,廖亦豪同學,你難道就不愧疚嗎?”
廖亦豪漲紅了臉:“我……”
“厲城骁是我哥兒們,從小玩到大的那種發小,如宋淮所說,他們确實已經訂婚,”林翰之漫不經心地對廖亦豪說道,“并不是你所說的那種見不得人的關系,你知道嗎,就你剛剛那段話,如果被厲城骁給聽去了,我敢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廖亦豪吓得臉色瞬間由紅轉為了白色。
“聽到林校長說的了嗎?所以,道歉,”宋淮蹙眉瞪着廖亦豪,“給我道歉,給厲城骁道歉,最重要的是——”
他指着王老師,說道:“給王老師道歉,他只是依照學校的規定來辦事,憑什麽要承受你的火氣?”
王老師看着宋淮,眼睛裏多了幾分欣賞。
說實話,之前的那場雙人配合考核,他并沒有給過多的關注給宋淮,只是覺得這小夥子操作起來毫不含糊,但綠翔教學質量向來不錯,走的就是注重實踐的路線,所以操作上也只是跟班上幾個優秀的學生平分秋色而已。
王老師鄰座的一位女老師突然開口,她看向廖亦豪:“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你,宋淮的分數也不止才九十分,他的操作非常的漂亮,甚至可以說是滿分選手,可惜隊友不給力。”
廖亦豪羞愧難當,他覺得自己有種被當衆扒了褲子的感覺,攥緊拳頭扭頭就沖出了實訓室。林翰之撥了個電話給保安部:“注意廖亦豪,這孩子現在情緒不穩定,別讓他去危險的地方,看緊點兒。”
挂斷電話後,林翰之拍拍宋淮的肩膀:“沒事兒吧?”
宋淮沉默地搖了搖頭。
“你要是心裏有不痛快,或者是覺得委屈的地方,不要憋着,一定要說出來,”林翰之笑道,“不然你在我這裏受了委屈,城骁那裏我不好交代。”
宋淮扶額,嘆口氣說道:“林校長,托您的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關系戶’了。”
“這有什麽的,是關系戶還學得這麽牛逼,沒人敢再說三道四的,”林翰之不以為意地說道,“讓自己變強永遠是打臉其他人最好的方法,永不過時。”
“所以,你這是在變相激勵我要好好考試嗎?”宋淮笑道。
“對,”林翰之拍拍宋淮的胳膊,“怎麽樣?非常的別出心裁吧?”
“……”宋淮樂了,“你們這幫人,是不是脾氣都互相傳染的?做事情永遠都這麽高調,厲城骁也是。”
林翰之揶揄一笑:“啧,你看看你,三句話不離你們家厲城骁。”
宋淮:“……”
**
下午的單人考核開始了,不同于雙人考核,單人考核除了實操外,另外還有二十分的附加書面題目,這附加題考核的就是學生對基礎知識體系的把握,因為綠翔注重的實踐,所以在理論上就相對薄弱一些,而之所以增加附加題,也只是給平時對自己要求更嚴格的一些學生的鼓勵。
因為有了上午的烏龍,王老師對宋淮就格外注意了一些,他發現宋淮不僅操作非常的标準和漂亮,連附加題也全部答對了,分數出來後,只有宋淮和高駿臣兩個人得了滿分,而且是一百二十分,包括了附加題。
王老師讓人叫宋淮去他的辦公室。
“宋淮是吧?”王老師笑眯眯地看着宋淮,“坐。”
他說着便遞給了宋淮兩張A4紙,樂呵呵地說道:“我這裏有一張試卷,你有興趣做一下麽?”
宋淮看了眼試卷,發現題目不是很難,而且就跟他以前讀大學那會兒考的專業課差不多,雖然他不明所以,但還是說道:“好的。”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後,宋淮交了卷。
王老師粗略地看了一眼,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開心,他摘下眼鏡問道:“你真的只是高中學歷?”
宋淮笑着點點頭。
原主的學歷确實只有高中,他只能點頭,而後說道:“就是跟我男朋友學過一段時間,他特別厲害,教過我一些東西。”
“你這一套理論非常的紮實啊,”王老師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那你在這方面簡直就是個天才啊!“
宋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沒說話。
“你願不願意來A大?”王老師問道。
宋淮有些懵:“什麽?”
“我其實是A大的老師,也是你這次同班同學高駿臣的導師,”王老師自我介紹道,“這次是托林校長所托,來參與你們這次的畢業考核的。”
宋淮的眼睛已經瞪得不能再圓了,問道:“您、您是高哥的導師?那得是教授了吧?”
王老師笑着點點頭:“教授只是一種職稱,其實我還是更喜歡大家叫我‘王老師’,老師才是一種職業,一種非常神聖的職業。你願不願意來我們實驗室交流學習?”
宋淮回想起厲城骁把他送往綠翔的車上時說過的綠翔的優秀畢業生還可能進重點高校實驗室學習研發和承擔項目,他當時是覺得這待遇不錯,可後來細想之下,因為總覺得不太現實,甚至覺得是自家老攻在驢自己。
“也就是高哥的實驗室麽?”宋淮問道。
“對,”王老師說道,“A大有人才引進機制,面向全社會引進在某些學科有天分有潛力的人才,不論年齡性別和學歷,在實驗室學習交流後進行考核,由學校組織相關教授及專家進行評定,良好及優秀的可以留校任教。“
宋淮笑道:”A大居然有這麽好的機制?“
王老師點頭:“你願意來麽?”
宋淮:“非常的心動,但是任教我肯定是不會的,我答應了我男朋友的,以後要幫他一起開公司。“
王老師不禁哈哈一笑:“小夥子,你很有自信嘛?這麽篤定自己到時候如果申請留校的話,就一定可以通過考核?”
宋淮咧嘴一笑,沒說話。
“行,我就喜歡這麽自信的年輕人,”王老師很欣慰,“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來我們實驗室?”
宋淮一愣:“王老師我先留您聯系方式可以麽?我挺久沒有回家的了,我想先……”
王老師揶揄一笑:“懂懂懂,你們年輕人嘛,誰還不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呢?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這裏學習本來就挺緊張的,休息休息也是應該的,我們實驗室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來之前跟我通個電話就成。”
宋淮道了聲謝,兩人又聊了幾句,宋淮就出來了,剛一出門就碰到了高駿臣。
高駿臣本來是來王老師的,卻無意間聽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到宋淮要來他們實驗室後,心中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高哥,以後咱們還會經常見面的,”宋淮很開心,“一會兒再聊,我先跟厲城骁通個電話。”
高駿臣本來笑着的臉在聽到厲城骁三個字後,緩緩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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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城骁剛結束一個飯局,喝了點酒有些微醺,就扭頭問跟他一起來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