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坦誠 (1)
不過, 因為怕被河蟹, 這視頻最後最精彩的那部分是打了碼的, 但是臉沒有。
而且,最絕的是,為了方便觀衆們理解這段視頻, X&H居然找了剪刀手給這段五分鐘的視頻配字幕!厲子凡一出現的時候,就标注了他的身份。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宋淮喝了大少爺的愛心茶水之後, 繼續直播, 此刻,彈幕已經瘋了。
“我擦我擦,好刺激!沒想到我一個腐女多年g那個v求不得,居然在這裏得到了滿足。”
“最後那幾下, 何昊延那叫的啊,我一個女生都要聽ying了。”
“我媽媽問我為什麽坐在電腦前面流鼻血。”
“沒想到何昊延這麽騷的嗎?”
彈幕裏雖然偶爾還會夾着一兩句對宋淮的人身攻擊,但何昊延的粉絲雖然多, 可卻也比不過路人粉, 所以屏幕裏基本上都是在讨論那段x戲的。
宋淮摸了摸額頭,有些無奈:“你們的重點是不是跑偏了?咳,敲黑板看這裏啊!相信大家在視頻裏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何昊延本來是想爬厲總的床, 卻沒想到厲氏的二少爺誤打誤撞進來了, 最後在何昊延的半推半就欲拒還迎之下, 兩人茍.合在了一起。厲氏二少爺為什麽會進去?”
宋淮頓了頓, 當然不會在直播裏說厲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笑了笑:“因為這就是天意啊!上天不讓某人能爬厲總的床呗。”
“這個厲氏的二少爺也是個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啊,随便一個明星往那裏一躺,他說上就上了。”
“所以說,不是每個有錢人都能像X&H的老板那樣管得住自己的。”
“我為我之前在微博上說X&H老總的那些話說抱歉。”
宋淮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是何昊延想爬我老攻的床,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他癞□□想吃天鵝肉,還妄想憑着那張跟我有幾分相似的臉,取代我成為厲總的枕邊人。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搞錯了,根本就不是我想取代他演《廟堂之巅》,而是他想取代我,但是可惜了,我家老攻眼神好,他這個連贗品都算不上的東西,厲總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出大戲啊!”
“我的媽,今天這瓜沒白吃!”
“我早就想說了,奈何何昊延的粉絲太腦殘太殘暴了,他其實演技就那樣,只不過是比那些非科班出身的小鮮肉好一點,居然還能被他粉絲給捧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我其實一直覺得小哥哥你比何昊延好看太多啦,而且氣質好了不止一個等級!只是我們人數少,比不過某位小鮮肉的老婆粉,所以你沒看見。”
“同覺得氣質好+1,這就是真正豪門出來的跟某些心術不正的戲子之間的區別吧。”
“我的天,你們快去看X&H官博,X&H這是要連續搞事情啊,你們知道《廟堂之巅》官宣的是誰嗎?我靠,影帝江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吶!突然好期待新開拍的《廟堂之巅》了呢!江齊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甩了某靠流量吃飯的小鮮肉一百條街好麽?而且從年齡上來講,他也更加符合原著的人設!!”
“愛了愛了!!”
宋淮也在看彈幕,他笑道:“對,主演不是我,換成影帝江齊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以後會不會考慮進演藝圈?不不不,不會,”他笑了,“才當了兩天網紅就讓我心有餘悸了,要是進娛樂圈了,我怕我活不過三十歲,粉圈女孩好可怕,哈哈。”
他還在跟彈幕互動:“我的走紅麽?啧,那真的是個意外,我的本行就是修車的啊,豪門太太?豪門太太不能修車麽?靠自己總比靠別人要強吧。真的不進娛樂圈,為這張臉可惜?不可惜啊……厲總天天看着呢怎麽能說是浪費呢?他看着開心就好。”
“卧槽,特麽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啊啊啊啊,為什麽你一個人直播也能秀恩愛啊!”
“這對CP愛了愛了,我要當這對CP的粉頭嗚嗚嗚嗚嗚。”
“世上竟有如此絕美的愛情!!”
“小哥哥好可愛嗚嗚嗚嗚嗚。”
“怎麽突然沒看到某人粉絲瞎蹦跶了呢,呵呵?”
“還怎麽蹦跶?他們蒸煮都要gg了,她們蹦跶得越高她們蒸煮就糊得更快。”
“何昊延基本算是完了吧,我看天藝都沒有發任何關于他的通稿,應該就是打算讓他自生自滅了。”
“這種不自愛總想着爬床的人,就應該自生自滅。”
“這直播看得太爽了!!太硬核了!!”
**
與此同時,孫墨竹的哥哥,孫墨鑫在看完宋淮的直播之後,憤怒地把手機給摔在了地上,特別定制的手機,即便質量再好,但在孫大少爺的盛怒之下,屏幕也依然四分五裂了。
“哥,厲子凡就是這種人,他對你從來都不是真心的!”孫墨竹扯着嗓子喊道,“他不過是想利用你的錢來幫他堵住他在厲氏捅出的窟窿!你醒醒吧,哥哥!!”
孫墨鑫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好半天才睜開,只是再睜開時,眼睛已經紅了,幾顆淚珠不停地往下流,他啞着嗓子說道:“小竹,哥哥知道了,哥哥再也不會聽那人胡說八道了,我這就去把孫氏給厲氏的投資全部撤回來。”
孫墨竹抹了把眼淚,如釋重負地笑了:“嗯。”
而與此同時,宋淮的直播給厲子凡和厲氏帶來的,不僅僅是孫氏抽.回了所有對厲氏的投資,因為厲氏集團二少爺行為不檢點,再次對厲氏的股票産生了負面的影響,厲氏股票持續下跌。
當天晚上,宋淮被厲城骁摟在懷裏,他揚起下巴對大少爺說道:“你知道,就這幾天網友微博下的評論,最假的是什麽嗎?”
厲城骁想了想,心說其實根本就沒有真的,便問:“是什麽?”
“他們說,我屁.股被你c爛了,”宋淮一板一眼地說道,“可是我尋思着,咱倆好像只做了那麽一次?”
還是在稀裏糊塗的時候做的,不過那也是一切發生的源頭,并且還有了安安。
厲城骁忍俊不禁:“那明天咱們去體檢?我跟少隅說一聲,讓他空出明天上午的時間來。”
宋淮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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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理萬機的厲總排除一切困難,終于如願抽出了半天的時間陪宋淮去白少隅那裏做檢查,因為只能空腹做檢查,沒有吃早飯的他們到的時候算挺早的,不過醫院裏的人卻非常的多。
“讓讓,讓讓——”
宋淮和厲城骁剛踏進醫院大門,身後就是嘈雜的聲音,人聲、哭聲、病床輪子滾在地上的聲音交雜在一起,他們頓住,主動往旁邊閃避,為傷患讓出一條路來。
躺在病床的是一個女人,身上全都是血,肚子隆起,是個孕婦。
“手術室準備好了嗎?”負責推車的一個醫護人員問道。
“好,通知劉醫生,産婦大出血,再不搶救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好!!”
“醫生,醫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她!”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不放棄任何一個生命!”
一陣兵荒馬亂過後,宋淮才從方才的壓抑中緩過神來,他轉臉去看厲城骁,卻發現大少爺的臉色近乎是慘白的。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宋淮按住厲城骁的肩膀,焦慮地問道。
厲城骁的呼吸依舊有些沉,宋淮心裏着急,喊道:“厲城骁,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厲城骁!”
大少爺這才眨了眨眼睛,看着宋淮,低聲開口:“我沒事,淮淮。”
宋淮長舒了一口氣,用力捶了捶厲城骁的肩膀:“大清早的,你幹嘛吓人啊?”
“我就是……”厲城骁的聲音很輕,神色也是欲言又止。
宋淮朝他投去狐疑的目光。
“我就是想到了當時你被厲子凡推倒在地,大出血的時候,我也像剛剛那位産婦的家屬那樣,六神無主,生怕你就這麽離開了我……”厲城骁的聲音越來越小。
宋淮心裏一陣發緊,他捏了捏大少爺的手,輕聲安慰道:“好了,別瞎想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麽?”
然而厲城骁對宋淮的安慰近乎是免疫的,他自顧自地說道:“再後來,你要生産了,被推進産房,我也害怕,害怕你進去之後,再也不會出來了,當時我心裏有無數個預想,我在想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該怎麽辦?可是想了很久,每一種預想都是鑽心的痛,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淮淮,我……”
宋淮捧起厲城骁的臉,溫柔地注視着對方,輕聲說道:“厲城骁,別再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我就好好地站在你面前,我們都好好的,還有小安安我們一家三口……”
厲城骁突然抱住了宋淮,把鼻口埋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他深吸了一口,等鼻腔裏全是自己熟悉的味道時,這才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安心,他說:“淮淮,我很感激給我帶來了安安,可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你沒有這種特殊的體質,看着你像個物品一樣被推進冷冰冰的手術室,這種感覺,我一輩子都不想體會,我只要你待在我身邊。”
宋淮笑了笑,拍了拍厲城骁的背部:“會的,一輩子都待在你身邊,我不會離開你的。”
大少爺平時要強的人設在此刻崩成了狗,宋淮好勸歹勸,厲城骁這才停止住了他那胡思亂想的腦洞,帶着宋淮去了白少隅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白少隅已經連着通關二十多關了,他見宋淮和厲城骁來了,松口氣:“我的天,你們總算來了,我等得花兒都謝了好麽?”
宋淮給白少隅道了聲歉,便開始了今天的體檢。如厲城骁所說,體檢的項目比一般人多了很多,即便他們來得早又沒有排隊全程VVVVIP待遇,可等所有的體檢項都做完,也快午飯的點。
“行了,有些結果沒這麽快出來,明天報告一出來,我就把電子版的發你微信,”白少隅說道。
考慮到時間點的問題,白醫生有意想留他們在醫院裏一起吃個便飯,宋淮本來是覺得無所謂的,可是被厲大少爺義正詞嚴地給拒絕了。
“你說的‘便飯’就一定是‘便飯’,肯定不好吃,”大少爺給的解釋是這樣子的。
被白醫生當場打出了辦公室。
厲大少爺跟宋淮被“趕”出醫院後,在去停車場的途中,偶遇一個小朋友哭得很傷心。那小朋友看起來也就五六歲的樣子,一個人蹲在綠化盆景旁邊,哭得旁若無人。
宋淮和厲城骁對視一眼,兩人齊齊上前,在小朋友面前頓了下來。
“怎麽了,小朋友?”宋淮放緩了語氣問道。
“媽媽要生小弟弟了,我剛剛聽到了,”他抹着眼淚哽咽地說道,“她以後就只喜歡弟弟不喜歡我了。”
宋淮看着小朋友,餘光卻瞥見厲城骁下意識地就繃直了後背。
“不,不會的,”宋淮替小朋友擦了擦哭花了的眼睛和臉,“你永遠都是爸爸媽媽心中最愛的那個人。”
“才不是,”小朋友看着宋淮,還在哭,“我院子裏的小胖,他媽媽生了個小弟弟之後,他說他覺得媽媽再也不愛他了,每天只關心弟弟。”
“來,來叔叔這裏,”厲城骁把小朋友抱在自己懷裏,他看着小孩兒哭腫了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開口時嗓子有些啞,“你是小男子漢,你要頂天立地,不管怎麽樣,都要好好愛自己、愛生活,懂嗎?”
小朋友似乎很親厲城骁,雖然聽不太懂,可抹了把眼淚,轉臉在大少爺的懷裏又哭了個天昏地暗,厲總那件昂貴的衣服估計要報廢了。
宋淮看着厲城骁臉上那抹說不上是感同身受亦或者是其他什麽的表情,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把孩子抱過來:“來,帶你去找爸爸媽媽。他們找不到你,會着急的。”
小男孩一臉的抗拒。
好在這時候小朋友的爸爸媽媽趕了過來,兩位大人看起來很焦急,尤其是媽媽,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後,一個勁兒地問他怎麽了有沒有磕着碰着之類的。
“應該沒什麽事兒,”宋淮說,“就是心情不太好,哭出來就好了。”
“恭喜二位,又要添新丁了,”厲城骁說,“是你們小孩兒說的,以後等更小的孩子出生了,千萬不要忽視了你們的大孩子。”
厲城骁嘆口氣:“給他足夠的愛,讓他身心快樂地成長。”
兩位家長都是明白人,一點就通,忙不疊點頭道謝,并将孩子帶走了。
宋淮和厲城骁就往車庫的方向繼續走,宋淮說道:“我們也是,要給安安最好最多的愛,讓他從小就在愛的環境下快樂長大,好不好?”
厲城骁看向宋淮,笑得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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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隅效率很高,說第二天出結果就果然在第二天上午的八點半把電子版體檢報告發了過來,各項指數表明宋淮的身體素質特別的好。
“恭喜,你可以使勁兒折騰了。”
——這是白醫生的原話。
厲總心情蕩漾了一天,要不是良好的工作素養在支撐着他,他覺得自己分分鐘會擅離職守忍不住回去跟自家寶貝大戰三百個回合。
下班後,厲總還專門去某種超市買了裝備。
“要最大號的,最耐用的,”厲總豪氣幹雲地對老板說道。
可惜,宋淮似乎非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X冷淡了。只見宋淮非常淡定地給厲淮安小朋友泡奶,然後非常耐心地逗小朋友笑,把他這個老攻完全當成背景板了。
厲總心裏好着急!
終于,等宋淮進了浴室,厲總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厲城骁闖進來的時候,宋淮剛給自己身體打好沐浴露的泡沫,他轉身瞥見自家老攻時,愣了愣,忙不疊要趕人了:“你怎麽就進來了?我還沒洗好呢,出去出去!”
厲總當然不幹了,不退反進,他幾個箭步沖到了宋淮身邊,不由分說地把人推在了牆面上,然後開始了一個激烈又深情的吻。
花灑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灑着熱水,厲城骁那一身衣服也在瞬間就全部濕透了,然而他沒理會這些,只是在熱切地吻着宋淮。
宋淮覺得自己要窒息了,掐了厲城骁身上好幾次,對方才終于舍得把他放開。
“淮淮,”厲城骁的目光似乎帶着灼人的溫度,“體檢報告也發你看了,沒有任何問題,我們終于可以……”
厲總說到激動處,已經說不下去了,不過他也向來是個行動派,又開始了第二波的吻,與方才那個吻不同,這個吻就帶有更多的X欲了。
宋淮有些受不了了,他昂起頭想要推開對方:“別,我還沒洗完澡呢。”
厲總大概天生在這方面很有天分,宋淮覺得他都沒停止吻他,然而此刻對方已經對他坦誠相見了——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又是如何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的。
“沒事兒,”厲總絲毫不在意,“反正到時候也要重新洗過。”
宋淮:“……”
他還是想要推開厲城骁,倒不是因為他不想跟對方親近,只是昨天在醫院外面碰到的那個小朋友讓他記憶深刻,尤其是厲城骁對他那種感同身受的表現,讓他心疼。
他體質特殊,上回就是一發入魂,他不知道今晚這麽一折騰,會不會第二天他肚子裏又塞了個種子。他不害怕給厲城骁再生一個孩子,可他怕小安安會更那個小朋友一樣,患得患失,更害怕厲城骁以後面對家裏兩個孩子關于“争寵”的争執時,會想起自己那不願意回憶起來的童年和過去。
他好不容易才把厲城骁從那種原生家庭裏拉出來,是萬萬不願意再讓他回想起以前種種的。
所以,宋淮只能推開厲城骁,他決定明天去醫院再問問白少隅,用什麽方法能讓自己不再生育。雖然說帶那什麽做可以減少懷孕的措施,可畢竟不是萬全之策,任何讓厲城骁會想起從前的概率,他都要讓它變成0。
宋淮的力氣跟厲城骁比起來自然是比不過的,再加上他從一開始就處于被動的局面了,是故即便他推,在厲城骁看來也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帶了那麽點欲拒還迎的意思來。
厲大少爺似乎更開開心了。
然而……就在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并打算最後開槍的時候,厲城骁悲催地發現,他買的那什麽尺寸太小了。
厲總:“……”
對不起,怪我太大了。
正當他打算就這麽直接上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回想起了昨天剛進醫院時,那個大出血的産婦被推進病床專用電梯裏的場景,随後是宋淮大出血被推進手術室和推進産房的場景相交着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厲城骁突然就冷靜了不少。
他是很想要宋淮,現在就想要,他恨不得就立馬完全地占據他,可是他現在防護措施不得不被擱淺,就宋淮那體質,他就想,萬一他又一次中了呢?
那種讓宋淮的生命被置于生死線左右徘徊的事情,他不想再碰到第二回 。
最後,兩人還是在彼此咬中放過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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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哄小安安再次睡着之後,宋淮便去了杏林醫院。
“你也想結紮?”白少隅好笑地問道。
宋淮立馬抓住了事情的關鍵:“也?”
白少隅嘿嘿一笑:“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吧。”
“我不想生第二個孩子了,”宋淮坦白道。
“怎麽?還怕城骁養不起啊?”白醫生打趣道。
“不是,”宋淮立馬否定,“我只是不想讓厲城骁同時面對兩個孩子,我不想讓他回憶起自己那段難過的日子。”
白少隅愣怔了會兒,突然就笑了,大聲說道:“行了,你出來吧。”
宋淮一臉的問號,因為白醫生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是朝向後面的窗簾的,正在他一臉懵逼間,他看到厲城骁緩緩從簾子後面走了過來。
他在原地驚呆了好幾秒:“厲城骁?你怎麽來了?你不要上班嗎?”
“他啊,”白少隅忍沒住笑了笑,“覺得結紮比工作更重要。”
宋淮算是明白了白醫生剛剛第一句的“也”是什麽意思了,他一臉驚愕地問大少爺:“你幹嘛要結……”
他沒好意思問出口。
白少隅攤手:“我也覺得納悶兒啊,我說你們兩口子行不行了?一個個的上趕子絕了自己的生育功能幹什麽?”
宋淮還看着厲大少爺,企圖用眼神把對方的真話給逼問出來。
“你別看他了,”白少隅嘆口氣,“他要是不想告訴你,你怎麽看他,他都不會說的。”
宋淮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白少隅笑了,“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可以說的,他也是不想讓你第二次懷孕,主要是你第一懷孕吧,太吓人了,又是大出血又是早産的,把城骁給吓得PTSD了都。”
宋淮怔忪地看着厲城骁,突然覺得嗓子有些酸澀。
“沒事兒的,”宋淮過去拉厲城骁的手,結果反而被大少爺一把拉進了懷裏。
“可是,我還是有些後怕,”厲城骁啞着嗓音說道。
白醫生不忍直視地用病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難得地飙了兩句粗口:“诶我去,你們夠了啊,集體搞絕育還特麽虐狗。就問你們良心會不會痛?”
宋淮和厲城骁雙雙忍不住笑了。
“不過,”白少隅對宋淮說道,“恕我直言,就你們倆這屬性,你結不結紮好像沒什麽影響,你又不是姑娘,男性跟女性結紮的地方不一樣。”
宋淮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厲城骁按在牆面上親的那個屬性,忍不住偷偷紅了臉。
“但是,你也沒必要結,”白少隅跟厲城骁說道。
厲城骁向他投去了詢問的目光:“什麽意思?”
“你們不想要二胎,為什麽之前不早告訴我,我可以為小淮做個檢測,看他還有沒有懷孕的可能啊,”白少隅說,“如果沒這個可能,你們也不用輪番這麽排隊絕育了啊。”
厲城骁:“……”
宋淮:“……”
“那你怎麽不早說你知道怎麽測?”厲城骁就問道。
白醫生覺得冤枉:“那你也不早問啊,再說了,我以為你們很樂意生個七個八個的,又不是養不起。”
厲城骁:“……”
“……”宋淮嘆口氣,有些無奈,“白醫生,你當我是豬嗎?一生生一窩?”
白少隅:“……”
“別岔開話題,”厲城骁對白醫生說道,“要怎麽查?”
“簡單,抽血就行,然後看結果,”白少隅說到這裏,突然就樂了,他忍不住握緊拳頭擋住鼻口笑了,“不過,這個結果出來也要一兩個月,所以這四五十天,你懂的。”
厲城骁:“……”
得,他還得繼續再素兩個月。
“不過你也沒必要這麽嚴格,做好安全措施就行了,和尚就是這麽做的,”白醫生到底還是個仁心的大夫,忍不住拍拍厲城骁的肩膀,語氣裏全是同情,“他在等結果的那段時間,并沒有真的素着,只是都戴了那什麽,你們懂了。”
“和尚?他要測這個幹什麽?”宋淮不解地問道。
“不是他本人要測,是給宋琛測的,你跟宋琛是親兄弟,他擔心既然你體質特殊,那麽萬一他也特殊呢?”白少隅回答道,“他也是看你懷孕期間沒少遭罪,所以不想宋琛也遭受那些痛苦。”
宋淮了然地點點頭:“這和尚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其實還蠻有心的嘛。”
厲城骁忍不住吐槽:“真要有心,那段時間他就不該碰宋琛。”
白醫生忍不住為厲總豎起了大拇指:“厲大少爺牛逼,果然能忍!”他看向宋淮,“那我安排一下,讓人給你抽血。”
宋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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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白少隅面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要再忍一兩個月,但其實大少爺心裏是很苦很苦的,他真的是憋太久了,再加上很惆悵這未來一兩個月的素食日子要怎麽過,于是第二天,大少爺的下巴上就冒出了兩三顆痘痘,被宋淮好一頓嘲笑。
“厲城骁,跟你說個事情,”宋淮說。
厲總正盯着鏡子裏自己的下巴處的“新朋友”,一臉不爽:“什麽?”
“我後面一段時間就不住在家裏了,”宋淮說。
厲城骁:“??”
大少爺詫異地扭過頭來,難得地沒把注意力放在下巴痘痘上。
“你之前不是說,在綠翔畢業的學生,如果夠優秀的話,就能去重點高校學習和深造嗎?”宋淮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嘚瑟道,“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的優秀。”
雖然說想到未來一段時間不能在下班後第一時間看到宋淮,但如果自家寶貝能在未來的人生裏找到屬于自己的路和價值,那麽厲城骁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且山不來就他、他就去就山,大不了他跑得勤快一點,經常去看宋淮就行了。
厲城骁問道:“哪個學校?”
“A大,”宋淮說,“而且還是一個挺牛逼的實驗室,所以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厲城骁也覺得不應該放棄,點點頭:“那确實應該去學習一下。”
“王教授特別可愛,他說我以後要是想要留校的,報名學校的考核,通過就能在A大當老師了,”宋淮哈哈一笑,“我給拒了,我答應了你要幫你打理32樓那些事兒呢!”
厲城骁握緊宋淮的手:“其實也不用這麽早做決定,到時候不論你想在哪裏工作,我都會支持你。”
宋淮在厲城骁臉上“吧唧”一口:“厲城骁,你真好!那小安安你就要多費點心了。”
“我倒還好,就是你哥比較辛苦,”厲城骁不敢居功。
宋淮點點頭:“我哥跟和尚他們本來是來咱們這兒‘避難’的,結果一個被你拉去當苦力,一個留在咱們家帶孩子。”
厲城骁聽後心裏直發笑。
“我哥真的願意待咱們家就照顧小安安啊?”宋淮問道,“要不然,你也給他在公司安排一個崗位呗?我哥還挺有才的,別屈才了。”
“我之前找他聊過,”厲城骁突然壓低了聲音,“但是這事兒你別跟其他人說,尤其是和尚。”
宋淮疑惑地看着自家老攻。
厲城骁小聲說道:“其實宋琛也一直在幫王董做事,宋琛能力有目共睹,之前在王氏做得也很不錯,王叔叔惜才哪裏肯把這麽好的人才拱手讓人,後面還是跟宋琛聯系了,但因為王靖羽那事兒,王叔叔心裏還氣憤着呢,就讓宋琛待家裏遠程辦公。”
“所以這事兒,我哥也瞞着和尚?”宋淮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厲城骁點點頭:“宋琛跟我說,他也是覺得和尚是該好好出去鍛煉一下能力,不然王靖羽到時候接不下王氏的那堆事兒,也不是個辦法。王靖羽自己倒是不在意被趕出來又凍了卡,但是氣憤王叔叔辭退了宋琛,若是他知道宋琛其實還在替王董賣命,估計得去王叔叔那裏鬧一番。”
宋淮目瞪口呆,最後總結出一句話:“你們豪門,屁事兒真多。”
厲城骁忍笑着搖了搖頭:“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去學校。”
宋淮點頭:“成。”
A大離家還挺遠的,單程都要花上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這也是宋淮選擇住校的原因,一天要是花三個小時在路上,也太浪費生命了,而且還累。
路上,厲總突然反應過來,他平時着前方,問宋淮:“我問個事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要去A大的?”
“就在綠翔考完那天啊,”宋淮說。
厲大少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淮,瞪大了眼睛:“離你考完已經一個多月了,你才告訴我?!”
宋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家老攻:“厲總,您貴人多忘事,要不要我提醒您一句,我考試完那一天,發生了什麽嗎?”
厲城骁:“……”
不需要,他記得。
就是那天,何昊延想爬他的床,然後他冒雨去了宋淮寝室,弄得非常的狼狽。
哦對了,還有,那天的高駿臣尤其的讓人覺得不爽。
厲總自知理虧,沒再吭聲,安靜如雞。
宋淮心裏升起一絲報複後的快感,心說一會兒讓你心态爆.炸的,還在後頭呢!
果然,等到了宿舍,厲總真的想要原地爆|炸了。
“你怎麽在這裏?”厲城骁看着高駿臣,一臉的不爽。
高駿臣輕哼一聲:“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這是我寝室,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随後,他又故意氣厲城骁,他說:“哦不對,現在應該改一下,是我跟宋淮兩個人的寝室。”
他故意在“我跟宋淮兩個人”七個字上加了重音。
厲大少爺捂着胸口,覺得自己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麽一點點。
高駿臣說道:“宿舍是四人間,但我們寝室比較特殊,本來也就三個人,然而一個跟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長期不來宿舍,一個剛出國交流去了得至少一年後才會回來,然後就剩下一個我了。”
然而,他還在繼續刺激厲總,他扭頭對宋淮笑道:“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都要獨守空房了。”
宋淮并沒有從這句話裏咂摸出別的意思來,因為年輕人都喜歡“亂”用成語來增強語氣,他就樂了,還跟高駿臣配合地說道:“高哥,你還當着我未婚夫的面兒說這話,不怕他打你啊?他揍起來可狠了。”
厲城骁看着兩人說說笑笑,突然開口:“淮淮,我跟校方聯系一下,給你調宿舍。”
宋淮一愣,扭頭看向他:“為什麽啊?宿舍是學校給安排好了的,要是調整的話又要給學校增加新的工作量了,不要這麽麻煩後勤部的老師了。而且這裏相當于兩個人住四人間,我也不想跟那麽多人擠一間屋子啊。”
高駿臣不屑地哼了哼:“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麽?你說換就換?”
厲城骁冷眼看着對方,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來:“不是我家開的,但是如果我說給A大捐兩棟樓的話,你說學校會不會答應?”
高駿臣:“……”
宋淮樂了,推了推厲城骁,笑得直接往厲城骁懷裏靠:“厲總,收一收您那暴發戶的性子吧,可別把高哥給吓着了。”
厲城骁小聲嘟囔道:“你倒是心疼他。”
厲總的聲音太小了,而且又有些含糊,再加上剛剛他笑得有些嗨,宋淮沒聽太清楚,就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厲城骁嘆口氣,“收拾收拾吧,一會兒去吃飯。”
随後,也不等宋淮說什麽,厲總就看着對方,強調道:“就我跟你兩個人,沒有其他人。”
宋淮就笑了,在厲城骁的下巴上捏了捏:“當然就咱倆啊,以後我們一起吃飯的機會可就少很多了。”
厲總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甚至還悄悄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高駿臣,看到對方臉上那有些發沉的表情時,嘴角咧開的笑意就更加的大了。
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