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分
心神不寧的池墨晚上難以入眠,中午快遞送來,池墨簽收,發現小箱子異常的精巧。
本着快遞員的職業精神,雖然已經辭職,但職業操守還在。池墨把小箱子原封不動的放到書房,沒有拆開。
如果嚴城要來,池墨萬萬不會再把那些培元固氣益精的食物再擺上去。
池墨去超市采購,穿着輕松的居家服,黑色的粗眼鏡框,柔順的黑色碎發,白到透明的皮膚,看起來親和近人,又帶着別樣的誘惑。
第二天池墨早早準備飯菜,在廚房裏情緒異常緊張,好幾次差點切到手指。
鑰匙插鎖的聲音響起,池墨深呼吸,取下圍裙,讓自己看起來盡量自然。
“甄先生。”池墨面帶微笑的走向玄關。
甄幾道手裏提着不少東西,甄幾道身後的男人擡眼看向池墨,眼中的情緒複雜異常。
果然是嚴城!
池墨溫和的接過甄幾道手裏的東西,甄幾道低頭吻了吻池墨的額頭:“有沒有想我?”
池墨臉色微粉,點了點頭。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嚴城。”甄幾道指着自己身後的五官冷硬的男人,向池墨介紹。
“你好,嚴先生。”池墨彬彬有禮的伸出手來。
嚴城自然的握上池墨的手,聲音暗啞,非常的有磁性,一如當年在公開課當堂挑釁的聲音一般。
“你好。”
嚴城手勁極大,池墨想抽手都做不到。
“我聽甄哥說起過你。”嚴城冷冽的眸子緊盯池墨:“百聞不如一見,确實有幾分能耐。”
池墨心頭一緊,記憶如霧層破開,當年嚴城第一次來上自己的課,提問想刁難自己,被自己輕松應答後,他回應的便是這句話。
“百聞不如一見,池教授雖然年輕,确實有幾分能耐。”
當年自己還沒被評為教授,只是個副教授,但在學校中來說,确實年輕的過分了些。
這是被認出來了,但嚴城卻沒有拆穿自己的意思,池墨心下微定,再次抽手時,嚴城松開了手。
甄幾道在一邊看着兩人握了許久的手,心中隐隐有幾分不适。
“莫遲。”甄幾道不動聲色牽過池墨的手:“我給你帶了禮物,你看看合不合适。”
甄幾道牽着池墨到客廳桌上,拿出一個精致的禮品袋,打開盒子,是一款靈秀的手表。
玫瑰金的表殼,淺棕色皮質表帶,白色的表盤上鑲着碎鑽,斯文雅致,很搭池墨的氣質。
甄幾道取下池墨手腕上幾十塊錢随意買的手表,換上新表,細心的調好時間。白皙的手腕襯着淺棕色的表帶,完全駕馭得了。
“很貴的吧。”池墨看着腕上的手表,認出是江詩丹頓。
池墨為了把握上課節奏和時間,有戴表的習慣,之前帶的不過也是一兩千的雅克利曼,送快遞時随便買了幾十的表戴。
江詩丹頓的表動辄上萬,是池墨怎麽也舍不得買的。
“你喜歡就好。”甄幾道欣賞着池墨的手腕,表情柔和。
一邊站着的嚴城冷冷注視兩人互動,表情肅穆,似乎是看着美好的的東西堕落一般,眼神晦暗。
“我還給你買了幾件衣服,晚上試一試。”甄幾道把袋子塞給池墨,池墨這才發現,甄幾道帶的東西,基本都是給自己買的。
“小嚴,随便坐,不要拘緊,想喝什麽?”甄幾道送完禮物,這才開始關注嚴城。
池墨抱着一堆東西放入卧室,微微松了口氣。
那邊甄幾道和嚴城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這面池墨已經開始上菜,擺好桌子,池墨微笑着招呼兩人:“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再聊。”
甄幾道點了點頭,起身去洗手,嚴城靠坐在沙發上,長腿修長,微微擡頭仰視池墨,眼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池教授。”嚴城一字一頓的念,似乎是把這三個字在口中含了許久。
池墨下意識的看向洗手間的方向,有些不安。
“我現在是莫遲。”池墨壓低聲音,直視嚴城。
嚴城從沙發上起身,池墨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嚴城居高臨下的俯視池墨,口氣像是在質問犯人:“為什麽?”
“不為什麽。”池墨抿了抿嘴唇,莫名的感覺到壓力:“我喜歡他。”
“喜歡?”嚴城冷笑一聲:“池教授的擇偶标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庸俗?一塊表,幾件衣服,就讓你乖乖在他身下承歡?”
池墨不敢置信的看着嚴城,眼裏帶着薄薄的怒氣:“你說什麽?”
嚴城一把捏住池墨的手腕,眼神犀利:“池教授還記得你自己在課堂上說過的擇偶标準嗎?榮譽,勇氣,正義。那他呢?只不過是一個世俗不堪的男人!”
池墨被捏的生疼,掙脫了好幾下都無法擺脫嚴城鋼鉗般的手。
池墨臉色泛白,氣息不穩:“放手!”
嚴城冷着臉,手卻稍微放松了幾分。
“我喜歡什麽人,關你何事?”池墨蹙眉:“我快三十了,隐藏年齡身份談個戀愛很過分?”
“你是個騙子。”嚴城直視池墨的眼睛,似乎要把整個人看到底。
池墨脾氣雖然好,但被逼到這個份上,也是有了脾氣。
“怎麽,要抓我嗎?”池墨眼裏含着怒意:“請不要讓我厭惡你!”
嚴城怔了怔,緩緩松開手,眼裏帶着幾分認真:“你是真的喜歡他,不是為了其他?”
池墨眼神微閃,有些難以啓齒。
“莫遲,在和小嚴聊什麽呢?”甄幾道的聲音從洗手間的方向傳來,池墨轉過身去,背着嚴城,勉強揚起笑:“我……”
“輪到我洗手。”嚴城從池墨身邊走過,背影比起學生時代,似乎更挺拔了些。
看着嚴城進了洗手間,甄幾道注視着池墨,眼神溫柔:“剛剛怎麽了?”
池墨抿了抿嘴唇,擡頭看甄幾道:“我不喜歡這個人。”
“你要說喜歡,我才會感到驚訝。”甄幾道笑了笑,風輕雲淡,俊挺的眉峰輕挑:“他本來就不怎麽讨人喜歡。”
“那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池墨有些不能理解,一個是宅屬性的作家,一個是曾經的政法學生,如今的警察,怎麽也拉不到一起。
“一個讀者見面會,當時他是在負責維持秩序。”甄幾道牽着池墨到餐桌上,緊挨着入座,侃侃而談:“那時有個小活動,寫下期許的未來,然後以抽簽的形式抽出二百人,送樣書。”
“你知道他寫的是什麽嗎?”甄幾道買了個關子,用牙簽紮起一塊水果沙拉,在池墨嘴邊晃,像是在挑逗小動物一般。
池墨一把抓住甄幾道的手腕,把水果塊送自己口中,清甜爽口,還沒過最佳食用時間。
“不想知道。”池墨咽下水果塊後,慢條斯理的回答。
甄幾道笑了笑,沒有說出答案。而是緩緩的湊近池墨耳邊:“快遞拿到了嗎?”
池墨的脖頸被甄幾道的氣息撩的有些發癢,像是柳絮輕撫過一般,不留痕跡卻觸動了每一個細胞。
“拿到了。”池墨微微轉頭,看到甄幾道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面似乎閃爍着星光。
“沒有打開看?”甄幾道的氣息異常暧昧。
“沒,沒有。”池墨感覺自己脖頸的溫度開始升高,連帶着臉也有些被波及的趨勢。
“為了在機場能過安檢,所以快遞過來。”甄幾道嘴角是一抹笑意:“杜*斯潤滑液,一個組合四瓶,分別是激情熱感、爽滑快感、水潤蘆荟和甜誘草莓,小莫喜歡哪一個?”
池墨臉上有了熱度,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什麽都說不出口。
“那張照片,害得我一晚沒有睡好。”甄幾道眼裏是燃動的欲望:“你說你是不是很過分?”
池墨微微偏頭,吻上甄幾道的側臉,一點點的挪到唇角。
“咳。”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讓池墨恍然,池墨餘光瞟到嚴城的身形,還是吻上甄幾道的唇瓣,一心一意的,帶着絲絲甜味。
嚴城拉開座椅,甄幾道坐主位,池墨做他右手邊,嚴城坐在左邊,與池墨面對面。
“那就開始吧。”甄幾道看向嚴城:“想必你也餓了。”
嚴城沒有說話,拿起筷子,夾向紅燒鲫魚。
嚴城吃的極快,每每甄幾道用公筷伸到一處,嚴城總能及時用公筷攔截,把甄幾道看中的菜夾起,當着甄幾道的面放入口中。
甄幾道剛開始還好脾氣的忍讓,本着來者便是客的原則,讓着嚴城。
沒想到嚴城越發放肆,甄幾道還沒吃幾口,桌上的飯菜就快見了底。
“你是不喜歡吃嗎?”嚴城坦然的看着甄幾道:“你不喜歡就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