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涅盤社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池墨早早離開,手中提着一紙袋。
小北在約定地點已經等着,池墨一上車,小北就遞來一個保溫杯。
“我吃過了。”池墨把紙袋塞到小北懷裏:“我做的壽司,嘗一嘗。”
“哇!”小北興奮的打開紙袋,迫不及待的打開餐盒,裏面整整齊齊的排着壽司,有兩人兩頓飯的量。
池墨上車,遞過去一片濕巾,小北嘿嘿一笑,用濕巾擦了幾把手,捏起一個壽司放入口中,随即露出幸福的表情來。
“這次又要麻煩你了。”池墨看了一眼手機,之前的名貴手表還給甄幾道後,自己的表也因為那混亂的一晚徹底擺停,現在只能看手機上的時間。
“說什麽呢!”小北嘴裏鼓鼓的,說話含糊不清,加上他那娃娃臉,十分可愛,“師兄你再胡說話,我可要生氣了。”
池墨笑了笑,小北趁機又把保溫杯塞到池墨懷裏,“多喝點,溫醫生的護士囑咐我說,孕夫要憋尿。”
“車程還長,不着急。”池墨也是了解一些關于這方面的情況。
“沒關系,你喝吧,補充水分,憋不住了,在車上放水我也不介意。”小北大大咧咧的開口。
池墨看着大號的保溫杯,目光掠過小腹,再看看吃個不停的小北:“吃完再說。”
小北往嘴裏塞了一個壽司,蓋上飯盒蓋子,一邊開車一邊和池墨聊天:“師兄,溫醫生是全國最有名的夫産科大夫之一,你知道嗎?他原本是在華大醫院就職,後來因為看不慣某些人的作風,自己出來單幹,開了一家夫産私人醫院,裏面連護士都是高水準,保胎生孩坐月子一條龍服務,特別齊全,尤其那溫醫生,對孕夫絕對是如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啊。但是呢,去他那至少要提前半年預約,并且費用很高,按天算的……”
池墨扶了扶眼鏡:“那你是如何這麽快就預約到的?”
小北卡了一下,幹笑兩聲:“這不是我運氣好嘛……”
“說實話。”池墨透過後視鏡,審問似的看着小北。
“那個,我有個朋友,這名額本來是他老婆的,但是呢,他們一家人因為公事去了國外,所以……”
池墨抿唇一笑:“小北,我和你認識五年,你也叫了我四年的師兄,你覺得我會看不來你在撒謊?”
小北呼了一口氣,無奈的開口:“我向人買的名額。”
池墨不用問也知道這名額絕對價格不菲,只能微微嘆氣:“記得找我來報賬。”
小北撇了撇嘴,生悶氣似的不再開口,池墨也不是能主動引起話頭的人,兩人沉默着,直到車離開城市,駛入環形公路後,小北才委委屈屈的開口:“這裏涼,把毯子披上。”
池墨低頭笑了笑,拉過薄毯,蓋住小腹和腿。
小北通過後視鏡看到池墨乖乖的蓋上薄毯,總算是不繃着一張娃娃臉。
“這家醫院在山上嗎?”池墨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盤山公路一圈圈的蜿蜒而上,看起來路不是很好走,遠處看起來有霧氣,能見度越來越低。
“那是當然。”小北放慢了車速,專注的盯着前方:“城市裏污染多嚴重啊,人家把醫院開到郊區,我覺得這倒是很明智。沒有噪音污染,環境又好,郊外地皮價格不高,這是一舉多得的選擇。”
池墨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路上沒有什麽颠簸,尤其快到醫院時,那段路尤其的平整,可以說很是細致。
在進入醫院大門時,有保安攔住車輛,在檢查預約號後,引領小北去停車場。
池墨看着西方建築風格的醫院,若有所思。
小北停了車,小心的帶着池墨進了醫院,小北左手提着保溫杯和壽司,右胳膊上搭着一條薄毯,還想扶着池墨。
池墨無可奈何的一笑,拿過小北手裏的薄毯,徑直走了過去。
“那個,師兄啊,等一會你要叫我老公。”小北拽着池墨小聲叮囑。
“為什麽?”池墨不解。
“如果你懷上了,要想繼續在這裏接受接下來的一系列服務,必須要有丈夫陪伴,這是溫醫生定的規矩。”小北小聲道:“到時候他們可能要查結婚證,我就說來的急,忘了帶,師兄你要配合好我啊。”
“這……”池墨有些遲疑。
“師兄,我好不容易買到的名額~”小北眨眨眼睛,給池墨賣萌。
池墨抿了抿嘴唇,輕輕嘆氣:“好吧。”
小北粲然一笑,歡歡喜喜的抱着池墨的胳膊:“老婆~”
池墨無奈一笑,點了點小北的鼻尖:“都二十幾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似的。”
這家私人夫産科醫院是以溫天啓的名字命名,天啓夫産科醫院,怎麽讀怎麽有種神聖感。
天啓醫院的護士十分體貼,在核對了預約號之後,帶着池墨去休息室喝水。
“首先,辛苦您一路奔波,感謝您對天啓醫院的信任。”小護士面帶微笑:“在驗孕環節,我們會采取b超檢查和尿檢兩種方式,所以您需要喝水鼓尿,在您感覺可以後,就來告訴我。”
池墨淺淺一笑,帶着兩分腼腆:“我已經可以了。”
“那就開始吧。”護士笑着引導池墨躺在床上:“我們的醫生都是專業的,您不必擔心會暴露隐私,如果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提出,在這裏,對我們來說,孕夫的要求高于一切。”
池墨微笑着表示理解,按照醫生的要求撩起衣服,露出平坦的小腹。
“整個環節需要大概30分鐘,您可以休息一會。”護士體貼的離開房間,只剩醫生和池墨兩人。
門外的小北打開壽司盒子,一邊眼巴巴的盯着緊閉的門,一邊拈起一塊壽司往嘴裏放。
兜裏手機震動,小北拿出手機來,秀氣的兩條眉毛都快擠到一起。自從蘭教授出事之後,所有的善後事情都壓在小北身上,一個月來忙成狗。
小北沒有池墨資歷高,但好在一張娃娃臉十分惹人喜歡,說話嘴又甜,也算是勉強穩住了場面。
每每有人問起池墨,小北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師兄前段時間出了車禍,一直都在恢複中。”
旁人聽了也只是嘆氣,師徒兩人真是多災多難。
小北說着那些場面話,不斷的回複郵件信息。等池墨出來之後,還沒停下手。
“請稍等,半個小時後出結果。”
池墨禮貌的點頭,坐在小北身邊,看小北處理事務。
“老師的葬禮?”池墨看到了小北手機中的信息。
“嗯。”小北側臉看着池墨:“官方的說法下來了,說是意外情況,前段時間還有人來取走了師父所有的研究記錄。”
池墨微微皺眉,小北安慰似的拍了拍池墨的肩膀:“至少現在校方願意為研究隊舉辦葬禮,不再封鎖消息,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時間定在什麽時候?”池墨取下眼鏡,閉眼按着眉心。
“七天後。”小北小心的看着池墨:“師兄你能來嗎?”
“若是不去,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池墨垂眸,掩住眼裏的悲情。
“如果是這樣,那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報道,師兄你作為師父的得意門生,肯定會有曝光,你的身份……那幾個男人……”小北吞吞/吐吐。
池墨低頭想了想,拿出手機:“我找社長幫忙。”
“是涅盤社的社長嗎?”小北眼睛亮了亮。
“嗯。”池墨指尖在手機上滑動。
在門口拿着檢測報告準備敲門的男醫生,聽到裏面的話後,手頓了頓。
醫生身邊的小護士擔心的看了看醫生,醫生面無表情的放下手,把檢測結果遞給護士,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