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訂婚快樂
池墨回家時, 天天抱着毛絨玩具, 坐在沙發上乖巧的看着電視。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的極為認真。
“天天,張姨呢?”池墨換上拖鞋,脫去大衣。
張姨也是華國人, 住的離池墨不遠。張姨本來是來米國帶孫子,沒想到兒媳婦莫名其妙的落了胎, 只能在家裏呆着照顧兒媳。
正巧池墨缺一個在自己上課時間照顧天天的人, 張姨自告奮勇, 當鐘點工照看天天。
“爹爹你來啦!”天天從電視劇中回神,歡歡喜喜的小跑着迎上來。
“乖。”池墨一把抱起小家夥, 親了一口小家夥的臉蛋:“你張姨呢?”
“我讓她回家啦。”天天挺起胸膛, 眼睛亮的耀人:“爹爹,天天發現, 天天能多走一步!”
“什麽意思?”池墨微笑着問。
“比如說,天天看到張阿姨家的小姐姐暈倒在家裏, 天天不告訴張阿姨天天看到的, 但天天可以說, “張阿姨要多多關心家裏的小姐姐。”張阿姨今天早點回去,就能發現暈倒的小姐姐了。”天天得意洋洋。
池墨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
自從發現天天可以看到未來的畫面後, 池墨查閱了許多資/料, 詢問過許多醫學大家, 但最後都把問題扯到了宗教神學上。
池墨也聯系過神學家, 除了問出一個“先知”來,再無其他收獲。
“爹爹,你怎麽不誇誇天天?”小家夥撅着嘴,大眼睛一眨一眨。
“寶貝。”池墨放下天天,蹲下來直視小家夥:“你能夠看到未來的事,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那天天怎麽幫助他們呢?”天天有些為難:“爹爹教過天天,要助人為樂,天天不能眼睜睜看着不好的事情發生。”
池墨抿了抿嘴唇:“天天今天做的就很好,你不要直接告訴他将要發生什麽,而是告訴他如何避免厄運。比如,天天看到有人要欺負爹爹,你就提醒爹爹裝好槍。”
天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池墨心情有些沉重的起身,卻被天天拉住衣角。
“那爹爹。”天天十分誠懇:“爹爹會聽天天的話嗎?”
池墨愣了愣,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爹爹學打人好不好?”天天小臉上寫着認真。
“天天是在說散打或者跆拳道之類的格鬥技巧嗎?”池墨有些為難的活動活動胳膊:“爹爹已經三十三了,錯過學這些的最好時機了。”
老胳膊老腿的,是要你爹的命吶。
“爹爹不聽天天的話嗎?”天天撅嘴:“壞爹爹。”
“那,既然是天天要求的。”池墨咬牙:“爹爹就學一段時間好了。”
“爹爹真棒!”天天開心的歡呼:“到時候天天給爹爹去加油!”
池墨苦笑,真的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被抓着領子摔的場景。
天天美滋滋的跑回沙發,繼續看電視。池墨坐在天天身邊,拿出一個小本來。
小本上記錄的問題,都是池墨深思熟慮後,打算提問天天的。
“天天,能告訴爹爹,你一天能看到幾次未來的場景嗎?”
天天緊盯着電視:“有時候沒有,最多的時候三次。”
“那看到的時間長短?”
“爹爹,天天現在能看到三分鐘左右。”
“天天會害怕嗎?”
“才不會呢,天天已經習慣了。”
池墨的筆尖頓了頓,繼續問道:“天天,告訴爹爹,你看到的場景,一般會在幾天後實現?”
“天天不知道,有時候很快,有時候很慢。”天天咬了咬手指,小腿晃着。
“天天。”池墨拉過天天的小手,神情嚴肅:“天天知道自己很特殊嗎?”
“天天知道。”小家夥低頭:“天天看電視上說,這個叫預知,天天是先知。”
池墨眨了眨眼,沒有反應過來:“什麽節目?走近科學?”
天天指了指電視,上面是喜羊羊與灰太狼。
“爹爹,你看,那個白白的蛋和天天一樣,是羊羊們的先知。這個先知會畫個圈圈詛咒別人,爹爹說天天要做個好孩子,所以天天不會畫圈圈的。”
池墨看着屏幕中那個圓滾滾的白蛋,頗有幾分無語。
“爹爹也要乖哦,今天就去找訓練館。”天天抓着池墨的手,一副給池墨交托大任的模樣。
“天天餓了嗎?”池墨快速轉移話題:“天天想吃什麽?爹爹給你做。”
“想吃爹爹炖的瓜瓜湯。”小家夥的吸引力馬上被轉移。
“是冬瓜湯。”池墨摸摸天天的小腦袋:“爹爹去做飯,天天乖乖看電視。”
池墨聽了天天的話,真的開始學習散打,池墨三十多的歲數在一群青年學生中顯得格外矚目。
散打相對跆拳道或是泰拳來說,可以說是速成,一年基本就可以有個成效,池墨報了一年的課程,跟着一華裔的教練學習。
拉伸,抱膝蓋往返跑,膝蓋撞擊訓練,壓腿,打沙袋,直拳打靶練習……池墨剛開始學時,基本每天都是帶着傷回家,可喜可賀的是,教練對同胞比較照顧,不斷的鼓勵讓池墨咬牙堅持。
天天沒事非要跟着池墨去參觀,結果當天,正好教練壓着池墨開橫叉,壓豎叉,疼得池墨大腿根都麻木了,用拳頭捶地分散疼痛,嘴裏卻不吭一聲。
小天天在一邊給池墨加油,引的其他學員分散注意力。
之後的打手靶、擺拳和勾拳練習,累的池墨汗如雨下,休息時間,小天天拿着紙巾給池墨擦汗,遞水,體貼的不得了。
池墨的教練看着天天可愛,給天天買了零食,還和小家夥聊天,池墨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麽,但在當天回家時,天天卻對華國産生了極大的好奇。
“爹爹,教練叔叔說華國功夫最厲害了,爹爹為什麽不去華國學?”
“爹爹,教練叔叔說華國的飯飯最好吃,爹爹什麽時候帶天天去吃?”
“爹爹,教練叔叔還說,你這是精英外流,天天和爹爹應該回去報效祖國。”
池墨被天天問的無從下口,只能含糊的回應小家夥,小家夥明顯很不滿意,氣嘟嘟的撅着小嘴。
“這樣吧。”池墨沒法抗拒小家夥原本就合理的提議:“天天的護照在五歲的時候過期,在四歲半就需要重新辦理,我們不在米國辦,回華國辦理,接着在華國呆半年,然後就回這裏上學,好不好?”
小家夥掰着指頭算了半天,猶豫的點了點頭。
自池墨給天天許諾過後,小家夥專門對照手機日歷做了個牌子,挂在床頭提醒池墨去華國的時間。
池墨哭笑不得,幾個月後,訓練館開始給池墨安排實戰,對戰一個混血小年輕,小年輕學散打的時間比池墨長,但在實戰中卻一直被池墨壓制,但池墨的大腿和胸口還是被傷到,池墨感覺的出來,對方一直放不開手腳,基本不敢和自己對視。
“池教授,你實戰表現很不錯,但連擊還要加強,減少後坐,蓄力出腿有些慢……”教練客氣的和池墨分析情況,還專門錄了像給池墨看。
訓練結束,池墨換好衣服,混血小年輕紅着臉支支吾吾的塞給池墨一個盒子後,拔腿就跑。
池墨回家後,随手把小盒子放在一邊,淋了個浴準備給天天做晚飯。
小家夥吭叽吭叽的爬上凳子,夠到小盒子,打開之後,看到裏面是巧克力和紙條。
池墨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小家夥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手邊是小盒子,電視關着,像是要開審的節奏。
“爹爹,有人給你送巧力力。”天天努力的繃着小臉。
“是巧克力。”池墨微笑的走過去,糾正天天的錯誤。
“電視上送巧克克的都是情侶。”天天鼓起腮幫子:“爹爹是要給天天找爸爸嗎?”
“當然不是。”池墨揉揉小家夥的腦袋:“跟爹爹念:巧,克,力。”
“爹爹你說過,天天有爸爸的,等天天成年了,就知道爸爸在哪裏。”天天小臉一皺:“現在爹爹你竟然接了別人的巧克力!我要去找爸爸告狀!”
池墨有些苦澀的笑了笑:“天天聽話,爹爹……”
“爹爹,你說過,大人不可以對孩子撒謊的。”天天一臉委屈:“要不然會教壞小孩子。”
池墨抿着嘴唇,目光閃躲。
“天天要聽實話!”小家夥站了起來,發現自己更矮後,脫掉鞋爬上沙發,站在沙發上俯視池墨:“爹爹不可以騙天天!”
池墨嘆了口氣,回書房找了半天,找到數據姐給自己的一袋照片。
“天天,爹爹現在只能告訴你,你的爸爸是這幾人中的一個。”池墨把照片遞給天天,天天興奮的接過照片,深深的看了許久,似乎要把這幾個人的模樣印在心裏。
“天天,爹爹已經讓步了,天天也要答應爹爹,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找爸爸,你要是走丢了,爹爹會非常擔心。”池墨目光掃過照片上的幾人,略有感慨。
時間一晃而過,天天四歲半,池墨開始收拾行李,看天天開心的模樣,池墨心底的擔憂久久揮散不去。
回華國的頭一天晚上,給天天講完睡前故事後,池墨看着天天睡着,進書房聯絡數據姐。
“嘿,池教授,天天呢?”數據姐在大洋一邊向池墨打着招呼。
米國晚上九點,是北京時間清晨八點的光景,數據姐剛起床的模樣,沒有化妝,素面朝天。
“天天睡了。”池墨回頭看了一眼書房門,關的嚴實。
“上次你說要回來一段時間,是最近嗎?”數據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明天就要到華國。”池墨不安的拿出甄幾道的照片,給數據姐看:“我想知道,他最近的情況。”
“嗯?你是要去找他嗎?”數據姐十分驚訝。
“不是。”池墨有些擔憂:“我是怕天天去找他,天天的情況特殊,又早慧,但是如果天天知道,自己親生爸爸根本不想要孩子,天天一定很難過。”
“這個……”數據姐有些感慨:“不瞞你說,基本上半個華國都知道了,他和一個很有名的女演員,已經訂婚了。”
“訂婚了。”池墨捏着照片,恍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已經訂婚快半年了,但是還沒見着結婚的消息,兩人到是到處秀恩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數據姐有些感慨的搖頭:“難道不知道秀恩愛,死的快嗎?非要虐死我們一群單身汪。”
“這樣,我就放心了。”池墨勾起笑來,抽過一張紙巾微微擦了擦眼角:“想必他已經忘了我,這樣,反倒對我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