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欠債要還
池墨從來沒覺得十分鐘這麽快, 小家夥朝池墨眨眨眼睛, 在鳶尾花來之前, 就鑽入姑娘的裙底,層層蓬紗把小家夥遮的嚴嚴實實。
“行了,可以走了。”鳶尾花面無表情的過來趕人。
姑娘點點頭,帶上頭巾,朝外走去, 突然一個沒穩住, 一只小腳在裙下露了露,又迅速收回去。
池墨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鳶尾花似乎沒看見一般, 繼續帶着這姑娘離開牢房。
池墨松了一口氣,老楊趕快端上飯來:“行了, 兒子也見了, 快吃點。”
池墨不好意思的看了老楊一眼,接過飯碗,總算是吃下了飯。
“這小家夥真是小小年紀就魅力超凡啊。”騷毛感慨:“我那麽大的時候, 鑽裙子只會被一腳踹出去。”
“可不是。”老楊豪爽一笑:“小家夥長大了一定是個帥小夥,迷的姑娘們不要不要的。要說兄弟你也太慫了, 沒了兒子就愁苦成這樣,你看看那小家夥,在哪都混的風生水起, 孩子嘛, 離開父母多鍛煉鍛煉也是好的。”
池墨暖暖的笑了笑, 自覺自己有些小題大做,幾口吃完飯,順帶拿出草莓和桃子來,一人分了幾個,補充能量。
池墨給于道士扔過去幾個李子,黑紅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于道士眯眼笑着,細細品嘗上審判席前的最後一餐。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被帶出地牢,池墨為了應對今日的場面,洗了把臉,精神抖擻的進入大樓。
審判院是末世前一個西式的教堂改造而成,能容納不少人,高一層的祭臺上擺着桌椅,原本是神父站的地方,現在坐上了兩派的負責人。
中間的椅子空着,那個應該便是城主的位子。
池墨四人被安排在第一排長桌後,帶着腳铐手铐,一動就是“哐裏哐啷”一陣響。
老楊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唾沫,文揚從外走來,向旁觀席中的黑派招手,還是那一身的黑色皮夾克,風流倜傥。
“你看看,怎麽就被逮住了。”文揚摸上下巴上的胡渣,挑眉看着四人。
分明是比走前清瘦了幾分,但仍舊做出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來,似乎把什麽都沒放在心上。
“放心啊,我們黑派三寶,還有你這個10.8,老子說啥都要保住的。”文揚酷酷的揚下巴。
“文子,不要為了我們再去妥協。”老楊難過異常。
“現在這情況,你看看席上坐的,白派黑派有些實力的都來湊熱鬧了,我們黑派不做出些讓基地心安的保證,誰都不會放過我們的。”文揚低聲,“再說了,黑派一向放蕩不羁,做出些規束也是應該的,也有利于我們基地發展不是嗎?”
“你們也別多想了,就算你們沒鬧出這堆事來,這改變也是遲早的。你們該說的都說了,也就再沒啥問題了。”
池墨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個舉動,竟然牽扯到黑派整改,也是愧疚萬分。
“對不起。”池墨低眉:“我會承擔起所有責任。”
“行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文揚朝池墨挑眉,上了祭臺,坐黑派一邊。
黑白兩派負責人已經到齊,就差最中間的位子,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
外面隐隐傳來歡呼喧鬧聲,一路延伸進來,池墨轉過頭去,一隊人逆光而來,人們自覺讓出路來,眼中充滿着崇拜與敬仰。
男人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都顯着上位者的貴氣,冷峻的面容更顯氣質,看的池墨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回頭。
“城主大人還是這麽大氣威猛……”騷毛兩眼放光。
“唉?兄弟你怎麽流汗了?”騷毛好奇的看着池墨。
池墨深呼吸一口氣,抹去鬓間的汗珠,怎麽會是阮郅新,池墨捏緊拳頭,已經過了這麽久,應該都忘記彼此了吧?
對,假裝不認識就好。天下長的像的人也大有人在。
池墨繼續深呼吸,鎮定情緒。
男人坐上位子,左右各站一人,一個小胡子,一個看起來像職業秘書的男人。
恰巧池墨還認得那秘書,池墨看着陳秘書投來的目光,心髒跳的厲害。
“開始吧。”阮郅新冷峻的擡頭掃過旁觀席,頓時教堂中鴉雀無聲 。
一個鳶尾花上祭臺,大聲宣讀了一遍三天前在地牢給四人讀過的文件,讀完後,向城主一鞠躬,下了祭臺。
阮郅新目光掃過黑派的四人,微微頓了頓,沒有說話。
“現在,由黑派被告方辯解。”
池墨出席,按照慣例向阮郅新鞠躬。
“這件事情,是由我一人挑起,其餘三人皆是受我雇傭。”池墨不急不躁,直視上面的衆人。
“凡事皆有動機。”小胡子上前一步,“說說你的理由。”
池墨微微一笑,不失學者風度。
“我聽說你們間有人可以辨別謊言,我接下來說的,都請聽仔細。”
池墨從口袋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身份牌,展示給所有人。
“我叫池墨,末世前是西京大學生物系的教授。在末世後,我被帶入燕京基地,在燕京基地研究所中做關于活死人的調查。”
小胡子下臺來,拿過池墨手中的身份牌,遞給阮郅新查看。
阮郅新拿着小小的身份卡,微微一笑,放在指間把玩。
“池教授?”阮郅新看着下面的池墨,招了招手,立即有鳶尾花過來,打開池墨的腳铐和手铐。
“我們西北基地一向善待人材。”阮郅新打量着池墨上下:“聽說燕京基地條件不錯,您怎麽舍得來我們這偏瘠之地?”
“不瞞您說。”池墨聽得出這人話中的刺來,嚴肅起來:“燕京基地對研究人員待遇很不好,燕京研究所所長也死在上層的鬥争中。”
“為了不被波及,我只能離開燕京基地。”池墨表情有些無奈。
“那你為何要到我們西北基地來?還帶人去七一冰川?”小胡子摸摸自己的寶貝胡子,眼裏帶着精光。
“我的恩師,蘭逸遠教授,是第一個發現末世征兆的學者,對末世起源有深入的研究。”池墨表情肅穆:“我在燕京基地研讀恩師的随筆,發現恩師曾到過七一冰川,七一冰川附近草原,在末世前就有異兆,我懷疑七一冰川是末世的一個源頭,所以帶人前去探查,沒想到發生了冰壁塌毀。”
小胡子看向臺上,陳秘書在阮郅新耳邊說了什麽,阮郅新眸子微暗。
“你就是攻擊指數10.8的冰系異能者吧?”小胡子打量着池墨,“為什麽不進白派?如果你進入白派,彙報了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做的更好。”
“我初來乍到,最先接觸的人便是黑派衆人,他們待我很好,并且我對白派了解并不多。”池墨彬彬有禮:“經過這幾日的觀察,白派确實嚴謹有效率,并且也不失人情味。”
小胡子笑了幾下,眼睛轉了轉:“審判結果需要一半以上的人認定你無罪,我也有一票,我們西北基地,崇尚力量,同時也尊重科學,比文化水平,我是斷然較量不過你,不如咱們試試異能?你贏了我,我就認為你無罪。”
池墨莫名的看向文揚,文揚快速搖了搖頭,像撥浪鼓一般。
小胡子注意到文揚的動作,嘿嘿一笑:“不瞞你說,我的異能,是精神系,可以讓你說出你潛意識裏當下最想隐藏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清白,就和我比試。”
池墨面色微變,這種異能簡直過分。
“怎麽,不敢是嗎?”小胡子嘲諷一笑:“你還瞞了多少事,不敢說出來?”
池墨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旁觀席,于道士身體已經緊繃了起來,在餘光中,一個女人的笑臉在一片嚴肅裏顯得格格不入。
池墨看過去,竟然是孟雅!孟雅旁邊不遠處,坐的便是那個皮膚微黑,大眼睛的姑娘。
小姑娘一臉緊張,看起來和孟雅似乎并不是一夥。
池墨突然發現小姑娘身邊空着的椅子,心底越發不安。
“我能說的已經都說了。”池墨态度堅決:“其他涉及我的隐私,我有權不與你比試。”
“現在我們在說公事,和你隐私何幹?難不成上面有人是你相好,生怕把心上人供出來?”小胡子莫名其妙。
阮郅新微微偏過頭去,有種莫名被叫到的感覺,怎麽會呢?這人分明一副從未見過自己的模樣,恐怕是自己是被撩完就扔的那個。
池墨莫名尴尬,小胡子步步逼近。
“我可是為了你好,若是你能說出來,可以增加你的可信度,要真是無關的隐私,也沒有大礙,曾經還有人說出過想sm呢,最後還不是被判無罪?”小胡子危險的眼睛一眯:“現在可是保命的時候,你可沒有照顧隐私的權利。”
“叔叔,你不要欺負我爹爹。”稚嫩的聲音突然插入,小胡子和池墨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