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混戰
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活死人來的如此急促,仿佛背後有鬼物催着一般,瘋狂的前進,如螞蟻一般密密麻麻, 沖着目标嘶吼着跟進。
一排排異能者已然準備齊全, 沒有大量堅船利炮的今日,唯有用冷兵器保命。
槍火在末世中被消耗的甚多, 西北基地本就遠離軍事重地, 憑借末世前少量軍備儲蓄,西北基地才在前期穩住局面。
用威力最大的武器對待活人, 對敵人卻彈盡槍絕。
弓箭手立于城牆之上, 肅穆嚴整, 弓箭上帶着一個瓶子,在一聲號令之下, 像雨一般的射向活死人群, 瓶子紛紛破碎, 氣味刺鼻。
投石車準備完畢, 石彈上皆塗有厚油, 經火把一撩,便燃燒起來。
繩索拉動, 帶火焰的石彈如滿天花雨一般抛射,砸在地面, 生生顯出一個一米多深的彈坑來, 活死人也是血肉之軀, 一時間竟也無法與機械抗衡。
被箭矢擊中的活死人雖能繼續進攻,但不曾想這瓶中竟是易燃的液體,被石彈帶來的火焰一燃,整片活死人便都着了起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來。
劍雨紛紛落下,燒的活死人奔跑,本來趨熱的活死人,此刻卻遠遠避開燃燒的同伴,繼續向前,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城牆外有一道深寬的溝壑,擁擠上前的活死人閃躲不及,掉入溝壑中,傳來入水聲。
活死人無所畏懼,哪怕用自己身體填平溝壑,成千上萬的活死人掉入溝中,更有彈跳力驚人的一部分活死人跨過橫溝,來到城牆之下。
城牆下有活死人開始攀爬,奈何被加固特質後的城牆下端牆面滑的無處下手,只能以人為梯,一個個疊上去。
幾條火龍突然從天而降,落入溝壑之中,頓時傳來爆炸聲與沖天的火焰,那溝壑中填的竟然不是水,而是菜籽油。
西北基地大量田地用來種油菜花,榨出的油不知所蹤,倒是剩下的幹餅成了牲口和人的食糧。
如今這些油才顯出真身來,竟也是數量驚人。
火牆擋住衆多活死人的進攻,城門打開,兩隊異能者直接與跳過來的活死人正面對抗,訓練有素的異能者們與活死人混戰,勝負難分。
從火焰中突然沖出一個個火球來,直襲異能者,異能者們被砸個措手不及,身上染上火光。
只見活死人扔出一個個灰黑色的毛團來,仔細一看,竟是被感染後的山鼠,皮毛易燃,如今竟被當火球砸。
山鼠遇火,皮毛燒的厲害,被火一灼,更是燃成一團,感染後的山鼠沒有痛覺,穿過火焰便狠狠咬住身邊的東西,火焰順着山鼠燃上異能者,水系冰系異能者慌忙協助同伴撲火,一時間竟被活死人占了上風。
城門開啓,又一隊異能者出城,協助隊友,加入混戰中。
能穿過火牆的活死人占總批少數,但數量仍是驚人,異能者只能奮力應對,不斷還有活死人和山鼠火球從火焰中穿來。
一聲嘹亮的號角聲,讓城下的異能者精神一振。
幾百根繩索從城牆上吊下,異能者們對視一眼,紛紛踏上城牆,上沖一步,抓住垂下的繩索。
城牆上的弓箭手紛紛向下射箭,掩護被緩緩吊上來的異能者,趁着活死人努力上爬追逐時,城牆打開,新一批異能者精神飽滿的沖出。
活死人之所以能攻下那麽多基地,主要依靠它們巨大的數量,沒有痛覺,沒有感情,更不知疲倦。
猶如不怕死的瘋子,攻擊力和速度還要比正常人強些。
異能者異能有限,精力有限,更對死亡有着恐懼,以一敵五尚且還行,但基地外粗數也有西北基地異能者人數百倍以上。
除了利用陷阱與投石車,拉低差距外,剩下的還有專屬人類的兵法。
車輪戰,分為一批一批的異能者,在第一批精疲力盡後,第二批及時應援,一共四批異能者,每批堅持兩小時左右,迅速撤退,在其他批次異能者戰鬥時,盡力恢複異能和體力。
第四批異能者到時間後,溝壑中的菜籽油已然成了強弩之末,燒出來的火焰已然不能成為阻擋活死人前進的障礙。
不斷有活死人跳下坑去,蓋滅了火焰,翻出帶着蛋白質燒灼味的煙來,灰蒙蒙讓人心情壓抑。
叢林中發出一聲嘶吼,活死人停止了填坑的腳步,紛紛讓開一條路來。
站在城牆上的異能者奔潰的看到一列列活死人,竟然推着滾木前來,在其他活死人協助下,将砍下的樹橫搭在溝壑之上,一根又一根,竟然就這樣搭成簡易木橋。
“快!投石車!”
等又一輪的石彈傾洩下來,大批活死人已然渡過橫溝,來到城牆外,數量太多,在城牆外的一批異能者死傷慘重,眼看就要全批盡滅。
城牆無法再次開啓,城牆上的弓箭手拼命的向下射擊,還是只能眼睜睜看着同伴被撕咬到殘破。
幾束金光沖天而起,猛地沖向城牆下方,一道巨大的冰棱突然出現在光束前,把金光折射成幾百道光箭,穿入活死人的腦袋。
再一束光柱升起,冰棱形态微調,光柱穿過冰棱,又是滿天的光雨,擊潰大片活死人。
“是城主!”城牆上呼聲雷動。
“是城主和城主*屏蔽的關鍵字*!”
阮郅新身側是面無表情的池墨,兩人聯手,竟是如此威力!
“小墨,左邊。”阮郅新精神奕奕,目光如炬。
池墨控制冰棱移動,改變折射面。
一束束光柱從天而降,帶給人們希望與力量。
城門再次開啓,這次出來的,是所有異能者,以及可以戰鬥的成年男人。
阮郅新一手牽起池墨,與異能們一起沖出城門,近距離的攻擊,可以節省更多的異能。
叢林中突然傳出一聲急促的嘶吼來,不少正在撲咬的活死人突然行動一滞。
池墨手中閃出冰棱,向活死人頭顱刺去,幾乎是百發百中,活死人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異能者再次占據上風。
叢林中的嘶吼聲突然一轉,只見不少活死人停止了攻擊,開始後撤。
異能者們怎麽能放棄如此好的機會!
反撲厮殺開始,活死人成了不斷逃離的對象,異能者們成了不畏死亡的勇士。
活死人迅速撤離,躲入叢林之中。
“窮寇莫追,小心有詐。”阮郅新傳令下去,異能者們紛紛圍上叢林,手中是燃燒的火把。
火焰燃着春日剛發芽的草木,大量冬日留下幹枯的枝條成了助長火勢的兇手,整片叢林不久陷入了火海,其中似乎傳來活死人陣陣痛苦的悲鳴。
天色漸暗,基地內混亂一片,一會說是勝勢,一會說是敗了,沒有準确的答案,只能看到逃竄的人,搬運物資的人,匆忙喧鬧,宛如逃難一般。
于道士捂着天天的耳朵,坐在育兒所二樓的窗戶前,面帶微笑的看着慌亂的人群。
“你不用和貧道說什麽天命,貧道只确定一件事,就是要保護好你。”
天天擺弄着手裏的鉛筆,在白紙上畫出一個大太陽來,下面是一座房子,還有手牽手的三個人,兩大一小,旁邊還有幾只小雞。
“天天!”房門突然被打開,池墨慌忙的跑了進來,于道士一愣,只見池墨一把抱住小家夥,“基地快要被攻陷了,快和我一起走!”說着,池墨抱起天天,就要往外跑。
于道士按住池墨的肩膀,眼睛微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們要往哪裏跑?”
“來不及多說了。”池墨緊張異常,“于道長,你也跟我們一起跑吧,再遲一點,活死人就要進來了。”
于道士笑的冰冷,“放下天天,貧道饒你不死。”
“池墨”彎唇一笑,仍舊是抱着天天不放手,“于道長,你在說什麽,我不大懂。”
“池墨絕不是會在這種戰鬥中逃離的人。”于道士一把抓住“池墨”的胳膊,“放下天天!”
“呵。”“池墨”眉眼彎彎,面部如流水般重新規整,竟顯出一副女子的相貌來,這模樣,竟然是于歌!
“于道長。”于歌笑着步步緊逼,“你救過我的,你知道我喜歡你啊,喜歡到我想讓你做我的丈夫,按習俗,連姓都改成了你的,你怎麽忍心讓我就這樣*屏蔽的關鍵字*?你良心不會痛嗎?”
“于歌已經*屏蔽的關鍵字*。”于道士緊握拳頭,眼睛是前所未有的發紅,“我親眼所見!”
“是啊。”“于歌”面容再次改變,露出真容來,“說起來,這傻丫頭真是好騙。”孟雅抱着天天哈哈大笑。
“果然是你!”于道士雙目赤紅,“你覺醒了異能!當時是你僞裝成于歌的模樣,帶來天天,騙我你會逃走!”
“我是變成于歌的模樣,那你還不是蠢到發現不了異常?”孟雅笑的開心,“看你們狗咬狗,真是有趣。”
于道士看着大笑的孟雅,突然感覺出不對來,天天一直沉默不動,連掙紮都沒有一下。
“這小屁孩還給你。”孟雅把天天扔了過去,于道士呼吸一凝,迅速接住天天。
“這□□真是好東西。”孟雅玩弄着手上的小□□,“聽說小孩子打麻醉會損傷大腦?不知道打心髒上是什麽感覺,大概……”
孟雅擡頭一看于道士,笑的猖狂,“大概這個破孩子終于要*屏蔽的關鍵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