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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趕人!

蔣氏還是殘忍的将寶寶們抱走了。

陸瑤可憐兮兮地窩在被窩裏,水汪汪的大眼怨念橫生,忍不住伸手揪了揪沈封寒的衣袖,“王爺,看在我傷口還疼的份上,你就讓寶寶們陪陪我吧。”

“我陪你不好嗎?”

男人眼眸深邃,望着她的眼睛專注不已,沒人知道昨天他心底究竟是什麽滋味,夜晚一個人守在她身旁時,他的手止不住地顫了起來,怕自己萬一行錯一步,更怕她永遠醒不過來。

唯有這樣寸步不離地守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才有種她真正醒過來的感覺。

陸瑤竟無語凝噎,悶悶道:“你是你,他們是他們呀,就不能左擁右抱。”

沈封寒彈了一下她的腦袋,“過兩日等傷口愈合了,讓他們跟你睡一夜。”

陸瑤眼睛亮了一下,随後卻嘟囔了一句,“只是一夜嗎?”

小姑娘有些不開心,哼哼唧唧地去摳沈封寒的手,小聲嘟囔道:“難道以後寶寶們不跟我們睡嗎?”

孩子不比大人,夜晚肯定要喂奶,她不過一個人,寶寶卻有三個,不用想也需要奶娘的喂養,若是跟着他們,自然不方便。

陸瑤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沒等沈封寒回答,就兀自嘟囔道:“我不管,我才是寶寶的娘,就算沒法一下照顧三個,一晚上照顧一個總行吧?”

說完,她便偷偷瞄了沈封寒一眼,多少有些怕他不同意,她不知道,對沈封寒來說,能再次看着她撒嬌,是件多麽幸運的事,只要能讓她開心些,他又豈會拒絕,“好。”

陸瑤眼睛一亮,“沈封寒,你沒有騙我嗎?”

沈封寒點點頭,“先好好養傷。”

陸瑤高興不已,好想親親他呀,她的眼睛太過明亮,幹淨地似一汪泉水,沈封寒心底軟成一團,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就在這時,芸香端着食物走了進來,有小米粥,素包子,時下最新鮮的蔬菜,因為她才剛生産完,只能以清淡為主,所以今天的食物格外的簡單。

陸瑤早就餓了,頗有種能吞下一頭牛的感覺,沈封寒小心扶她半坐了起來,找了個枕頭塞在了她身下。

芸香沒敢湊近,“王爺,我來吧。”

沈封寒淡淡道:“不必,退下吧。”

說完,沈封寒自己将小炕桌放在了床上,又将早餐放了上去,陸瑤伸手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剛擦幹淨,就見男人端起粥,舀了一勺,遞到了她唇邊,“張嘴。”

陸瑤眨了眨眼,乖乖喝了下去。

他目光幽深,被他這樣盯着,陸瑤臉上莫名有些熱,明明都成親這麽久了,一對上他的視線,她心底還是有些慌亂,忍不住小聲道:“我自己來吧。”

她身上雖然沒力氣,不至于連飯都吃不了呀。

沈封寒卻沒管她,直到一碗粥完全喂下去,才許她吃主食,吃完一頓飯,陸瑤大大松口氣,她剛吃飽,自然不适合睡覺,沈封寒淡淡道:“靠會兒再睡吧,想說說話還是想聽話本?”

陸瑤眨了眨眼,“聽什麽話本,你要給我讀嗎?”

“想聽?”

陸瑤還沒來得及點頭,就見他起身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話本,“這本行嗎?”

見她沒反對,沈封寒便掀開書讀了起來,他聲音低沉悅耳,猶如玉石撞擊玉盤,好聽的不得了,陸瑤心底卻滿是不可思議,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以前見到她買的話本,他還曾嫌棄不已,現在竟然親自在為她讀。

陸瑤有些暈乎,如果不是肚子還隐隐作痛,她都以為她在做夢了。

雖然以前他就待她很好,陸瑤卻覺得他對她更好了,這種幾乎百依百順的好,讓她覺得好不真實呀,陸瑤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又一眼,被他抓到後,心虛地清了清嗓子。

“沈封寒,你受了什麽刺激嗎?”

沈封寒神情頓了頓,他屈指彈了一下她的腦袋,“究竟聽不聽?”

陸瑤捂住腦袋,彎了彎唇,甜甜道:“聽。”

沈封寒又讀了起來,他聲音低沉悅耳,陸瑤只顧聽他的聲音了,根本沒聽他讀了什麽,心底滿滿的不可思議,她還記得她剛重生時,在街上看到他時的場景,那個時候,覺得這個人的眼神可真冷。

誰要整日對着他,肯定吓的連飯都吃不下去。那個時候,若是有人告訴她,有朝一日他會将她放在心尖上疼寵,打死陸瑤她都不信。

陸瑤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夢裏也全是他。

她睡着後都是開心的,唇角微微揚着。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仍舊有些蒼白的小臉都泛着一絲絲甜意。沈封寒垂眸看了她一眼,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又小心将枕頭從她身下抽了出來,給她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剛調整好,他便聽到了侍衛的通報,說太後來了。

知道她生了三胎後,太後當時便激動不已,若非夜色已晚,大晚上再過去有些不好,她當時便來了,起床後,簡單用了點食物,她便在秦嬷嬷的攙扶下上了轎子。

一直來到別莊,天才亮。她卻顧不得這麽多了,徑直走了進來,她老人家親自駕到,侍衛自然不敢攔,連忙派人通報了一聲,沈封寒走出來時,她已經進入了小院。

太後一身便服,五官仍舊冷豔逼人,看到沈封寒時,她冷硬的目光才緩和下來,“瑤丫頭怎麽樣了?”

沈封寒道:“已經沒事了,剛剛睡下。”

太後點了點頭,“寶寶們呢?帶哀家去看看吧。”

盡管她的手伸的有些長,終究是他的母後,她遠道而來,沈封寒心底并是不沒有波動,他帶太後直接去了寶寶的住處。

他們過來時,蔣氏跟奶娘正在給老二換尿布,看到她來了,蔣氏微微一怔,正想行禮,太後卻扶住了她的手臂,“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寶寶看了過去,看到小寶寶那酷似沈封寒的小臉,她眼底隐隐泛起一絲淚花,太後掩飾般側了一下頭。

沈封寒沒管她,自打邁進這個地方,他心底便柔軟的不可思議。

小家夥身上穿的是陸瑤親自做的衣服,上面繡着小魚兒,瞧着可愛不已。見他一直盯着寶寶,蔣氏忍不住笑了笑,“王爺要不要抱一下?”

她懷裏的是老大,小家夥乖的很,自打出生後,幾乎一直在睡覺,只有餓了或者尿了,身體不舒服時,才會小聲哼唧一下,小家夥剛剛醒了一下,很快又睡着了。

蔣氏一手托着他的小腦袋,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說完便将孩子遞給了他,自打孩子出生,還沒見他怎麽看過,蔣氏也是怕他對孩子感情不深,這才忍不住想讓他抱抱,這男人呀,對孩子,都是親近多了,才知道疼。

沈封寒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換成旁人自然是不敢将孩子遞給他的,蔣氏也是見慣了他對陸瑤的疼寵,知道他多少會給自己一些面子,這才敢将孩子塞給他。

沈封寒順勢接住了孩子,小東西綿軟的很,一瞬間他的汗毛都快豎了起來,昨天給陸瑤剖腹時,都沒見他如此手足無措。

太後見慣了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乍一看到他這個模樣,都快覺得不認識了。

她也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指導道:“手托在脖頸下,這樣他會舒服一些。”

沈封寒一一照做了,“然後呢?”

他的順從讓太後心底升起一股奇異的滿足,她又指導了一句,幫着調整了一下他的胳膊,“對,這樣摟着他會舒服些?小家夥是老二嗎?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封寒搖頭,“是老大。”

他身高挺拔,仍舊穿着一身黑衣,明明冷冽不已,然而他抱着孩子的畫面,竟然絲毫不讓人覺得違和。

太後還以為他是老二呢,因為躺在床上的小男娃,分明比他營養足,小家夥皮膚嫩嫩的,完全不像剛出生的模樣,她忍不住走過去,将老二抱在了懷裏,“老二鼻子跟嘴巴像你,眉眼随了瑤丫頭,以後肯定是個俊小子。”

可不是,趙奶娘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小男娃,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沈封寒一眼,只覺得他抱着孩子的神情,帶着一股別樣的溫柔,她聽慣了他的傳聞,只知道他讓人聞風喪膽,從來不知道他在家時,竟是這個模樣。

沈封寒本就俊美極了,此刻,身上的冷意也下意識收斂了起來,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卻不至于讓人吓的腿軟,趙奶娘又忍不住偷偷瞧了他一眼,心口砰砰亂跳。

察覺到她逾越的目光,沈封寒淡淡掃了過去,奶娘心中一跳,捏緊了手裏的帕子,連忙低下了腦袋。

沈封寒又朝孩子看了去,他跟陸瑤一樣,根本看不出懷裏的孩子哪兒像他,只覺得太小了點兒,臉上也紅紅的,尤其是老麽,小丫頭小小的一只,讓人有種整個小身體都能躺在他手上的錯覺。

見他朝老三看了去,蔣氏伸手将他懷裏的孩子抱走了,“王爺去抱抱小閨女吧,她恰好醒着。”

小丫頭夜裏都沒醒,是剛醒來的,她睡得小臉通紅,整個人都有些迷糊,眼眸雖然漆黑,神情卻呆呆的,鼻子嘴巴都小小的,可愛不已。

沈封寒朝她走了去,明明已經站到了她跟前,卻又有些不敢抱,剛剛是蔣氏突然将孩子塞到了他懷裏,他毫無防備便接住了。現在站在她跟前,他卻有些遲疑,總怕一不小心抓疼她。

見他站着不動,剛剛那位奶娘又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她心口砰砰直跳,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面對夫君時,都不曾如此慌張過,她鬼使神差走到了寶寶跟前,打算伸手将孩子抱起來,遞給他,誰料手還沒碰到孩子,便聽到一個冷冽的“滾”字。

她慌亂地擡起了頭,恰好對上沈封寒那雙冰冷的眼眸,他眼神冰冷,又帶着濃濃的厭惡。她心中莫名一抖,腿軟不已,能被選中當奶娘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她雖然怕的要死,卻飛快解釋道:“王爺,奴家只是見您想抱,又不知道從何下手,才忍不住過來幫忙,若是王爺不喜歡,奴家這就走開。”

她五官清麗,因為剛生産過,胸前鼓鼓的,瞧着十分有資本,她下意識挺了一下胸,帶着一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誘惑之意。

沈封寒眼底的厭惡更甚,“拖出去。”

他的聲音冷到了極致,另外三個奶娘吓的都跪了下來,心口砰砰直跳,王爺生的俊美,一張臉讓人不敢逼視,盡管很吓人,卻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她們無比慶幸,自己沒有任何逾越的地方,不然現在拖下去的肯定是自己。

能不能保住一條命都難說。

兩個侍衛上前,直接将她拖走了,趙奶娘吓的魂飛魄散,唯恐被拖出去砍頭,苦苦哀求道:“王爺,奴家絕對沒有旁的心思啊,太後娘娘,您最為仁慈,求您為奴家做主啊。”

太後厭惡的掃了她一眼,做主?呵,就這麽個賤蹄子,孩子都生過了,還敢肖想她兒子?誰給她的臉!太後淡淡道:“直接亂棍打死。”

自然沒人為她求情。

因為出了這麽一宗事,室內的氛圍,一時間壓抑不已,其中一個膽子小的奶娘,手抖得不成樣,太後看了一眼,有些瞧不上,“膽子如此小,怎麽照顧好孩子?誰選的奶娘怎地一個個如此不成器?”

奶娘是宮裏的老嬷嬷幫着選的,其實太後也瞧過,專門選的身家清白,奶水足,又會說話的,誰曾想過,一個心過大,一個如此不經吓?

秦嬷嬷連忙道:“老奴再讓人選兩個過來吧,這次定然好好瞧。”

太後嗯了一聲,坐在床上又哄孩子去了,清楚她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沈封寒沒有管她,怕陸瑤中途醒來見不到他,沈封寒又待會兒便回去了。

陸瑤并不知道,奶娘被趕走的事,她這一覺睡了很久,一直到中午才醒來,睡醒後,才知道不止太後來了,安欣跟彤彤也來了。

沈封寒不發話,自然沒人敢喊她,幾個人看了看寶寶便離開了。

陸瑤事先忘記交代了芸香,只是瞪了沈封寒一眼,沈封寒讓人将孩子抱了過來,陸瑤眼底頓時只有寶寶了,她稀罕的不得了,恨不得立馬恢複正常,好好抱抱孩子。

她是個極容易滿足的,想到等傷好後,就可以跟寶寶一起睡了,又笑彎了眉眼,甚至覺得傷口都沒那麽疼了。

見她實在稀罕的不行,沈封寒讓人把寶寶放在了她跟前,寶寶們睡的很熟,老二餓的快,憋着小嘴哭了起來,沈封寒這才讓奶娘将寶寶抱下去。

陸瑤眼巴巴看着,眼熱不已,看到她如此鮮活的模樣,沈封寒眼底溢出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陸瑤在床上躺了兩天,才被允許小幅度走動一下,好在神醫配的藥十分管用,又有雪凝膏這等神藥,第三天,她基本可以下床走動了,傷口逐漸也愈合了起來。

她生了三胎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由于沈封寒封鎖了消息,除了少數人外,根本沒人知道她剖腹的事,見她順利地生了三胎,不少人都誇她有福。

安康侯府內,衛寧紫自然也知道了這事,她正打算出門時,她昔日的手帕交之一,刑部侍郎的嫡長女便來到了她這兒。

見她要去看陸瑤,秦歡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你幹嘛要去看她,派丫鬟走一趟不就妥了,你生産時,她都沒來看你。”

衛寧紫不緊不慢道:“她貴為王妃,我不過是安康侯府二房夫人,哪裏值當她親自跑一趟,世子夫人生産時也沒見她過來,她不來不很正常嗎?”

秦歡微微一怔,放在往日,她可不會這麽說,她忍不住道:“安欣生産時,她不就過去了。”

衛寧紫道:“安欣跟她的關系,跟我們能一樣嗎?”

自打她壞了名聲,昔日的好友也就秦歡會來找她,衛寧紫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你也別因為我仇視她了,仔細說起來,根本沒什麽深仇大恨,反而是我算計了她不少次,走吧,你既然來了,就一起去看看她,旁人都去了,我們若不去,反而會落下口舌。”

秦歡被她拉着走了幾步,突然道:“阿寧,我總覺得自打生産過後,你變了很多。”

衛寧紫唇邊的笑有些苦澀,能不變嗎?當時她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掉了,哥哥卻又返了回來。她原本恨極了他失望的目光,可是被他焦急的目光瞧着時,她卻突然發現他并非不關心他,之所以會對她越來越冷漠,不過是她太過偏執了而已。

一步錯步步錯,是她心胸不夠寬廣,才事事斤斤計較,又不甘低人一頭,才滿腹算計,落到這一步,又怨得了誰?

她的長相本來是極美的,不過是心胸過于狹窄,氣質才跟陸瑤差了一截兒,現在一想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極為舒适。

秦歡愣愣瞧着她,都快覺得不認識她了。

這個時候的陸瑤,正抱着寶寶跟沈封寒說話,之前兩人給寶寶們已經選好了字,男孩的是澤和霁,女孩的是珂和钰。陸瑤又覺得單字不如雙字好聽,便想在中間加個字。

商量來商量去,都沒找到合适的字。

陸瑤親一下寶寶的小臉,笑嘻嘻道:“不然就叫沈霁、沈澤和沈珂吧,寶寶們,長大後若是嫌名字不好聽,都怪你們父王哦。”

沈封寒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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