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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開堂審案

徐長遠如今的精神狀态就是在崩潰邊緣游走。

若不是因為女兒大仇未報,可能他都撐不下去了。

而徐氏李昭見識過,人可能不是什麽大奸大惡的人,但是自私自利很肯定,而且事情拎不清,所以她之前讓顧岚青問了徐長遠,過堂要顧岚青和小鹦鹉陪着,正好小鹦鹉也算證人之一。

而李昭和秦姑姑也關了鋪子,來看審問。

他們一行人是一起過來的。

雖然天氣不好,但是因為之前有報紙報道過這件事,國民關注度很高,大理寺附近的居民還是有打着傘過來的。

剩下的就是太仆寺街的住戶,畢竟是自己身邊人的事情。

李昭下車的時候看見田家三口也來了,而且恰好走個對面。

俗話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田母看着徐長遠罵道:“都是你養得好閨女害了我兒子,今日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這可真是無恥到了極限,田娃殺人還成了旁人引誘的了?

徐長遠本來喪女就心灰意冷,命他都不想要,沖過去就想打人。

他可是文人啊,文人動手有辱斯文,可見被逼到什麽地步。

顧岚青和小鹦鹉知道這是大理寺地界,不能讓徐長遠出事,于是二人把人抱住了。

田母卻來了勁:“怎麽樣,還想打人啊,女兒害我兒子不夠,你還想打我?”

徐長遠怒吼一聲:“不要攔着我。”

現在放開他,他殺人放火都不好說。

但是為了田母這種人,搭上自己的命和人生就不值得。

李昭沖過去,拎着田母的脖領子,擡手就是兩巴掌。

田家人向來都是欺軟怕硬,街上的人都知道這個李昭厲害。

而且李昭每天都穿的精致,畫着好看的妝容,氣質清冷讓人不可攀附。

這些都成為了李昭的盔甲,田母很怕李昭。

被打了不敢還手,但是面子得要,田母捂着臉道:“你憑什麽打我,這還有沒有王法了,擡手就打人?”

田美娘也走過來,瞪着眼睛看李昭。

李昭道:“你再用言語激怒人,殺了你都沒人給你償命你信不信?

再敢出言不遜,我都懶得打你。”

就是要殺了她?

田母脖子縮了縮。

但是周圍圍了不少人,面子還是重要。

她道:“我說的是事實,你憑什麽打人。”

李昭道:“衙門還沒結案呢,什麽就是事實?事實就是你兒子殺人,窮兇極惡。

別說珍珍不可能跟她有任何瓜葛。

就你這種老虔婆,看不慣你的人多了,有人殺你嗎?

你兒子殺人沒得洗,珍珍一個老實姑娘不可能跟他有牽扯,他若是不得到應有的下場,我去告禦狀都不會平息這件事。”

她這又是擲地有聲的一句話。

說的周圍有人拍手叫好。

徐長遠因為有人站在他這邊,心理沒那麽孤單,怒氣也發出去一些,終于冷靜了。

田父在一旁拉着田母的衣襟:“你少說兩句。”

田母實在怕李昭打她,找到了臺階,不服氣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嘟囔着什麽,往前面走了。

李昭回頭看着徐長遠道:“放心,公道在人心,大理寺肯定能還珍珍一個公道。”

徐長遠擦着眼角道:“不然我死不瞑目。”

很快的大堂的大門開了,有衙役出來,涉案人員全部被衙役召喚進去,等這些人進去後,衙役就把門擋住了,外面人進不去,只能看。

李昭和秦姑姑不算是證人,所以就站在最前面。

身邊鬧哄哄的,突然有人推她,她回頭一看,是兩個很瘦的年輕人在往前面擠。

那兩個人把她的位置占了,然後激動的讨論着:“站的前一點才能寫的清楚。”

“你帶筆了嗎?可都記好了。”

怎麽聽怎麽像是采風的記者。

李昭暗暗記下來,應該就是模仿她的那一家。

但是不管是誰,擠了她的位置可不行。

李昭拔下頭上的簪子,攥成一個尖在外面,卯足了勁往旁邊一紮。

她身邊的那個男子腰疼了一下立即哎呦一聲。

回頭見她是女人,憤怒的道:“你幹什麽?找打啊?”

李昭簪子對準了他:“你可以說讓一讓,但是不能仗着自己是男人就硬擠我,給我站一邊去,不然我紮死你。”

還從來沒見過這麽野蠻的女人。

兩個男人嘴裏罵了句:“又不是你家大炕。”

但還是走了。

李昭和秦姑姑又站回去,秦姑姑道:“太太,下次有這種事您叫奴婢來,咱們還有人呢。”

通常上位者都是話少的,喜歡把事情交給有眼色的下人做。

可是她始終認識不到她是個皇後。

就這草根命了。

李昭笑了笑道:“沒事,這樣說明我好養活,所以大爺才愛養我啊,多省事。”

提到他們招人稀罕的萬歲爺,秦姑姑也笑了:也不知道大爺什麽時候回來,別說娘娘,她都有點想念大爺了。

秦姑姑後面的人還沒想完,大堂上陸宏從後院出來了。

衙役們喊着“威武……”

語氣和語調都是那麽的肅殺,又很綿長。

這一段過後,四周鴉雀無聲。

陸宏一拍驚堂木:“帶嫌犯田娃上堂。”

田娃被帶上來,身上有血跡,站在右邊的田家一家中立即穿出哭聲:“我的兒……”

然後是陸宏重申公堂紀律。

秦姑姑看着低頭老老實實跪在地面的田娃,心裏不免起了擔心之情。

那田家人個個都會裝,田娃現在看起來很委屈。

她低聲問道:“娘娘,不會被人同情就不殺他了吧?”

李昭道:“我們要相信律法公正,如果天下皆是黑暗的,人類社會早不複存在了。”

所以人間是有正義的。

她相信已經鎖定了目标,陸宏會秉公執法。

堂上,陸宏問道:“田娃,你是如何殺害徐珍珍的,為什麽殺人,老實交代。”

情節都交代的能對上,但是田娃都盡量給自己找借口。

到說到殺人動機的時候,他道:“我們真的私下裏在交往,別看她年紀小,但是騙人的手段什麽都會,她說他父親掙錢辛苦,還準備下場,所以想替家裏分擔一下,要找活計做,我能忍心讓她一個小女孩抛頭露面嗎?就給了她二十兩銀子。

誰知道她拿了銀子就不認我了。我這才生氣,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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