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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薛立齋還沒來

今天來的兩位太醫,一個是婦科,一個溫補。

不過在李昭眼裏,他們只是會幾個方子的工匠,她并不信任。

年老的太醫正好會治婦科的寒濕帶下。

李昭問道:“萬歲爺怎麽樣?”

老大夫道:“外邊沒有傷口,裏面的看不見,暫時還需要靜養。”

李昭看看楊厚照的臉,嘴唇發白,閉着眼,都不說話了。

這還靜養?

不是大夫,不能給自己的愛人解除痛苦,她真是着急的。

指着老大夫道:“你可以走了,回去靜養吧,今天就準你退休。”

一定是年紀大了,什麽都不肯做,不就是等着退休嗎?成全他。

可是這樣退休,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老大夫跪下來:“娘娘。”

李昭看向另外一個:“你怎麽說?”

有前車之鑒,誰還敢讓皇上靜養。

那年輕一點的太醫支支吾吾道;“不然用止血的藥吧?”

李昭問道:“你的意思,萬歲爺頭部有血是嗎?”

太醫:“……”

他們都在猶猶豫豫。

李昭回頭喊道:“薛立齋和李時珍到底到了沒有?”

屋子裏包括太醫都跟着跪下來:“娘娘,鳳體要緊,不易動怒。”

家裏有病人就是這樣。

大夫覺得不可信的時候,也不敢大發脾氣,人家是大夫,畢竟要求人。

而且對大夫不好,以後誰給你好好看病?

可是就這麽模棱兩可的,多麽着急。

李昭看向楊厚照,就在這時,楊厚照哇的一聲,接着殿裏一股酸味。

是他開始吐了。

宮人們上前收拾,李昭幫楊厚照擦着嘴唇,捏着他的手哭着呼喚:“萬歲爺,萬歲爺。”

楊厚照目光看着她,雙目無神,也不說名字,只是嗯。

好像意識都有些混亂了。

這肯定是壓迫大腦哪個神經才會這樣,有血,腦袋裏有血。

李昭不是大夫,但是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但是她真的不是大夫,要怎麽醫治?

李昭回頭看着那太醫:“到底用什麽藥?”

太醫焦急的站起,跟着小內侍去寫方子。

方子裏有地榆槐花白茅根……都是涼血止血的藥。

李昭想了想道:“用三七,上保險子。”

李昭看書看過,血遇冷則凝,預熱則行,遇黑則止。

涼血止血,到時候血在腦袋裏凝固一團,此時都已經壓迫神經,一直讓它壓着?

而三七止血的同時還活血,也就是讓傷口止血,但是其他血液,還可以流動,能慢慢吸收。

李昭接着道:“再拟個方子,開些助吸收的藥,拟好了抓藥。”

太醫低頭道:“娘娘……“

他語氣十分尴尬,紅着的臉,代表的是無能為力:“保險子微臣沒有,這個只有薛太醫有吧。”

保險子是成藥了,薛立齋擅長外科。

李昭嘆口氣道:“那你先去拟方子開別的藥,薛立齋很快就來了。”

太醫剛要退下,就在這時,寝殿外王太後在宮人的攙扶下過來了。

李昭站起來行禮:“母後。”

王太後見李昭臉上都是淚痕,一臉的憂愁,眼裏都寫滿了擔心,知道她是在為小皇帝發愁。

這次還算規矩,她沒有出聲。

走到床邊一看,臉色瞬間變了:“皇兒,皇兒。”

喊完看向太醫:“還不熬藥。”

太醫猶豫一下。

王太後道:“讓你去熬夜就去熬夜,方子不都開過了嗎?”

“你是太醫,皇後不是。”

兩個太醫急忙從地上站起,接着就退下去。

李昭喊道:“回來,着急也不在于這一刻!”

這種症狀,就是放了血就能好,一直壓迫下去,不知道是什麽結局,但是一天兩天楊厚照不會有事的。

她不差這一時半刻的用藥。

太醫站住了,李昭道:“等一會薛立齋來了,用了保險子再說。”

她沒有說就是信任薛立齋,就是等着薛立齋診治,不然薛立齋會被排擠,這些太醫也會沒面子。

這是給太醫們一個臺階下。

兩個太醫低下頭,就是認了。

王太後怒視向李昭:“現在皇兒傷成這樣,你不讓太醫診治是什麽意思?”

對,這個太後拎不起。

李昭回過頭道:“母後,皇上在生病之前,要讓您去五臺山祈福,所以宮裏的一切大小事務,您就不用操心了,兒臣會操持,關于萬歲爺的傷勢,兒臣是他的妻子會比您更心急,但是病急也不能亂投醫。”

“不差一時半刻。”

王太後一噎,想了想叫着太醫們:“你們說,怎麽回事?”

她剛問完,楊厚照又吐了。

李昭心疼的什麽似的,把王太後從床邊請走,跟宮人給楊厚照一起擦拭。

王太後之前沒見到這樣的情景,吓壞了。

見李昭忙碌,把太醫拉到一邊,說話的時候,眼淚都在眼圈打轉;“皇帝到底怎麽回事?”

那個年老的大夫之前說靜養,現在不敢回話。

另一個大夫顫着身子道:“娘娘,看皇上傷的這樣子,怕是傷的不輕,有血存在頭部,能不能好……”

“就算好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隐患!”

好像一道驚雷劈中整個身體。

接下來王太後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漂浮。

他的皇兒!

也就是說,不死,可能也要殘疾?

太醫這時又道:“娘娘,您保重身體。”

王太後腦中頓時一個激靈,對,她要保重身體,她不去五臺山,皇兒病重,她是太後,她要掌管後宮,現在李昭沒人撐腰,絕對不能再聽她的了。

王太後突然高呵一聲:“把皇後送回清寧宮去。”

李昭正在給楊厚照收拾,回頭目光不解:“母後,現在皇上病了,兒臣還要住持大局給皇上看病。”

王太後道:“你延誤病情,不讓太醫診治,你居心不良,皇兒是哀家十月懷胎所生,豈能容你指手畫腳。”

說完再次喊道:“來人,送皇後回去。”

李昭看向衆人,屋子裏一個敢動的人都沒有,随後李昭又看向王太後:“兒臣要照顧皇上。”

她語氣堅持,看在王太後眼裏就是挑釁。

因為小皇帝的寵愛,李昭自己也生了皇子,這些年,後宮已經是皇後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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