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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行道

【不要問貓肉墊粉不粉】

古嵘案件的後續,李肖然因為申請回避的原因沒有進一步跟進。

但是他知道的是,作為特聘的心理顧問柯顧去見過古嵘很多次。

他也只能從交接過來關于蔡霖案的口供資料中,猜得出古嵘的案件有了突破。

古嵘應該已經松了口。

事實也和李肖然的猜測相去不遠。

“其實我殺的人都是該死的。”古嵘神經質地笑着。

孫賢渾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本來有些犯困的柯顧卻來了興致。

孫賢忍不住腹诽,這麽一比較還是蘇醫生沒那麽吓人。要知道柯顧出現之前,警局三大禁地,一是法醫室,二是排爆組,三是心理咨詢室。

分別是手狠,眼尖和嘴毒。

但當孫賢看過一次柯顧訊問古嵘後,便覺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柯顧總能不費一兵一卒就戳中古嵘的軟肋。

折騰了幾趟,古嵘終于全都招供了,比如現在——

“真的,杜若殺了張純依,她該死。蘇玥明知道張純依會死,她還幫助了我,她該死。而張純依——”古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戴着手铐的手拍着桌子,金屬和桌子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張純依——”古嵘指着柯顧和孫賢,仿佛看了一個大笑話,“你們以為柳蔓菁的威亞是誰做得手腳?”

“我這是替天行道。”

孫賢一拍桌子,剛想怒斥他。

柯顧就擺了擺手,“那教唆暗示了杜若的你,讓蘇玥做僞證的你,張純依?你知不知道張純依會用小號寫博客,記錄了完整的診療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寫着你對她說過的話。”

“這樣的你——”柯顧微笑着看着他,“又該由誰替天行道呢?”

……

“柯博士,您剛剛太帥了。”走出拘留所,孫賢覺得自己激動的心情仍未平複。

他看着古嵘在他面前崩潰,理智上孫賢知道未經審判古嵘只能說是嫌疑人。可感情上,他突然覺得這麽些日子的憋屈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

“為什麽不讓蘇醫生也一起來呢?”孫賢不明白為什麽蘇醫生那麽生氣,柯顧都不願意帶他一起來。

不是害怕丢臉,那總不能是怕蘇醫生偷師吧?孫賢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

柯顧看了一眼他,“只有帥?”他的眼神落在了孫賢手中被攥出褶皺的紙張。

孫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确實也有點……讓人害怕。”

柯顧推了推鏡框,“所以我不會帶他來。”

——

孫賢回辦公室見到李肖然時,感動得不行,扒着他的肩膀哭訴道:“頭兒,你不知道柯博士有多變态。”

“抱歉。”有人站在他的身後清了清嗓子,“那個位置是我的。”

“你來啦。”李肖然一臉驚喜地看着周铖,順手把孫賢推開。

“想我了嗎?”

“想了。”李肖然摸摸後腦勺,怎麽會不想呢?想着他今天拍戲順利嗎?想着他中午吃得好嗎?想着他……今天有沒有跟人拍親密戲。

周铖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李肖然在擔心這個,畢竟他這次是跨年齡挑戰一個退隐了的前黑道教父的角色。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能有什麽親密戲?

孫賢看着他倆,只覺得自己牙疼。

他覺得不久以後的禁地還要加上一個,周哥來訪時的重案組。

話雖這麽說,但是工作還是要彙報的。

孫賢跟他簡單地說了張純依的事情。

李肖然搖搖頭,他想這個案件再有什麽樣的發展他也不會感到驚訝了。

他只想用一個詞來評價這個案件——人心莫測。

想起柳蔓菁為張純依的死感到自責的表情,李肖然便覺得這世間永遠不缺惡,只是藏在了每個人的心底。當心底的惡被引爆時,那便是世界上最令人脊背發涼的力量。

“你約柳蔓菁和她先生過來,把這個情況跟他說一聲,但是也要跟他說明,不管外界如何猜測,要等到宣判後才能對外公開。”

“為什麽還約上她先生?”孫賢有些不解。

“你給柳蔓菁買個人情,她先生會承你的情。雖然我們不圖他什麽,但是萬一以後有個什麽,讓他行個方便也好說話。”

“我去?”孫賢還是不明白李肖然怎麽會跟他說這些。

“你去。至于柳蔓菁的先生,你拿捏個度,禮貌就好,不需要殷勤谄媚。”

“頭兒……”

孫賢突然想起李肖然剛調來當他們上司時,他其實是不服氣的,但心悅誠服後也記不得當初那點兒心思了。

可真當李肖然被迫回避無法參與古嵘的案件時,擔子全都壓在了自己的肩上,孫賢才發現李肖然一直以來承擔了多少的壓力。

對案件的把控,對組員的分配,對外部的協調,向上要靈活,向下要服衆……

以前他也獨立辦過案件,但天塌下來,李肖然會不聲不響地撐起來。

比如因為一次疏忽差一點要被停職查辦的他,比如差點因為性別要被調走的許沁,比如說因為嘴笨耿直得罪了領導的曾郁……

他們能這樣安靜的辦案,也是李肖然為他們解決好了所有的外部因素。

就拿柳蔓菁的事情開說,孫賢自認為如果是他做得絕對沒有李肖然好。

可這些以前全是李肖然自己做的,為什麽現在會安排他去呢?

孫賢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

“我看孫賢被你的任務給吓到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們總是要獨當一面的。”說這話時,李肖然正把玩着周铖的手指,笑眯眯地補充道:“就跟撸貓一樣,怕爪子就捏不到粉肉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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