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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哭包】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好大家的番外今天終于奉上了,配合上個小哭包世界共同食用最佳 ⊙ω⊙

喬洛安倒在被子裏, 腳上的鏈條冰冷鎖着, 這讓他連睡夢中都有些夢魇。

夢裏面把一切都鋪散開來,他想起了好多事情。

自己小時候過的不好, 家裏很窮,母親又車禍去世, 家裏就只剩下他父親一個能出點力的人, 他的父親是個小公司的職員, 只能每個月拿點微薄的薪資來補貼家裏。所幸他的成績很好,一路考上來, 又是保送又是獎學金, 沒給家裏添過半點麻煩, 基本沒有花費多少錢。

就在他考上東城大, 以為自己的前途一順暢時, 至少能微微喘口氣時, 一個很大的噩夢降臨在他身上。

那天晚上同學邀他一起去聚會,難得的放松機會, 他也一起去了,趙陽還有其他同學挨個向自己敬酒, 他沒法拒絕, 他從來沒有喝過酒, 僅僅幾杯就喝的酩酊大醉。

一路上迷迷茫茫, 感覺到旁邊有人攙扶。

以為是同學就放松警惕,然而多年來的自尊以及獨立讓他不願意讓別人連走路都攙扶,他搖了搖頭, “謝謝你,我自己走。”

他扶着牆,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三步一頓,接着天旋地轉。

之後便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軌跡開始慢慢走入他的生活,那日日夜夜的羞辱簡直讓他瀕臨崩潰。

靳朝野這個名字仿佛已經成了他的夢魇,連夢裏聽到這個名字都能帶給他猛然驚醒。

在又一次深夜驚醒,他坐起身,半天後捂臉,輕笑出聲,笑着笑着就漫出了眼淚。

他是父母的驕傲,全家人的希望,就這麽容易被打垮嗎?

喬洛安勸說着自己,用着千年不變的說辭,他只有把父母的壓力轉接到自己身上,才能背負着這些活下去,可是現在……

這些好像都沒有用了……

随時随地都可以發情的靳朝野和野獸有什麽區別,只要他想,喬洛安就得和狗似的做人,他的頭發被靳朝野拽的隐隐作痛,也得悶不吭聲跪下去。

他一向知道自己的長相,這長相給他的窮苦生活帶來了一點點的益處,去買菜的時候阿姨會看他白淨多給上一點,老奶奶看見他會抓一把糖果塞進他手裏。

這些好處相較于給他的災禍不值一提,也就是這樣人畜無害的臉才引得靳朝野看中他,選擇他當獵物。

躺在浴缸裏的時候,他看着血逐漸染紅那一缸水,閉上眼睛,那花灑的水淋在他的臉上,他仿佛在暴雨下享受最後一刻的寧靜。

血流的越快,他的思想也越來越超脫,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減少,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的向上飄,他伸出手去接觸那離得越來越近的光芒,卻被恍然的失重感驚醒。

他忽然驚醒,那腳上的鏈條冷得他打顫。

他錯愕起來,又回來了……

滿身的紅痕,渾身的傷痛,還有那張睡在自己身邊的那張他看一眼就想要嘔吐的臉。

那個糟糕透頂的人生他還得繼續,老天一定是在玩弄他。

他上次自殺已經花了大部分的勇氣,再來一次他又把更多的擔子壓在自己身上。

那個人抱起他的時候,他自暴自棄地說:“又想要上我了嗎?”他嘲諷的口吻裏是巨大的悲傷。

按照平常,他一定會隐忍,然而心死過一次,他不願意在乎這些,他閉了閉眼睛,這樣的态度,靳朝野一定會給自己一耳光。

寵物有資格這麽對主人說話嗎?

喬洛安低着頭,等待着靳朝野的暴怒。

然而預料之中的耳光沒有來臨,反倒是頭頂落上了一個溫暖。

喬洛安錯愕的擡頭,迎上一張充滿憐惜與小心翼翼的臉:“我可以放你回東城大上學。”

從那以後,靳朝野仿佛變了一個人,他溫和典雅,聲音不急不緩。

他心中多了一份猜疑,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以傷害別人取樂的二世祖麽,然而種種跡象表明,那好像就是一個人。

然而沒有道理可講,喬洛安相信了一體雙魂的存在。

怎麽會有完全不同的性格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雖然很不想承認,那些溫柔确實讓他心動的快要臉紅心跳。

他們絕對不是一個人。

他以為這個讓人動心的靳朝野會陪伴他一輩子時,那個家夥又回來了。

靳朝野訂婚了,沒有理會和他的約定。

他們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喬洛安甚至去請了一個法師來算,那些他從來不信的迷信的東西每一個他都來試了一遍,他想要那個占據了“靳朝野”身體的家夥出去。

然而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就是一個人,只不過靳朝野狗改不了吃屎,他本性改不了,安穩不了幾年。

等到後來。

他的實驗成功,僅僅只花了幾年的功夫就當上了院長,家裏人如願以償的看到他出人頭地。

那個他已經開始恨起來的家夥來找他了。

那個人叫他小安,他心中驀地一顫。

明明已經警告了無數遍自己,絕對不要心軟,然而在他脫口而出的親昵時,卻好像看到了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靳朝野。

他一定是看錯了。

**

他發現靳朝野來到了他的老家,甚至和他的父親關系處的很好,那個人渣怎麽可能是父親口中所說的各方面都不錯?

**

那天。

月明星稀,鄉下的天空總是比城市裏要清晰許多的,連夜裏的空氣也都是如此的清新。

“在看月亮?”

喬洛安一轉頭便看到韓堯溫柔的一張臉。

這是一張絕對好看的臉,眼睛裏帶着一點盛氣淩人,那種天生的優越感仿佛習慣于對任何人的好感都了然。

滿身酒氣,眼角微微泛紅,帶着點慵懶神色。

他盯着,就看得來火,就是這張招惹桃花的臉,惹了他,也招惹不少人。

喬洛安一言不發的走回屋子,立刻關門,并不打算結束這場無人聲的個人戰。

剛關門,韓堯就擠了進來,背靠着門。

喬洛安更是生氣,也不知道是在氣什麽。

他知道韓堯是來哄他來了,內心深處還有點盼望着他的到來,可是他一來,他就冷了臉,不願意和他說話,像個孩子那樣的使着小性子。

喬洛安背對着他,內心中萬千的思緒。

“怎麽不願意理我。”

韓堯把喬洛安轉過來,皺着眉頭,難得有些稚氣。

喬洛安還是不說話,他佛開韓堯的手,去撫摸那只韓堯救下來的小貓。

那只小貓乖順的伏在架子上,偶爾喵一聲表示它被順毛的很舒服。

韓堯把臉湊到喬洛安的面前,撐着腦袋,眼睛微眯,那渾身的酒味也遮蓋不住他的那種渾然天成的上位者的姿态:“摸摸我的臉。”

憑什麽我要聽你的,喬洛安心裏這麽想着,然而他的手卻不自覺的撫摸上了韓堯,喬洛安對于這樣示弱的韓堯無法拒絕,韓堯還真是了解他。

他怎麽一點出息也沒有,這麽容易就松動了。他暗暗唾棄自己。

他憤憤的想着,對着那張給他命令的臉,幾乎想要狠狠捏上一把洩憤。

手掌裏是一張滾燙的臉,那張臉雖然迷蒙,但眼睛還是清楚的。

“你現在怎麽一直晃。”

“我晃什麽。”喬洛安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韓堯現在喝醉了,是很醉。

“別動。”韓堯捏住喬洛安的下巴,擺正他的臉。

“你幹嘛?”喬洛安對于韓堯發酒瘋的行為依舊包容。

然而韓堯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着喬洛安。

那雙清醒的雙眸一直直視着喬洛安,他就像當初安撫受傷的喬洛安一樣,能夠給他帶來心動的感覺。

“……我要睡覺了。”喬洛安硬硬的開口,為了避免他的心軟,他僵直的轉身。

喬洛安忽的感覺背後一重,那酒氣便傾襲到他的耳邊。

“一起睡。”

“好像我們現在沒有關系,靳先生。”

“怎麽沒有?”

“那我們有什麽關系?”

“你是我的愛人。”

他沒有用情人這個字眼,他用的是愛,這個字要比情深刻的多,韓堯的重音落在“愛人”上面,表示他真的經過了深思熟慮。

喬洛安被堵的沒有話說,韓堯的手環住喬洛安的腰,那雙手,它們是毫無保留的,是熱的。

“愛人?”喬洛安笑出聲,那笑聲是冷的,“愛人會一遍遍的傷我的心?如果這個字是如此廉價的可以說出口的,我不接受。”

喬洛安在任性,他明知道韓堯現在是認真的,卻言不由衷的去回他這些,他還在為之前的很多事情所在意,如果他次次都服軟,次次都妥協,那他大概也太沒有尊嚴了。

他皺着眉頭,迎上韓堯的眼睛,該躲的不是他,該羞愧的也不該是他。

“唔……”

然而這些內容下一秒就被那湊上開的熱情所擊潰。

韓堯吻上了他,抱着他上了床,一只手脫開關滅了燈。

喬洛安的腿則是在那陣将他托起的力道裏盤上了韓堯的腰,好像那是習慣的,那精瘦的腰就該是被他環着的,他想到自己的想法,不禁紅了臉,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那個壓在他身上的醉鬼很沉,壓的他無法掙紮。

然而他又想,只要他拼盡全力,還是可以掙紮的,但是他卻不想掙紮。

他口是心非的想着,不是我願意想原諒你的,只是沒有辦法,你的力氣真的很大。

喬洛安的臉仰高,那淩亂的頭發并沒有讓韓堯失去全部的倜傥,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那眼睛好像利劍似的刺人。

醉酒過後的他比平常多了點狠勁,卻荷爾蒙飙升。

韓堯擎着喬洛安的手腕,将它們拉上去,按着他的頭頂上,一只手去解喬洛安的襯衫紐扣,這幾下都無法解開,他略有些煩躁的一掙,那紐扣便如投射一般飛了出去。

那滾燙抵着他的臀,那臉頰貼着喬洛安的臉頰,韓堯吻他,細碎的吻在他的耳際蔓延,每吻一下,喬洛安呼吸聲越發清晰,像一條擱淺的魚急需水的滋潤,大口的喘着氣。

喬洛安手抓着他背後的衣服,聽見韓堯說,“幫我解開扣子。”

喬洛安也順從了,他理所應當的照做了,那命令渾然自成,他解開扣子的手有點輕微發顫。

他看韓堯,韓堯的眼神仍舊充滿深情,他覺得喝酒好像不是韓堯,而是他自己了,他腦子昏昏沉沉,身上也染上了韓堯點酒味。

喬洛安的腦子放空,這個醉酒後的強勢的人,卻帶着點溫柔,他的吻是甜蜜的,讓人心神蕩漾的,每落在他身上一下,他就得忍不住顫一下。

那眼前仿佛有一個個燈圈似的,他眼前出現了一點幻覺。

這個擁有着強烈的情感的韓堯,連帶着那個曾經強迫過他的靳朝野他也不再讨厭。

我知道是你,你回來了。

**

一年前盤龍高速有三輛車爆炸,共計四人,二人确定死亡,一人失蹤,警方追蹤車主身份信息已經找到,有輛車落下山崖,搜救隊正在搜查,去年尚未找尋到失蹤車輛,今天已經在密林深處發現了車輛殘骸。

喬院長坐在偌大的辦公室內,走廊的電視裏正在報道去年的新聞。

給父親寄錢的韓先生是他……原來他連破産後都在給山區捐助……

原來實驗室裏的一切,你都幫我打點好了。

就像是預料到要離開似的。

喬洛安手肘抵在桌面上,手下寫滿公式的紙頁啪嗒一聲掉下了淚,将字跡暈染開了。

那個號碼被他保留了下來。

他每次在想韓堯的時候,都會給這個在黑白照片裏還笑得很燦爛的人打電話,即使知道他電話那頭的人永遠不會接。

“韓先生,我很想你,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回來看看我嗎?我現在過得很好,一切都在越來越好……”

喬洛安笑得很輕,卻很苦澀:“我多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度過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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