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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拯救被傷害的血仆1

系統:[叮!任務已成功完成, 是否脫離世界?]

系統是根據任務對象的狀态來判斷這次任務是否成攻的,如果韓堯願意,他可以在完成任務後的第一時間離開, 就像以往一樣。

他摸摸顧昭榭的腦袋, 那具破損的機器人身體是因為他的願望才變成人的。

很明顯,顧昭榭很依賴他,他如果走了, 顧昭榭肯定會很難受。顧子杭有偏心的家裏人,可顧昭榭什麽也沒有。

韓堯想起在系統空間裏出現的碎片化的記憶, 他偶爾也能感覺到在任務對象身上的磁場, 非常熟悉。

[這個世界就留下來吧。]

系統:[收到!正在為您調整任務……消耗積分83%……90%……100%……已經調整成功, 您這次任務世界所積累的積分已全數用完。]

韓堯:[百分之百……]

一看面板上出現了系統的頭像新挂件,韓堯就知道多餘的積分肯定中飽小統囊了。

系統:[QAQ我盡力了, 雖然不想全用完的,但是剩得那麽一點點不知道為什麽正好夠買一個新挂件……對不起!]

韓堯順毛:[沒事, 積分下個世界還能再賺,挂件下架了就沒有了。]

系統:[!!!!]

…………

這個世界韓堯一直陪伴顧昭榭到老,陪着他他考上大學,工作, 一步步帶着他活成自己夢想中的樣子。

機器日新月異, 機器人這項曾經大熱的工具也逐漸不被人們所熱衷,社會高度智能化,人情也愈加冷漠,離婚率持續飚高, 甚至後來結婚率都趨向于0。

這樣高度文明的疏離社會下,顧昭榭僅僅是牽起對方的手,就已經感覺很幸福。

他是個容易滿足且沒有自信的人,可後半生,他卻擁有了世界上最安穩的快樂,他的自卑被溫柔包裹,他來自原生家庭的傷疤被撫平,他只擁有了一個人,卻感覺自己擁有了全部。

人類的光陰只有短短數十載,幾十年時間好像飛逝一般,在漫長的銀河旅程中并不留下印記。

耄耋之年,顧昭榭閉上了眼睛,似乎正做着一個安穩的夢。

————————————————————————

系統:【正在為您開啓新的世界……請稍等……】

這是一個人類與吸血鬼共存的時代,分為人類世界和血族禁域。吸血鬼常年生活在自己的領地裏,除了需要血液生存之外,平日的生活與人類沒什麽異樣。

人類世界裏的江渠就是這次的任務目标,作為一個程序員社畜,他平日裏兩點一線生活,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睡覺,屬于那種有時間賺錢沒有時間花錢的人。對于另外一個世界,他完全未知。

直到有一天,一名血族闖進了他的生活,血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對他開始示好,後面也順理成章地對他表白了。

江渠答應了,這麽多年他也沒經歷過什麽戀愛,而且這麽大年紀了,他也想試着結婚。他是認認真真想過好日子的,仔仔細細地去布置每一天。

可那個血族根本不是什麽善茬,在等到江渠對他完全信任的時候,他轉移了所有的財産,讓江渠瞬間變成窮光蛋。江渠一無所有,連請律師的錢也沒有,最後還被那個血族倒打一耙,在網絡編造了個故事誣陷成江渠出軌還轉移財産,最後生活中的信息被公開,無數騷擾電話短信打進來讓他苦不堪言。他知道誰是始作俑者,卻一直聯系不到那個人。

事情鬧的很大,連公司也不得不為了平複網友的謾罵而開除了江渠,江渠作為一個孤兒無親無故活了這麽久,事業沒有了,存款沒有了,連一直以為愛自己的人也沒有了,每天被惡意短信罵到想死。

江渠承受不了壓力,最後吃安眠藥自殺了。

他到死也沒有體驗過被人真正愛過的感受,當了一輩子老好人,連死法都想着是最不給人添麻煩的那種。

這時候,那個血族的目的就達到了。

人類要變成吸血鬼要有血契和靈魂,一個絕對暗淡的靈魂,這具靈魂會變成和他簽訂血契的血族的仆人,得以源源不斷給血族供獻最純的血液。

江渠只是倒黴,他的血液和別人不一樣,是非常稀少的熊貓血,對血族來說,這是最高級的人類血液。

所以他被血族于知白給看上了。

先是和他在一起,誘惑他簽訂了血契,然後摧毀了他讓他成為自己的血仆。

這種違規禁律的行為在吸血鬼世界也是不被允許存在的,已經成為禁律很多年了,于知白擔心被發現,所以将江渠日日夜夜被鎖在古堡的地下室裏,根本沒人知道,最後他的靈魂黯淡到了極點,源源不斷地被吸血已經讓他無法承擔,于是他在痛苦中碎掉了靈魂,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韓堯閉上眼睛,眼中出現的那具被摧毀的靈魂。

再睜眼時,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顏色深沉的高級家具,年代感十足,完全中古的味道。

系統星星眼:【到啦!我們的目标是拯救世界!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血族。您的任務是拯救被傷害的血仆,消除他的喪氣值,讓他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愛和關懷吧!】

愛意和關懷?

愛意是熱烈的,這點毋庸置疑,只要喜歡,再怎麽掩蓋,也能從眼神裏透出來。

他很快接收了信息,這裏是統領着血族領地的貴族圈地,而他是王的第七個兒子,簡單來說,就是整個家族裏最受寵的小兒子。

前幾天就因為首席大臣說了幾句他的壞話,他就把首席大臣的房子給燒了,然後跟仆人偷溜去人類世界,正好遇上了時空扭曲,原主的靈魂被擠壓毀滅,所以系統就給韓堯挑了這個殼子。

現在這個時間點,江渠還沒有碰見那個血族于知白。

很好。

房間門被緩緩打開,外面的女仆看見床上的人坐了起來,驚呼了一聲,随後立馬捂住嘴,趕緊來到床前:“您醒了嗎?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

女仆膽顫的心終于停了下來:“幸好您醒了,不然我會吓死的。醒了我就放心了,不然您要是有什麽大礙,我就完了。”

韓堯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女仆納雅趕緊跟上去:“殿下您要去哪?需要什麽我幫您拿。”

“人類世界。”

“您、您才剛回來呀!才剛休息好怎麽又要去呀?人類世界一點也不好玩,您怎麽總是要去呀!”納雅急了,王上要是找不到殿下,肯定拿她是問。

“我得先換件衣服,幫我找些人類穿的衣服。”

納雅欲哭無淚,但還是得去準備衣服。

“要是父親有事問你,我護着你。”韓堯給她吃一顆定心丸,“別擔心,我把我的通訊器給你,有什麽事情跟我聯系。”

他脖子上的項鏈跟這個通訊錄是連着的,如果這裏有什麽要緊事,他能收到消息。

“好的殿下。”納雅稍微把心放下了一點,“那您記得早點回來。”

--------

人類世界。

文廣大廈寫字樓七十二樓。

下班時間,整條道路車水馬龍,燈影霓虹。

在江渠正在收拾桌面東西的時候,項目經理給他的電腦彈了個小窗:“小江,新軟件試用期間網頁交互功能無法使用,你看看是哪裏出問題了。”

江渠推推鼻子上的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動:“這軟件不是我負責的,你應該找李維。”

項目經理發來一個尴尬的表情:“今天老李休假了,就麻煩你加個班啦,加班補貼算在工資裏,幫個忙嘛,上面等着解決呢。”

江渠不想要這份加班工資:“哥,我這都加班多少天了,我今天就想早點回去睡個好覺,你行行好找別人吧。”

項目經理對着電腦一頓狂輸出,賣可憐的表情瞬間99+:“小江啊我也沒辦法啊,我現在是真找不到人啊,事出突然,整個項目部就你技術最高。”

江渠把眼鏡摘下來,捏捏鼻梁,無奈地答應經理:“我幫你解決好,你多休我幾天假。”

項目經理發了六個點:“多休一天。”随後讓江渠趕緊來項目部。

接着就是緊鑼密鼓地用腦時間,好在不是個大問題,趕在淩晨前修好了。

江渠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将東西拿好,離開辦公樓。

天已經深黑,他的車借給一個今天車壞了的女同事了,因為他離家近,那個女同事家離得太遠了,索性在女同事的車修好前,先借給她開幾天。

他很難拒絕別人的要求和幫助,對于自己的性格,江渠也沒辦法改變。

這個點路上車不多了,他看看表,準備吃完夜宵再回去。

整座城市無論高樓大廈,還是別墅居家,窗戶裏都透着盞盞燈光。

他擡頭看着,忽然出了神。

一直渾渾噩噩地生活,日子好像表面光鮮,內裏污濁不堪。工作已經占據了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他基本沒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社交活動,錢是掙了不少,但是也沒什麽時間花。

之前有個獵頭公司聯系他,想更高薪把他挖到一家對頭企業裏當高級網絡工程師,他拒絕了。可消息不知怎麽傳到了自己的頂頭boss那,據說是他自己為了高薪跳槽去面試了對頭公司,他瞬間成了毫無忠誠度可言的職員。

職場潛規則,本來要升職的他位置被人頂替了,boss對自己的态度也日漸冷淡,工作是越來越忙,職位卻升不上去。他最近身體也出了點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已經經不起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了。

一種莫名其妙的渺小感突然将他包圍,好像這滿街的燈光,沒有一盞是為他亮着的。

系統:【叮!江渠喪氣值滿點,為避免其餘負面情緒出現,請宿主盡快降低。】

“嘀——!”

刺耳的鳴笛聲竄進了他的耳朵。

江渠下意識往聲源望去,卻被大燈晃了眼睛,他被照的睜不開,人在危險時刻,身體會不受控制,大腦一片空白。

江渠整個人都被桎梏住了,眼睜睜看着車子朝他疾馳過來,卻動彈不得。

“小心!”

只聽耳旁傳來一聲好聽的少年音,下一秒便被人整個抱住,攬進了懷裏。

天旋地轉,江渠和救他的人滾到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嘶——”

他聽見抽痛聲,還有車輛急剎的聲音。

平時這個點路上車不多,所以他才分了心,誰知道會突然從路邊竄出來這個車速這麽快的,要不是有人救他,他都要成為車下亡魂了。

心有餘悸。

從車上下來一個猶為緊張的男人:“對不起對不起,情況怎麽樣,沒傷到那裏吧?”

“你倒是先扶我起來啊。”

這聲……

是救自己的那個人。

江渠轉眼望去,就看見一個明顯年紀不大的少年正皺着眉頭用手揉着腦袋。

寶藍色的針織帽掉落在一旁的地上,微黃的路燈下照的他眉骨鼻梁都特別優越,五官極其精致。

韓堯的外貌極出挑,這是沒法辯解的,血族顏值跟人類有壁的差距,何況韓堯在血族裏顏值也絕不落下。

這是一個非常好看的……小孩?

對江渠來說,他确實可以說的上孩子了。

車主這才把自己剛才吓的亂七八糟的注意力聚攏起來,他趕緊去把人扶起來,“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

剛才他護着江渠,整個手背都被粗糙的地面磨傷,臉上也擦出一道血印。

可這些痕跡在受傷之後都瞬間新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血族強大的恢複能力能保護他做很多危險的事情都安然無恙,他們以血為生,骨子裏繼承了幾千萬年的,就是自己的血液決不能流失,所以身體會在第一時間治愈好自己。

江渠沒多大事,已經自己站起來了,他的心跳還沒緩過神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好像還能感受到剛才那個溫熱而有力的懷抱。

車主看他樣子才把心放了放,他自己都吓得差點魂飛魄散。

韓堯從不遠處走過來問他:“你怎麽樣了?有哪裏疼?”

江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小孩……比自己還高?

“……我沒事。”

韓堯聞言碎碎念了幾句:“也是,我自己都沒護光護你了。”手肘衣服都蹭破了。

江渠耳朵尖,小聲的話還是飄進了耳朵,他眼神動了動,問:“那你有沒有受傷?”

“……”

江渠緊張起來:“怎麽了?”

“別擔心,我哪也沒傷。”身體都自愈好了。

車主看見兩個人都好好站了起來,這才給他們解釋:“既然兩位都沒事,我這邊還趕着去醫院,我家裏有人出事了所以我才趕這麽急的。要不我給兩位留個電話吧,後續要是發現什麽不對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這裏全權負責。”

道歉的态度很真誠,也看得出來很着急。

既然自己跟救命恩人都沒事,江渠也不想為難別人。

他跟人留了電話,那人連連鞠躬才走,留下車尾燈的光離開了。

韓堯彎腰把自己的帽子撿起來,把灰拍掉。

這天這麽冷,腦袋還撞疼了。

他把帽子戴上,看見還在發愣的江渠,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還沒回過神嗎?”

江渠搖頭,語氣真摯:“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剛剛沒來得及救我,我可能就被車撞上了!謝謝你!”完全是劫後餘生。

“要不是因為是你,我才懶得救。”

江渠心一跳:“什麽意思?”

韓堯無所謂地笑笑:“沒什麽。”

這一笑讓江渠沉寂了好久的心給震了震,剛才的懷抱和沖擊讓他心跳加速到現在。

“不管怎麽樣,很謝謝你,你有聯系方式嗎?我想等你有空的時候請你吃頓便飯,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要請我吃飯?”

江渠點頭:“嗯。”

韓堯思考了一秒:“什麽時候?”

“你定。”

人類黑戶韓.無處可去.堯:“那就今天吧。”

“今、今天?!”

“不可以嗎?”

現在已經快零點了,他驚訝的是面前的人居然肯答應跟他一起吃飯,還是立刻的那種。

他這話問出來,就沒以為對面人能答應。

驚喜一下沖了上來:“可以,我只是沒料到……”

韓堯模樣人畜無害:“那我跟着你吧,我對這裏不熟。”

“好、好的。”

江渠帶路,韓堯在後面慢悠悠地跟着他。

視線落在他衣領上露出的那一截細白脖頸。

血族的天性。

很想咬一口。

嘗嘗是什麽味道。

無關其他,這種想法只是本能。

狩獵人類是觸犯血族法律的,所以生活在自己領地裏的血族已經幾百年沒有嘗過真正的人類的滋味了,他們靠着血液模拟營養劑生活,這已經成為了血族居家必備的物品。

不過和真正的血液相比,營養劑實在不值一提。

“我叫江渠,水到渠成的渠,你叫什麽名字?”

韓堯眼神漫不經心地從他身上移開,表情轉換很自然:“韓堯。”

江渠努力找着話題:“你怎麽這個點還在外面呀?爸媽不擔心你嗎?”

“你覺得我這個點應該在幹什麽?”

江渠想想自己高中的時候:“大概……寫作業?”

“你覺得我很小嗎?”韓堯讓他再看看自己。

江渠再次目光回到那張好看的臉上,不過沒看多久就轉過去不看了。

——眼睛太亮了,總有種炙熱的光在裏面,注視着自己的樣子總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看得他臉都燥了。

韓堯眨眨眼:“我比你大。”

江渠咳了一聲,避開他的視線:“我都奔三了,你怎麽會比我大,按你的年紀,你都該喊我江叔叔了。”

韓堯沒說謊,血族有千年壽命,他今年160歲,如果按血族年齡來算,他還未成年。但要是按人類的年齡來算,他不知道比江渠大了多少個三十歲。

不過這是人類世界,一百六十歲簡直是天方夜譚,說起來江渠也不會信,索性他也就不解釋了。

“好吧,小叔叔。”

江渠被逗笑了,這是什麽稱呼。

“你還想要什麽獎勵,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都可以。”

他心裏總覺得只請一頓飯根本表達不了自己的謝意,這話就是告訴韓堯他愛要什麽就要什麽,不用介意。

韓堯拒絕:“不需要。”

“那你要什麽?你救了我……我覺得只是請吃一頓飯根本還不了這份情,沒關系,你只管講就行。”

江渠以為他是不想麻煩自己,說的更直白了。

韓堯停住,直勾勾地看着江渠:“為什麽要還?我們之間總要有點聯系才好,不然我下次找你都找不到理由。”

這讓江渠連他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很密,眨眼的時候尤其勾人。

這也太要命了。

“為什麽……”

“需要理由嗎?因為我挺喜歡你的。”韓堯給了一個江渠無法反駁的答案。

“喜、喜歡?!”

江渠不知道這是自己突然走了桃花運還是什麽情況,突然被個這麽帥的小孩黏上。

他對着代碼久了,對人容易宕機,但他也沒覺得自己有能力讓這樣的人對自己一見鐘情。

他忽然捕捉到一個重點,韓堯說他對這裏不熟,可能不是本地人,這麽晚了身邊還沒有一個人,說明也不是來旅游的。

只能說他是有家在這裏,但是卻很少回來。

“你是國外回來的嗎?”

“算是吧。”

江渠松了口氣,難怪。

他口中的喜歡并不是愛。

這麽熱情,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可能他年紀太小,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距離感應該怎麽把握。

江渠找到了理由,才放松下來,心跳不那麽急促了,卻也多了些失望。

他想起來自己說好請他吃飯的,總不能帶他去自己常去的便利店,可周圍也确實沒有在開的店了。

他自動忽略剛才的喜歡,畢竟誤會別人喜歡自己是件很尴尬的事情:“你現在餓不餓,飯店好像都關門了……實在不行,我可以做飯……”

江渠聲音越來越小,這話問起來都不現實,這個點,自己跟他還算是陌生人,有警惕心的都不會跟他走。

“好。”

連遲疑的時間都沒有,對方直接答應了。

江渠心裏有點暖,面對救命恩人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很開心,心裏撲通撲通的。

沒人能拒絕一個美少年對自己的熱情。

江渠沒打車,首先是因為他家離得确實近,其次是因為想和韓堯在路上多呆會兒,多聊會兒天。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聊天中,終于到了江渠家。

刷卡進門,進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

一梯兩戶,江渠住右邊。

他進門準備自己換雙居家拖鞋,可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并沒有多餘的,就只能拿雙空調襪給自己穿着,讓韓堯換拖鞋。

韓堯穿上拖鞋,蹲在玄關門口看江渠換襪子,看着他白到透出青色血管的皮膚。

韓堯幾乎能看見裏面新鮮血液的流動。

但江渠很快穿上了襪子,血管就被遮住了。

他領着韓堯到客廳沙發,雖然心裏給了自己解釋,卻全程都不敢看韓堯:“你坐着休息會兒,我這WiFi密碼八個八,你連上自己先玩會手機,我飯做好了叫你可以嗎?”

韓堯點了點頭,等江渠走了,才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沒有手機。

那要怎麽度過這漫長的等餐時間呢。

江渠在廚房裏準備,他向來喜歡吃自己親手做的飯,所以只要有空,他基本都不會去外面吃。

就是今天太晚了,才準備去便利店買份便當解決晚餐,誰知道有突發狀況。

“要不要我幫忙?”

江渠正在洗菜,門口傳來韓堯的聲音。

江渠立刻拒絕,反正他是想象不出來韓堯在廚房忙碌的樣子的,不把自己弄傷了就萬幸:“別別別,我自己來就好。”

韓堯也沒接着要求,就是倚在門口,好奇地看着他的動作。

江渠知道他在,被人注視着幹活總有點壓力,何況小孩很明顯對他的手藝抱着期待,他這一下壓力就更大了。

他很想讓韓堯回到沙發上,這跟考試時監考老師在自己旁邊看試卷一樣。

菜洗好了,他把刀抽出來,一節一節地把菜切好。

空氣裏忽然彌漫着一絲香甜。

血族的嗅覺很敏銳。

韓堯瞳孔一怔,江渠流血了。

這個味道,好甜……

作為一個血族,即使是未成年,對于鮮血的渴望也是絕對的,更何況血族總領為了和人類劃清界限,人血是喝不到的,營養劑從總部制造完畢空運過來,只能模仿到血液的組成,味道是完全無法比拟的。

他走過去問:“你怎麽了?”

江渠沒以為他看見自己因為過度緊張被刀不小心割到了的手,誰知道他突然過來,鬧了個紅臉。

“沒怎麽……”

韓堯握住他的手腕,尋找那味道到底是從哪出來的。

——食指被割破了。

韓堯擡起他的手指,自然地低下頭,将他指尖的血痕舔舐幹淨。

——嘗到了點甜頭。

江渠這個老處男被吓了一跳,這舉動感覺像貓在他心上撓了一爪子,十指連心,何況是舌頭的濕潤。

系統提示音出現:【喪氣值減五,現為百分之九十五。】

韓堯眉尾一挑,原來這樣有用啊。

江渠觸電似的收回手:“你、在做什麽?!”

“幫你止血啊。”

得到這個回答,江渠呆了。

這到底是哪個國家來的小鬼,不知道不熟的人之間不能幹這種事嗎?

他不自覺地磨蹭了一下手指,剛才的觸感還歷歷在目。

他放下刀柄,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創口貼,想貼在自己的傷口上,話沒說完舌頭就打了個結。

“你看啊,手破了用創口貼就行,不用你、你幫我那什麽……”

可他撕開創口貼的時候,才發現剛才刀子切到的傷口,已經不見了。

好像根本沒切到似的。

剛才的血不會是自己的錯覺吧,江渠都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他把手仔細地看了一遍,确實沒有傷口,他狐疑地回想剛才,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沒一會兒,江渠就自己給自己找到了答案:應該是傷口太小了,血弄幹淨就找不到了。

也是,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破了個口子大驚小怪。

可是剛才……

他看向韓堯,韓堯并沒有看着他。

感覺到了江渠的目光,韓堯直視了回去,朝他笑了一笑,顯得特別溫暖順從。

江渠心中複雜:這小孩,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太沒常識了,幸好遇到的是自己,要是遇到別人……他都不敢想會發生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朋友們情人節快樂!今天開啓碼字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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