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皇太女的奏折
到了,皇太女殿下和鐘霖與楚麒也算是好久不見了,雖然大家現在地位都各不相同,不過雲初覺得自己幾年之前還在宮裏當郡主的時候,與她來往的密切的也就是這表兄弟兩個了,今日她也高興就和他們多聊了兩句。
慕容千觞在一邊簡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看着他們越聊越開心,鐘霖竟然還想請雲初吃飯,他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月兒,你該吃藥了。”慕容千觞被無視了好久,心底的醋都能将他給酸皺巴了,他好不容易抓了一個空,對雲初柔聲說道。
他的聲音輕緩,嘴角帶笑,目光卻是看着那兩位世子,冷冽如刀,還不識趣嗎?真的要讓他親自動手,那他真不介意就這樣将來兩位世子扔到大街上去。
沒風度就沒風度,人家都這樣明晃晃的找上門來了,還要他怎麽有風度!
公主當什麽都是他慕容千觞的妻子,無論她的身份是公主,是平民還是以後的女帝,和這些人有什麽關系!
公主殿下轉眸,看到自己丈夫投向那兩個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在這裏待的時間太長了......
她的殺神大人能忍到現在沒有抽劍,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是是是。”公主絕對是在人前給足自己丈夫臉面的聰明女人,“我竟是忘記這事情了。兩位世子,不好意思,今日也就說到這裏吧,兩位能來登門道賀,雲初心領了。還請回吧。”
說罷公主就端茶送客。
鐘霖與楚麒再怎麽舍不得,雲初都說要送客了,他們也不能再繼續賴下去。
兩個人無奈只能起身行禮,告辭出去。不過兩個人心底心照不宣,以後雲初就是皇太女了,自然是需要出來主持政事的,慕容千觞自然也不可能和現在一樣看着公主殿下了。他們的機會以後有的是。
等楚麒和鐘霖的都走了,公主又偷眼看了看慕容千觞的眼底,哇,又是一片能凍死人的寒意浮現啊。
她馬上就很無賴的伸手勾住了慕容千觞的窄腰,将臉貼在了他的身上,“侯爺,可是累死奴家了。”公主殿下嬌聲嬌氣的說道,小眼神亂飛,那一聲侯爺叫的婉轉起伏,彎彎繞繞的,差點沒将慕容千觞給叫笑出來。
她啊!就知道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污糟他。
偏生他還就吃她這一套。
“你啊。”慕容千觞也懶得說她什麽了,只是擡手點了點她的腦門,“還知道累?不錯不錯。”
“是真的很累。”公主殿下頓時嘻皮笑臉起來,慕容千觞眼底的寒霜漸漸的消退,公主殿下也是松了口氣,她一邊撒嬌,一邊抱怨道,“好久不戴這樣沉的鳳冠了,脖子酸痛酸痛的。”
“那你還舍不得他們兩個?還不趕緊叫人走?”慕容千觞伸手将公主殿下頭上的鳳冠摘下來,扔在了一邊,一邊揉着公主殿下的脖子,一邊數落他。“我還以為你要跟人家出去吃飯呢?”
酸!公主殿下掀了掀鼻子,這公主府可飄的都是濃郁的醋味啊。
不過這話,公主殿下只敢想想,不敢說......她也不想惹毛了慕容千觞,回頭還要她去哄,忒累了。
“只是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啊。”公主殿下嬉笑道,“所以就多說了幾句,你不要生氣啊。”
慕容千觞嘆息了一聲,他不會生氣,他只會吃醋,酸死自己。
他用手指輕輕的勾起了公主的下颌,公主擡起清亮的眸子,水盈盈的看着他,“我是錯過你多少事情?”慕容千觞柔聲問道,“早知道現在會這樣,我在你小的時候就應該将你帶在身邊才是。”
“切,那時候你都不理我。”公主殿下嗔了他一眼,眼波流動間,溢彩流光。
“以後你的所有,我都不會錯過。”慕容千觞俯下身子輕輕的在她的額前用唇碰了碰。
公主殿下忽然一陣感動,她抱緊了慕容千觞,“我當皇太女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和雲亭商量過了?”
“你猜。”慕容千觞笑了起來。
“我才懶得猜。”雲初抱着慕容千觞說道,“你們兩個一定是早就商量好了,唯獨瞞着我對不對?”
慕容千觞笑而不語。
其實他們兩個也怎麽太商量。
他只是很直白的表達了一下,将來雲家的人除了雲初,誰當皇帝,他都不會服氣的意思。
然後雲亭也就直白的表達了一下,将來雲家除了雲初,誰當皇帝,他也不會服氣。
這兩個打過好幾架的人,居然在這個問題上能高度統一起來,倒也叫兩個人都十分的驚奇。
既然不謀而合,也就達成共識,誰也不服,那就只有雲初來當未來的皇帝了。
等雲初上臺,慕容千觞都想好了,第一件事,他就去各地替雲初将散落在各地刺史手中的兵權全部都收回來,他會将這些兵都整合起來,然後交給雲初。
以前雲初曾和他開玩笑,問她若是要整個天下呢?他也認真的回了,那他就送她一整個天下。
如今他做的,只是在完成那日對她的承諾而已。
慕容千觞也知道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也是不可能完成這件事情的,既然雲亭有心幫他,那他也不用和雲亭客氣。
別人當太子都是戰戰兢兢,可是雲初這個皇太女卻是當的相當的惬意。
嘉元帝交了一些事情給她,公主殿下看了看,這事情她熟悉啊!
不過這些事情對嘉元帝來說卻是非常頭痛的事情,那便是關于糧食的方面。
之前楚家放手,大齊的糧食價格頓時變的亂七八糟,還是鄭王鑽了一個空子去将這件差事要了過來,與楚家一起,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聯手操作,才将價格平衡了過來。
現在辰帝被他關在錦合宮裏面,這件事情就一直懸着沒人管了。
如今雲初被立為皇太女,嘉元帝雖然相信自己的女兒,但是也想考考她的能力,所以交給雲初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這件在他看來非常頭疼 的事情。
民以食為天嘛,雲初明白自己父皇的意思。
若是她連着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都解決不好的話,還真沒什麽臉面去當這個皇太女了。
不過這事,雲初之前在當公主的時候替慕容千觞籌過糧草,也仔細的考慮過為什麽皇爺爺會窮到連專營權都扔出去才能換取糧草。
歸根到底就是皇爺爺的父親,也就是雲初的曾祖父,為了杜絕各地官員的腐敗,曾大規模的關閉過官倉,将糧食的專營調度全數抓在自己的手中。
這舉動開始還沒有顯露出什麽弊端來,但是時間一長,就暴露了官府存糧不夠的毛病。
他管不了那麽多的事情,糧草的專營和調度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系統。有一個環節上出現問題,就會造成供糧不足。
所以到了皇爺爺那邊,連年征戰,官府手裏可以調度使用的糧食就越來越少,必須花錢從各地征集,征集來征集去的,就将國庫給征集空虛了。肅帝就陷入一個惡性循環,官府越是拿錢去買糧,糧食價格就越漲,官府用的錢就越多,然後自己的皇爺爺也到了砸鍋賣鐵的地步了,不得以将糧食的專營權轉移到了楚家的手裏,
幾十年下來,造就了楚家富可敵國的財力,而自己的皇爺爺卻不得不仰仗楚家的鼻息存活。
所以雲初給出的建議就是在各地重建官倉,在豐年存糧,那時候糧價低廉,官府可以根據情況多存一點,到了災年或者戰争,官府不至于陷落到皇爺爺的窘境之中。
雲初也建議朝廷拿出一部分錢糧來,作為平衡糧價的錢兩,不會讓豐年的糧價過低而導致百姓不願意種糧,導致來年因為種糧的人少,而致使糧價暴漲。
雲初曾經到了南邊,雖然那時候她因為趕路昏昏沉沉,還差點将苦膽都吐出來,不過也是在馬車和船上看到兩岸的蒼綠。
南邊可以種三季水稻,北方卻只能種一季,氣候差異就造成了南北的不均衡,南方價廉,北方價高,所以從南邊屯糧調集到北邊便是朝廷需要做的事情。
這部分事情卻在以往都是由楚家出面去做。
等雲初的折子呈遞到了嘉元帝的面前之後,就連嘉元帝的眼睛都是一亮,他将雲初的折子反反複的看了好幾遍,陷入了深沉的反思之中。
嘉元帝長嘆了一聲,終于承認了自己是不如自己的女兒這件說起來即叫他丢人又叫他覺得驕傲的事情。
那些朝中原本等着看雲初笑話的朝臣們,見到皇太女殿下這道奏折,也是大吃一驚。
一個十幾歲的公主,居然能有這麽深的見地,真的叫人大開眼界。
并且雲初的字是經過專門刻苦訓練的,這奏折寫的太漂亮了,放出去就是一張近乎完美的字帖。
凡是看過的人都愛不釋手。
雲初的初次涉足政事就真正的給衆多大臣來了一個驚豔與不置信。
朝廷上現在又是議論紛紛,一部分認為皇太女果然是天命所歸之人,身為女流之輩,見地不凡。還有一部分認為這不過就是孟岐山和雲亭在背後操縱罷了,皇太女不過就是他們的傀儡。手機用戶看造反公主請浏覽m.shuhuangge/wapbook/19743.html,更優質的用戶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