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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好硬哦(14)

晁凡知道自己鐵定是中毒了, 因為他醒得很快,迷迷糊糊中,身下傳來一股颠簸,把他的胃都快颠出來了。

“嘔……停……停一下……”他意識不清地喊道。

空氣安靜了一秒,随後響起模模糊糊的聲音:“……怎麽就醒了……頂級……蒙汗藥……”“……打暈他……還沒善後……”“……太君……皇上……”

然後,晁凡脖間一痛,又暈了過去。

等他真正醒來時,天還沒亮,只有一盞油燈在帳外靜靜燃燒。晁凡還在想, 自己這又是到了哪裏,耳側卻傳來一道安穩的呼吸聲。晁凡悚然一驚,根本沒過腦子, 直接一腳,就把躺旁邊的人給踹了下去。

“哎喲, 朕的屁股!”那人慘叫道,和被子一起滾落在地。

四周的門窗砰的破開, 不一會兒,殿內便站滿了人,秦應之一臉焦急:“陛下!陛下!您怎麽樣了?”

暗衛們二話不說,刀劍刷刷一閃,直接卡住晁凡的脖子。

“各位,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晁凡頭皮炸裂,立馬認慫, “我……我不知道他是皇帝啊……”

被踹的那人從被子裏鑽出來,面含輕怒:“誰叫你們進來的?都給我出去!”

暗衛與官人們立刻悄無聲息退下,秦應之扶皇帝站起來,狠狠瞪了晁凡一眼,也小碎步離開了。

像是批鬥現場的寝殿,頓時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兩人,晁凡有些懵逼地跪在床上,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然而,被劍刃削斷的長發卻在提醒他,那不是夢。

“你……”兩人異口同聲道。

剛剛還威武霸氣的皇帝陛下,此刻竟然有些窘迫:“還是你先說吧。”

“陛下,你抓到陷害我的人了?”晁凡仔細推想了一下,覺得應該荷花池的事情應該是解決了,不然,他不會被擡來侍寝。只是,皇帝連一個暈過去的金童都不放過,他也逼太緊了吧?

皇帝面上閃過一絲尴尬,他幹脆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說:“那個……其實,你已經死了。”

晁凡:“……”

什麽意思啊?不對!他明明還是女娲土捏的身體!他不是鬼啊!

“你……你不要驚慌。”皇帝立刻察覺出話中的歧義,解釋道,“朕是說,大家都已經以為你死了。”

晁凡腦子轉的飛快,立刻明白了皇帝的言外之意:“你是說,都是你搞的鬼?你是皇帝,幹嘛要害我?”一氣之下,晁凡幹脆你啊我的嚷嚷起來。

秦應之在外面守着,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讓他狠狠擰緊了眉頭。

“朕沒有害你!”皇帝陛下言之鑿鑿,“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被那個人碰……不想你被吸幹……”

“什麽那個人這個人?”晁凡捏着金黃色的床單,匪夷所思道,“我不是你的金童嗎?我還能被別人碰?你別告訴我這是合法的啊!”晁凡乍一聽,還以為皇帝的後宮是共享後宮,頓時被這淫亂的設定給弄懵了。

你的金童?這句話明顯取悅了皇帝陛下,側對着晁凡的臉頰露出一個笑渦來,盛着昏黃燈光的暖意,像是要落到茶杯裏一樣。

“你當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別人休想碰你!”皇帝陛下轉過身,一步步朝晁凡走來。

“等等!你別過來!”誰知晁凡大叫道,伸出雙手制止,“那個,打個商量好不好?你能不能別日/我。”

“什麽?”皇帝陛下愣住了。

“哦,是我說錯了。”晁凡反應過來,想起皇帝陛下的屬性,尴尬地笑了笑,“那個,我是說,我能不能不要日/你?”

皇帝認真消化了這兩句話,覺得有點生氣,日我是不可能的!但我怎麽就不能日你了?皇帝陛下沒日過人,被人拒絕,也不知道行使自己想日誰就日誰的皇帝特權。他有些煩躁地說:“你說這些幹嘛?我只是想到床上去睡覺,地下有點涼。”

皇帝的寝殿放了冰,不管外面多熱,反正裏面是涼飕飕的。晁凡低頭一看,那人的腳赤/裸裸的,踩在深色地面上,像一截水靈靈的白藕。

“哦。”晁凡有些不好意思。別人是皇帝,自己竟然占了他的床,還不讓他上來,這可真是作上天了,皇帝會不會惱羞成怒,砍自己的頭啊?

晁凡胡思亂想時,皇帝已經抱着被子上床了,他拍了拍枕頭,故作鎮定道:“睡吧。”

“別啊!”晁凡立刻搖了搖頭,得寸進尺道,“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麽讓我裝死吧?還有,我的下奴青雲呢?”

皇帝已經躺好了,他側頭看看了滴漏,已經四更天了,他應該補個覺,趕在五更前起床早朝才對。可是——他又看了看正一臉疑惑望着自己的晁凡,心裏直犯嘀咕,奇怪了,這人對自己無禮的地方,簡直多到數不清,可為什麽自己不生氣呢?反而覺得,這樣的相處很舒服,甚至心裏軟軟的,一點也舍不得對方不開心。糟糕,自己不會要成為一個昏君了吧?

“說呀!”晁凡甚至推了皇帝一下,簡直可以說膽大包天。

“那你先躺下,咱們慢慢說。”皇帝陛下把人拉了下來,将床頭的油燈吹滅,黑暗中,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事,你以後琢磨琢磨就知道了,還不如我現在就将原因說清楚,今晚,我宣了你和傅氏侍寝,可實際上,傅氏并沒有來我宮裏。”

“傅宸沒來?”躺下不過三秒的晁凡立刻坐了起來,不對啊,他明明看見傅宸被裹成個粽子,流着男兒淚被人擡走了,要是沒來乾坤宮,他能去哪兒?

皇帝嘆了口氣,握住晁凡的手,又将他拖了下來,在耳邊輕聲說道:“他在太君那兒。”

“卧槽!”晁凡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之下,自诩鋼鐵直男的他,竟然沒将手抽回來。

一張床,兩個人,手還互相握着,多暧昧啊。皇帝頓時精神了:“太君年逾四十,卻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你難道不奇怪嗎?”

晁凡中肯地點了點頭:“我早就覺得奇怪了!”

“那是因為,太君跟國師學習了一種秘法,據說,只要不斷與男子交合,吸取他們的陽/精,便能青春永葆。”皇帝說起這點時,語氣輕蔑,“所以,傅氏今日去了太君那兒,你本來也要去的。”

要是能把那勞什子國師的方法帶到地球,女明星會瘋掉吧?哦,男明星也會!晁凡不合時宜地發散起來,直到皇帝陛下繼續解釋:“這些年,打着為我選秀的名義,太君不知籠絡了多少男人在後宮,而他榨幹的人也不計其數。我……并不想看到你被他染指,所以才想出‘死遁’的法子,讓秦應之制造出你和其他金童厮打的假象,然後讓你落水溺亡。”

“原來是這麽回事!”晁凡明白了,“所以外面的人說你是欲/魔轉世,其實是……啊!”

皇帝手一緊,把晁凡給捏疼了。在對方抽回去之前,他趕緊松開了:“這個老妖怪!竟然敗壞我名聲至此!”

真是氣得一點瞌睡都沒了。

晁凡揉了揉手掌,覺得皇帝有些可憐,可能因為沒出過宮門,也沒人敢跟他說,所以外面的謠言他都不知道。不過,太君與國師敢明目張膽做到這種程度,想必皇帝的皇位也是岌岌可危吧。晁凡腦子裏,腦補出一篇幾十萬字的宮鬥小說,深深為皇帝感到不值。不過——

“傅宸去了太君那兒,不會被吸幹吧?”晁凡還挺挂心傅鐵匠的命運的。

“他那麽壯實,不會一晚就廢掉。”皇帝估計了一下太君的殺傷力,覺得鐵匠不會那麽慘。

“那……你準備拿我怎麽辦?”晁凡放下心後,又想到了自己,“我可是死了呢,你要送我出宮嗎?”

出宮?休想!皇帝抿緊嘴唇:“你暫時呆在寝殿裏,當個小官人。等太君把你忘了,我再放你出去。”

“小官人啊?我可不想。”晁凡轉了轉眼珠子,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你讓我去朝堂看看呗,我幫你鏟除奸佞,治理國家好不好?如果你想統一世界,我也能幫你!”

寝宮裏安安靜靜的,連蟬鳴和蛙叫都沒有。

皇帝忍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看你就是個奸佞!”

雖然那些話聽起來大逆不道,牛皮味十足,但皇帝就是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聽他這麽說,晁凡不依了,掀開兩人的被子,逼着皇帝坐了起來:“你別不信啊,我告訴你,我啊——是神仙!”說完,他便躲進了空間裏。

“噗嗤!”皇帝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伸手去拉對方,結果摸了個空,笑聲戛然而止,皇帝拽了兩下被子,高聲道,“呂氏!呂雪朗!”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慌張,好像再也找不到這個人了似的。

“你給我出來!”皇帝拍了拍床板,“朕命令你出來!”

“陛下,怎麽了?”早就聽到了動靜,秦應之忍了忍,還是跺跺腳,開門進來了。

“把燈都給我點上。”皇帝對別人可沒這麽好脾氣,立刻喝道,“給我找,呂氏藏起來了!”

秦應之有些無語,還以為兩人在玩愛的小游戲。結果點完燈後,寝殿裏燈火通明,皇帝急惶惶的翻箱倒櫃,拆簾子,掀屏風。結果,一個大活人愣是找不到了。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沉,秦應之也後怕起來,這事太奇怪了,殿內的門窗都關着,四周還有暗衛把守,人怎麽會不見呢?不會是會妖術吧?秦應之心一沉,他竟然讓會妖術的人接近陛下,真是該死!

“陛下,別找了吧,趕緊睡一覺,等會兒都得早朝了。”秦應之拿着拂塵轉來轉去的勸道。

“別在我眼前轉悠!找!趕緊給我去找!他一定還在殿裏!”皇帝推開礙眼的秦官人,怒吼道。

就在這時,有個小官人從外面小碎步跑了進來,跪下禀報道:“陛下,太君那邊派人來問了,說乾坤宮究竟怎麽回事,四更天了,還如此吵鬧……”

皇帝頓住了。

秦應之松了口氣,立刻回道:“沒事沒事,陛下發噩夢了,馬上就睡,馬上就睡。”說着,招呼其他小官人道,“愣着幹嗎?趕緊打水來,替陛下擦汗呀!”

寝殿裏忙碌起來,小官人躬身告退,回去回話了。

皇帝被秦應之勸回了床上,滅了燈後,明黃色的帳頂,泛着淺淺的光。他想,人怎麽可能不見呢?會不會永遠不見呢?想到這裏,他的心驀地一疼,險些流下眼淚來。

自己這是怎麽了?中毒了嗎?皇帝覺得自己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在發瘋,另一半在看着自己發瘋,而且還覺得這好像沒錯。

“你出來吧。”皇帝喃喃道,“我相信你是神仙,不笑話你了。”

然而,空中還是沒有動靜,皇帝嘆了口氣,決定讓自己睡一覺。也許醒過來,就會發現這是一場荒誕的夢,呂氏還好好地睡在自己枕邊。

就在閉上眼睛時,身上突然一重,有個腦袋撲到了他耳邊。

“小皇帝,你叫什麽呀?”晁凡玩笑道,“神仙下凡來幫你了。”

下一秒,他就被人狠狠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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