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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好硬哦(16)

青雲吓尿了, 一股濕熱的暖流從他身下淌了下來。

“嘿嘿,想念大鐵棒的滋味兒嗎?”青煙沖他擠眉弄眼,青石和青松則伸長舌頭,發出古怪的笑聲。

“嘤!”青雲菊花一緊,扶着假山壁慢慢跪下了。

淺嘗辄止,見吓得差不多了,晁凡揮了揮玉瓶:“啧,陰氣都耗得差不多了,還想着顯形吓人。趕緊進來吧, 吓壞了他,到時候誰賠我個大活人?”

三個鬼遺憾地嘆了口氣,收斂神色, 化作一道殘影,被吸進了玉瓶裏。

“嗬……嗬!嗬……”青雲目睹這一切, 整個人像中風了一樣,喉頭卡着痰, 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黑暗中,晁凡拿塞子把玉瓶塞緊,涼涼道:“青煙他們的死,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現在城主府裏,就只剩一個不知道原委的烈同還活着。你啊, 也算可憐,我會留着你的性命的,但至于還要不要繼續助纣為虐, 你自己看着辦。”

過了半晌,青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剛看到的……都是真的嗎?你,究竟是什麽人?”

“是真是假,你自己體會吧。”晁凡将瓶子收起來,“至于我?你可以當我是神仙。”

“……”青雲無語。過了一會兒,他沉聲道:“我會告訴城主大人,你已經落水溺亡了。烈同如果當差當得好,他,不會有事的。”

行了,這下世上就沒有四公子這個人了。晁凡松了口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起來吧,趕緊換衣服去,我都聞到味兒了。”

黑暗中,青雲臉漲得通紅,咬牙道:“公子!打人別打臉!”

“嘿嘿……”晁凡輕笑兩聲,承認了自己的惡趣味,擡腳往外走。

正好這時,暗中觀察兩人的秦應之跟了過來,在一株金線蕨下喊道:“呂金童!青雲!你們在做什麽?”

“人有三急,我陪青雲進來方便一下。”晁凡走出甬道,對秦應之的滿臉警惕,笑了一下,“不過沒來得及,他尿褲子了。”

青雲一口氣頂上來,眼前發暈,他強撐着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恨恨想到,城主卑鄙無恥,這個只會吓人的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成何體統!”秦應之有些惱怒,越發覺得呂氏沒有規矩,連帶着下人也是,“趕緊去換衣服,陛下馬上下朝,別污了他的眼!”

青雲趕緊低着頭溜了。

而晁凡和秦應之剛走到寝殿門口,便看見穆星淵黑着臉沖了進來,身後跟了一批官人和幾個穿官服的中年人。

這是怎麽了?晁凡和秦應之對視一眼,趕緊上前伺候去了。

“陛下!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如今戶部銀錢困難……”“烈國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怎能減少……丁男……”“陛下不可一意孤行,國師的意見……”穿官服的中年人七嘴八舌地在後面勸道。

聽到國師二字,穆星淵猛地轉身,怒視谏言的臣子:“國師!國師!這個天下,究竟是國師的,還是我穆家的?!”

衆人被這誅心的問題吓了一跳,剛剛還呱噪得如同幾十只鴨子的大臣,頓時齊齊噤聲。

見他們縮脖子縮頭,晁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皇帝當得還蠻有氣勢的嘛。

穆星淵回頭看了一眼,見發笑的小官人是晁凡,滿腔怒意頓時消散不少。不過在外人面前,他也不能笑回去,便輕輕眨了下眼睛,然後逮着那個說國師的大臣直怼:“杜愛卿,朕問你話!朕與國師,究竟誰才是天下之主?”

“杜愛卿”想必平時就很拎不清,不然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國師戳陛下肺管子。結果被皇帝單獨逼問到眼前時,他一個戶部尚書,竟然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裝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吧?

“杜大人,杜大人!”“陛下,快宣太醫啊!”“求陛下息怒……”其他人也是沆瀣一氣,見杜愛卿暈了,十分配合地跪下來請命,把個乾坤宮鬧得沸沸揚揚。

穆星淵剛降下去的火氣,又有冒頭的跡象。

“陛下,讓我來!”趕在秦應之前面,晁凡興沖沖地拎着個茶壺過來湊熱鬧,“各位大臣讓讓!讓讓啊!開水來了,燙燙燙……”嘴裏這麽喊,行動間卻不給大家避讓的機會,一壺熱水兜頭就朝幾個大臣潑了過去。這茶壺還是之前在城主府逗青煙時,收進空間忘記還回去的。裏面的水自然不是開水,而是河流空間裏一條熱河支流裏的水,溫度有些燙人,但絕不會燙傷人。

然而先入為主就是這麽厲害,聽到是開水,水還沒到,幾個大臣就發出了一聲慘叫,被他們扶坐起來的杜大人更是反應敏捷,雙腳一蹬倒在地上,然後手腳并用,從另一位大人胯/下鑽了過去。

這下就有點尴尬了——

“杜衆達,你這是欺君之罪!”穆星淵眯着眼睛冷冷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杜衆達跪下來求饒,嘴裏叫破了天,心裏卻不以為然。他是國師的人,這點小過錯,還治不了他的罪。只是最可恨的,是這個拎茶壺的小官人,竟敢當着陛下的面戲弄他,哼,要是有天犯在他手裏,他定不會叫他好過!

“來人,将杜衆達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罰他半年俸祿!”穆星淵一甩龍袖,“其他人都給我退下!”

“可是陛下,賦稅的事……”有人提醒道。

“朕要用午膳,就不留你們了。”穆星淵冷着臉道,“此事明日再議。”

诶?今日連午飯都不留嗎?幾位丢了臉的大臣,只好摸着鼻子告退了。一時間,退的退,受罰的受罰,乾坤宮又安靜了。

“應之,傳午膳來。我和呂金童一道吃。”見沒人了,穆星淵這才臉色回暖,笑着去牽晁凡的手。

“诶诶诶,別動手動腳啊!”晁凡拍掉對方的“龍爪”,提醒道,“呂金童已經死了,從今以後,我叫晁凡!你啊,趕緊換個叫法。”

見晁凡一巴掌下去,陛下的手背都紅了,秦應之鼻子都氣歪了。

可穆星淵半點也不介意:“什麽晁,什麽凡啊?”

“日北晁,凡夫俗子的凡。”晁凡虛寫了一下。

誰知穆星淵笑了,湊過去說:“怎麽會是凡夫俗子呢?昨晚上不還是小神仙嗎?”

晁凡拿白眼觑他:“怎麽,剛剛還板着臉,這下高興了?拿我開玩笑?”

“嘿嘿,你就是朕的開心果兒行不行?”皇帝也是不要臉了,說起膩歪話來一套一套的,就差整個人貼到晁凡身上去了,“再說,你剛剛幫了朕大忙,杜衆達那個奸貨,看他像狗一樣從別人胯/下鑽過去,朕啊,能指着這個笑話笑上一百年。”

兩人跨進了殿,裏面涼風習習,燥熱與怒火像潮流一般退下去了。

有伺候的小官人端着水過來給皇帝淨面,皇帝不動,鼓着眼睛看晁凡。

別人都是皇帝了,伺候一下也沒什麽。晁凡只好站起來把臉巾放進水裏攪了攪,端水的小官人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樂呵呵的皇帝,便低着頭什麽也沒說。

“你啊,架子真大,還要我伺候你。”晁凡說着“大逆不道”的吐槽,将臉巾拎起來擰了擰,把自己手上的水漬擦幹淨了,才把巾子往皇帝臉上一糊,用力搓了幾下。

這等粗魯的服侍手法,驚呆了幾個小官人。

穆星淵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輕點,輕點,朕臉皮薄……”

呸!強吻別人還說自己臉皮薄呢?晁凡嘁了一聲,又在那張薄臉上揉了兩把,算是敷衍了事了。

“诶,我問你。”擦完臉,晁凡坐在穆星淵身邊,神神秘秘地問道,“剛剛你和那幾個大臣,吵什麽呢?說來聽聽。”

秦應之宣完午膳回來,正好聽到這麽一句,氣差點沒吸上來。這人!怎麽敢問前朝的事!後宮幹政,歷朝歷代都是大忌諱,看陛下這麽怎麽責罰他!

誰知被秦應之寄托希望的陛下卻半點不争氣,把臉往上湊說:“你給我擦了面脂,我再告訴你。”

秦應之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你這個大男人,怎麽這麽麻煩呀。”晁凡嫌棄道,還是從官人手裏接過一個瑪瑙瓶,挖了一坨散發茉莉香的面脂出來。

穆星淵閉上眼睛,等着他撫摸自己。

“你別說,看起來有點像郁美淨。”晁凡像對付小孩一樣,給穆星淵額頭、鼻梁、下巴、兩邊臉頰各點了一坨,然後用手掌搓開了。

“放肆!”秦應之唬了一跳,“怎能如此用力!”他這是頭一次看到如此暴力的手法,小官人們都是細細抹開的,哪裏像晁凡,像擀面一樣。

“那你來啊!”晁凡樂得當甩手掌櫃。

穆星淵睜開眼,冷冰冰瞧了秦應之一眼,把人釘在原地,嘴裏柔聲細語道:“別,還是你抹得舒服。我這就告訴你,我和他們在吵什麽,說來說去啊,還是賦稅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秦應之:寒夜飄逸灑滿我的臉……吾皇叛逆傷透我的心……他講的話像是冰錐刺入我心底……我是真的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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