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童話世界(七)
“啧。”
“狗比系統果然陰險。”
以夙筇對系統的了解,迅速做出判斷,“讓小人魚成為族長,并不是任務的重點,解開‘詛咒’才是。”
否則,即使小人魚成為族長,也只能在位十年。
十年後,他會因為愚蠢的儀式暴斃。而人魚族,又會把畸形的怪物扶上族長之位。
“問題在于,剛才大長者也說過,我們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既然詛咒根本不存在,又怎麽可能解開?”
“有辦法的。”夙筇肯定地說,“打敗魔法的方式是另一種魔法,而對抗愚昧的方式——”
ERROR配合地補充下半句:“比他們更加愚昧。”
“哈?”
“跟那群傻子比蠢?”人魚族的智商,連弑雲天都嫌棄,“要怎麽做?”
“我們只需要……”夙筇示意他們靠過來,嘀嘀咕咕說自己的方案。
大長者有幸參與這次會議,聽得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還有這種操作?
同為NPC,憑什麽夙筇這麽秀?
系統将他們安排進劇情的時候,是不是少給了億些智商?
現任族長完成充滿迷惑的插鱗片儀式,慶典正式開始。
人魚族拿出珍藏的火種,在海底燃起藍色火焰。
火焰伴随海水制造的漩渦搖曳,場面還怪好看。
慶典才開始沒多久,各個分支迫不及待把族長候選人推出來,讓它們盡情展示自己,争取更多票數。
從人魚族的反應來看,這屆候選人相當優秀,醜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
在人魚怪物的審美中,它們就是東方的仙子西方的女生,美得驚天地泣鬼神。
幾位玩家偷偷混入慶典會場,目睹此情此景,忍不住搖頭。
沒救,真沒救。
各位候選人展示完畢,接下來該輪到投票環節。
所有參與慶典的人魚,紛紛拿出自己珍藏的鱗片,各自投給認為最‘美麗’的人魚。
收到鱗片比較多的候選者,和它所在的分支,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提前慶祝自己成為族長。
現任族長命令屬下現場清點票數,以保證選舉的公平、公正、公開。
“現場唱票啊,比某些國家選總統清白多了。”
“少說兩句,你這句話掃射範圍太廣了。”
“夙筇,我們現在行動嗎?”
夙筇躲在暗處觀察,等族長準備公開的前一秒,才揮了下魔法棒。
按照約定,揮動魔法棒代表開始行動。
幾位玩家立刻動手,使用各自技能和道具。
頃刻間,用于投票的鱗片,同時燃燒起來。
與海底原本就有的藍色火焰不同,鱗片燃燒時,發出耀眼的紅光。
大部分人魚終其一生,也沒見過紅色火焰,還以為是什麽怪物。
魚群中,從幾個不同角度,響起詭異的怪腔調。
“糟糕,珍貴的海汐魚鱗怎麽燒起來了?”
“一定是祖先的亡靈作祟,它在提醒我們,選出了的新族長,根本不是最美的人魚!”
“你們仔細看看他的樣子,真的好看嗎?”
如果只有一道聲音嘀咕,大家或許不以為然。
偏偏有好幾個人,同時否認新族長的‘美貌’,搞得大家犯了嘀咕。
坦白說,其實人魚們并不覺得族長哪裏好看。無非是比自己多了幾片鱗,魚頭和魚鳍更大。
按照他們的标準,疏水膜外部游來游去的真魚,更應該成為人魚族的族長。
今天之前,人魚們一直沒有機會将疑惑說出口。
因為從小時候開始,長輩就教育他們,腦袋大鱗片多的人魚最好看,應該成為人魚族的族長。
而上半身完全像人類,臉蛋跟人類一模一樣的人魚,是怪物所生的變異物種。
人魚族從古至今,一直貫徹這樣的審美觀念。
即使許多人魚心裏認為,他們看到‘變異物種’,會覺得很舒服很享受。偶爾看到那些‘美貌’人魚,有種吓了一跳折壽三天的驚悚感。
但是身邊的魚,拼命诋毀那只怪物,才導致它們以為,有這種想法的自己不正常。
人魚智力更接近于魚,它們哪裏知道,同族瘋狂诋毀咒罵,是出于嫉妒心作祟。
直到今天,聽到魚群中的喊聲,它們終于敢把想法說出來。
“不好看!”
“新族長好醜,前任族長也好醜!”
“我任務,珊瑚洞那只人魚最好看。”
“對!我每次看到他都非常開心。”
很好。
夙筇見時機成熟,向大長者使了個眼色。
“輪到你出場了,大長者。”
大長者蠕動魚幹身軀,嘴依然很硬,“我可沒有投靠你們,我只是想知道真正人魚誕生的秘密。”
魚七秒手捧等價交易袋,“您放心,系統已經認可我們的交易。只要您配合我們,事成之後,我肯定把秘密告訴你。”
“魚七秒,你真的知道人魚誕生的秘密嗎?”夙筇小聲問。
“不知道。”魚七秒收起道具,面無表情地說,“到時候給他講《海的女兒》。”
夙筇:“……”
魚七秒的本性如果被大長者知道,交易肯定破裂。
“安靜。”大長者按照夙筇給的劇本,來到衆人魚面前,示意他們聽自己說。
關于‘詛咒’的真相,大長者說過無數次,但人魚族一概不相信。
當他聽到夙筇安排給自己的說辭,魚腦冒出無數個問號。
如此荒謬的說法,人魚怎麽可能相信?
人魚族沒腦子嗎?
事實證明,沒有。
大長者洋洋灑灑訴說‘詛咒’以五百年為周期,若期限結束,還沒有破除,人魚族就會遭受一場浩劫。
大長者滄桑地說:“海汐魚鱗燃燒,發出紅色火焰,就是這場浩劫的征兆!它在阻止你們選出新族長,因為這個族長,無法拯救我們人魚族!”
內心:這麽扯的話,誰信誰傻比。
鱗片燃燒明明是詭計多端的人類玩家,提前動了點手腳。
他們知道,鱗片在每條魚手上,要做到同時燃燒很難,所以才等到鱗片收集起來,才開始動手,根本不是特意卡時間。
結果——
“原來如此。”
“好可怕!”
“大長者,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大長者:???
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掰開天靈蓋,看看裏面有沒有腦子。
萬萬沒想到,所有魚對大長者的說法深信不疑,他只好硬着頭皮繼續瞎編。
“現在唯一的方式,就是選中一條能夠幫我們渡過浩劫的族長!”大長者伸出魚鳍,指向小人魚,“就是他!”
“我嗎?”小人魚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多魚的目光,忍不住哆嗦了下。
“他怎麽行?”
各大分支首領,看見族長選的魚,一下子急了。
他們還想趁這次慶典,讓自己家族得到更高的威望和資源。
很好,終于開始懷疑了。
大長者甚感欣慰。
然後,就聽幾大分支開始争論,讨論小人魚究竟屬于哪個分支。
原來重點在那裏?
大長者徹底絕望。
看了夙筇說得沒錯,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肅靜!”大長者提高聲調,繼續講述瞎編的故事。
它知道,過去幾年,所有魚受到祖先的影響,都認為小人魚是怪物。
即使今天幫助小人魚當上族長,以後萬一有魚動動腦子,開始追究小人魚母親是人類的事,恐怕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于是,夙筇想了個主意,給小人魚母親編造了顯赫的身世。
“其實,他一直沒有告訴大家,自己是童話公主的孩子!”大長者聲情并茂的講述,“就是那位統治童話王國,至高無上的公主!”
正在城堡內玩換裝游戲的公主,突然打了個噴嚏。
“我是NPC,為什麽會打噴嚏?”公主疑惑,“難道有誰偷偷說我壞話?”
倒是沒有人說她壞話。
只是偷偷給她安排了一個魚崽崽而已。
海底雖然消息閉塞,但是關于那位守護童話王國的公主,多少有點耳聞。
大家看小人魚的目光,頓時變得崇敬起來,沒有人再反對他成為族長。
小人魚站在族長的位置,接過前任族長遞過來的血鱗片,忍不住說,“您傷得很嚴重,讓我為您治療吧。”
前任族長忍受巨大痛苦,卻一臉慷慨,“沒關系,世世代代的族長都會死于慶典,這是我的使命。”
大長者适時說道,“只要新族長帶領我們,破解詛咒。人魚族就不會再收到威脅,前族長也不會因此犧牲了。”
“對,我會破解詛咒的。”小人魚講出夙筇分配給自己的唯一一句臺詞,然後走到前組長身邊,伸出白皙漂亮的手。
他閉起眼睛,輕輕吟唱,歌聲傳播整個海底。
所有人魚陶醉的閉起眼睛,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歌聲,擁有強大的治愈力量。
大長者幹癟的眼睛,仿佛重新恢複潤澤,感動地差點落淚。
這就是他們一直尋找的人魚!
一條真正完美的人魚!
擁有無暇的容顏,美妙的歌聲,是真正愛與智慧的結晶。
因為他的存在,人魚族才能變成真正的人魚族。
伴随着小人魚的歌聲,前任族長傷口奇跡般愈合,重新長出鱗片,外表也出現巨大的變化。
短短一首歌的時間,它居然擁有類似人魚的輪廓,看起來順眼多了。
這下子,人魚族再也不敢質疑新族長,紛紛贊美小人魚的美貌和歌聲,稱他是最完美的人魚。
“這樣就夠了嗎?”A冷冷說,“半個小時前,他們還說小人魚是怪物。”
ERROR:“我們無法幫助他一輩子,能做的只有這麽多。接下來,給其他玩家留點任務吧。”
夙筇肯定地說,“他很善良,會成為一個好族長,幫助人魚族回到正确的道路。”
魚七秒:“既然夙筇都這樣說了,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系統:恭喜各位玩家完成海底任務,獎勵積分+50000。】
【系統:首次完成副本任務,掉落道具,公主的王冠。掉落副本獎勵。人魚的眼淚。】
【人魚的眼淚使用說明:神級恢複道具,能夠抵消副本內受到的所有傷害,讓生命值重新回到100%,該道具僅可使用一次。】
“一次性道具啊,系統真摳。”
“人魚眼淚可以抵消所有傷害,加滿生命值,約等于複活道具。如果無限使用,肯定會破壞游戲平衡。”
“夙筇,你拿着道具。”
夙筇接過道具,不太确定地問,“我應該給誰用。”
“随你所願。”魚七秒說,“必要的時候,留着自己用。”
夙筇摸摸自己的心口,嘀咕,“我真的會死嗎?”
從《IF》開始到現在,除了被ERROR壓進棺材那一次,其餘時刻,夙筇連致命傷都沒有受過。
“時間快到了,我們離開副本,去找琦伊吧。”
“好。”
Moi通過心靈感應,約定和琦伊在高山副本相見。
高山區域是童話王國最簡單的副本,而且他們早早拿到攻略,完成任務頂多需要十分鐘。
琦伊比他們早到一點,貼心地摘了果子和蘑菇,給他們煮美味的蘑菇湯。
“野生菌,不會有毒吧?”弑雲天煞風景來了句。
“野生菌很可能有毒,但這裏是游戲時間,系統不會狗比到用蘑菇毒死玩家。”
“哇,好香啊!”夙筇嘗到食物味道,饞得不得了,兩只眼睛狼森森的。
“先吃飯吧,有事情吃完飯再說。”
弑雲天嫌蘑菇湯太素,扛着重刃,去山頂打了幾只雪兔和一頭鹿。
“兔兔那麽可愛。”夙筇用力咽了下口水。
弑雲天;“紅燒兔肉和爆炒兔丁都很好吃。”
“真的嗎!”夙筇瞬間激動,“我要吃!”
雪兔:……
就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美美吃完夜宵,大家熄滅明火,鑽進山洞裏避寒。
順便與其它公會交換線索,研究接下來的方案。
極境會長夕懷姬發來聯絡,說她昨天帶人挑戰王宮,拿到了六把鑰匙。
“我們有九把,加起來還不到一半。”
“沒辦法,副本太難了。”
夙筇掰手指算算,告訴他們,“扣除今天,還有兩天時間。按照現場的速度,我們最後一天,可能都浪費在拿鑰匙上面。”
現在重點在于,誰也不知道另一棟城堡有什麽東西。
圈主所在的城堡,任務多半比拿鑰匙難,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
魚七秒:“夕懷姬已經跟全員存活會長商量好,今明兩天全力拿鑰匙,争取最後一天直接進入圈主所在的城堡。”
“他們能夠信任嗎?”
“能。”ERROR篤定地說,“打不開門,大家都得死。人只有在面對絕境時,才能做到一致對外。”
“是這個道理,所以我才跟他們合作,共享鑰匙。”魚七秒邊分析邊安排,“我們還剩下一個沒完成的副本,明天必須去。琦伊,你跟夕懷姬去海洋區域。我已經把攻略交給她了,條件是保護你的安全。夕懷姬目前排名第一,只要她願意肯定能護住你。但她畢竟是工于算計的頂級玩家,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盡量不要透露太多我們公會的內幕。”
琦伊點頭:“我記住了。”
弑雲天懶懶躺下,“也就是說,今天是一個無聊副本,明天是另一個無聊副本。”
A有同樣的想法,“兩天時間,我們不能做些什麽嗎?”
魚七秒猜到他們有怨言。
公會內的戰鬥狂魔,可不止弑雲天而已。
“其他隊伍或許不行,但是我們可以。”魚七秒篤定地說,“《IF》只要求玩家必須經歷六個區域,可沒要求夙筇。”
“!!!”
“差點忘了,小點心是游離NPC,他可以進入已經開啓的副本內。”
夙筇:“對呀,其實我前天就想告訴你們了。”
後來因為森林太好玩,讓夙筇忘記正事。
“你可以想辦法探索城堡的情況,把線索告訴我們嗎?”
“可以!”夙筇拿起魔法棒,快快樂樂準備出發。
“夙筇。”魚七秒叫住他,“只收集線索就好,不要做危險的事情。必要時候,把道具留給自己用。”
A沒說話,拿出自己之前得到的空白卡牌,遞給夙筇讓他暫時保管。
空白卡牌屬于神級道具,能夠複活已死的人,比人魚眼淚還厲害。
“嗯嗯,我知道了!”夙筇握緊魔法棒,轉過身。
ERROR突然從後面追過來,非要要送他一程。
走出山洞,ERROR貼近夙筇耳朵,低低說了幾句話。
“咦?這種操作可行嗎?”
“可行。”ERROR揉了下他的毛,“去吧。”
等在山洞內的人,聽不見他倆對話,好奇地問,“ERROR,你跟小點心說了什麽?”
“情侶的悄悄話。”
“嘔!”
“ERROR先生,需要我提醒你,你跟夙筇的親密度只有2%嗎?”
ERROR:……
殺人誅心是吧?
與此同時,夙筇已經利用游離NPC的便利,再次來到城堡頂樓。
頂樓的房間已經被打開将近一半,走廊內密密麻麻擠滿玩家。
還有許多玩家進入房間,慘叫和哀嚎聲此起彼伏。
夙筇握緊魔法棒,在人群中找到負責調度極境公會成員的夕懷姬。
夕懷姬看到他,頗為意外。
“你叫夙筇對吧?怎麽想到來找我。”夕懷姬亮了下自己的信息卡,目前排在第一,等級遠遠高于夙筇。
“因為,你幫我過。作為報答,我應該引導你一次。”
“你是指獻祭?”夕懷姬笑意散漫,妩媚的目光在夙筇身上流轉,“因為當時別無選擇,不得已而為之。你怎麽能确定,我不會因此記恨你,伺機報複?”
“畢竟……”夕懷姬目光似乎有鈎子,直直鎖定夙筇,“你讓我吃了不少苦頭呢。”
換成其他玩家,早就因為夕懷姬的美貌和妩媚,被蠱得神魂颠倒。
但夙筇完美沒有想法。
代碼的世界一片空白,根本聽不懂夕懷姬言外之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夙筇誠懇向夕懷姬道歉。
夕懷姬微微錯愕,然後笑了。
“好吧,不逗你了。”夕懷姬收回目光,看向幾扇無法突破的門,淡淡問,“你有什麽想法?”
“我想讓你陪我去另一座城堡。”夙筇宛若剛開始上學的小學生,非要找個厲害的成年人陪同。
夕懷姬反問,“你有辦法進另一座城堡?”
“能進去,但是只有十分鐘。”夙筇說,“我想提前收集一些線索。”
夕懷姬是個聰明人,立刻猜到,“上個圈的技能?”
“嗯。”
“行吧。”夕懷姬笑意漸深,“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圈主的獎勵。”
夙筇帶她,來到兩個城堡之間的走廊,按住緊鎖的門板,發動第二次秩序推演。
秩序推演可以在有秩序的世界中,幫助夙筇提前推測未來要發生的事情。因為推演與現實無關,屬于幻想的一種,所以不受已知條件控制。
簡單來說,即便鑰匙沒有找齊,夙筇的思想也可以越過門。
兩條城堡中間的空中走廊特別黑,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夕懷姬沒有吝啬展示道具,從頭頂摘下金簪,金簪鑲嵌的黑珍珠發出亮光。
“好漂亮!”夙筇看到做工精致的金簪,羨慕地發出贊美。
夕懷姬多看他兩眼,“你關注點真奇怪。”
其他玩家看到夕懷姬的武器,主要好奇有什麽攻擊技能。
只有夙筇,因為外表精致移不開眼。
“你喜歡簪子?”
“嗯!”夙筇點頭,“我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
夕懷姬不輕不重應了聲,示意他繼續往前走。
穿過黑黢黢的走廊,他們進入另一座城堡的頂樓。
夕懷姬用黑珍珠照亮四周,發現另一座城堡……
沒有樓梯。
頂樓全部被打通,形成一整個平面,仿佛閣樓一般。
而閣樓沒有出入口,肉眼能看見的所有位置,都被封死了。
“沒有樓梯,我們怎麽下去?”夕懷姬嘗試打破閣樓地板,卻發現地板和牆壁使用特殊材質,輕易沒有辦法打破。
寬敞的閣樓非常空曠,只有正中央擺了一張床,床上躺着美麗的女孩子。
“結合圈二的名字來看,她應該是睡美人吧?”
夙筇:“确實很美麗。”
“童話中的睡美人,需要得到王子的吻,才能蘇醒過來。”夕懷姬示意,“你親她一下。”
“我?不行不行!”夙筇連忙擺手,“我又不是王子!”
再說,夙筇是一串新生系統,還沒有跟別人親親的經驗。
夕懷姬一眼看透他,發出嗤笑,“逗你的。”
只是個NPC,還挺純情。
“逗我?”夙筇震驚。
怎麽可以捉弄NPC!
夕懷姬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她徑直走到睡美人床邊,将旗袍往上拽了幾分,跪在地上尋找線索。
“這個破游戲,每個出場的童話角色,故事線都不正常。要是真的親她,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夙筇走過去,陪她一起尋找線索,同時弱弱解釋,“我沒有看過童話。”
“不應該的,看你的樣子,不可能比安徒生和格林那兩個老頭子更老吧?”
童話故事流傳範圍太廣,想躲都躲不掉。
夙筇只要出生在有童話故事之後的世界,必然讀過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不知道。”夙筇誠懇地說,“我沒有身為人的記憶。”
聽到這句話,夕懷姬又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判斷是不是魚七秒教唆夙筇這樣說,給極境公會傳遞錯誤信息。
不像。
況且這條錯誤信息,也沒什麽用。
夕懷姬:“我還以為,你在原世界認識魚七秒他們。”
“為什麽?”
“你對他們太好。而在我們人類世界,大家都是自私的,不會無條件幫助別人。”
“魚七秒說,人類和人類有差別。”
“巧了。”夕懷姬翻了個大白眼,“說這句話的人,就是利己主義代表。”
夕懷姬百分之一萬肯定,魚七秒那樣的人,絕對沒什麽菩薩心腸。
只怕剖開他的胸膛,會掉出一顆被利欲熏黑的心。
“……”夙筇很想替魚七秒解釋,又沒辦法反駁。
對待孤兒同盟以外的人,某人确實一副黑心資本家的形象,誰都算計。
“還有,你們公會的ERROR……”
“他的信息不能告訴你!”夙筇反應很快。
夕懷姬盯着他瞧了會,才說,“反應這麽大,算了。”
“他,那個……”夙筇猶豫。
夕懷姬好歹也算幫了自己,套點信息不算過分。
可ERROR身份特殊,如果被別人知道,他是《IF》設計者,被強行拉進游戲的玩家,肯定想弄死ERROR。
自己和ERROR綁定了愛人關系,他如果死掉了,自己該怎麽辦?
“發什麽呆。”夕懷姬再次出聲,提醒夙筇,“找到下去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出口不在床下,就只能在床上。我們把睡美人移開。”
夙筇伸出手,配合的移動睡美人。
剛讓她從床上坐起來,露出藏在下面的通道出口。
夕懷姬和夙筇正要行動,突然眼前一陣白光閃過。
再次恢複意識,他們已經回到上了四十道鎖的大門旁邊。
“時間到了?”夕懷姬皺眉,“只有十分鐘,果然什麽都做不了。”
“我的技能有限制。”夙筇能夠理解這個限制,如果讓他無限推演,副本NPC肯定會暴怒。
他打開操作面板,查看技能使用情況。
一低頭,看到消失的倒計時。
消失之前,數字似乎從九分五十九秒,剛剛跳到十分整。
可是,他和夕懷姬已經回到有十幾秒了。
莫非剛才不是計時結束,而是……
“我們剛才好像死掉了。”夙筇說。
夕懷姬立刻扭頭看他。
“通道确實藏在床下面,但是,移動睡美人,玩家會死亡。”夙筇遇到過很多類似情況,立刻找到原因,“肯定是條件不滿足。”
“我知道了。”夕懷姬應下,又問,“還有其它要幫忙的嗎?”
夙筇想了想,“如果可以,希望你在這兩天把所有鑰匙收集齊。”
“這個不用你說。”夕懷姬轉過身,踩着高跟鞋大步離開。
夙筇目送他遠去,盯着夙筇又看了會,低頭操縱手環。
他擺弄了很長時間,手環才閃爍兩下,收到一條新消息。
【童話公主:zero。】
【夙筇:好。】
同為NPC,果然可以通過手環進行聯系。
不過,因為周圍NPC太多,他搗鼓了好久,才順利找到童話公主的信號。
五分鐘後,夙筇來到進入副本的地方,童話公主如約而至,裝扮依舊非常精致。
童話公主:“你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先說好,我不會讓你進入城堡,也不會透露副本的線索。”
“我知道,你是圈主,不可能主動幫助玩家通過。我只是想,印證自己的猜想。”
童話公主警惕地問,“你打算怎麽印證?我的等級比你高多了!”
“我知道啊,你有296級。”面對巨大的等級差異,夙筇沒有畏懼的意思,反而主動邀請,“他們今天肯定拿不到鑰匙,你要不要跟我去高山玩?我的同伴會烤兔子,非常好吃。”
“烤兔子!”童話公主語氣激動了一瞬,又很快擺出公主的驕傲姿态,“既然你誠心誠意邀請,本公主就勉強賞臉吧。”
“果然。”夙筇沒頭沒腦開口。
“什麽啊?”
“你在城堡裏,沒有玩伴吧。”
“!!!”被看透的公主惱羞成怒,“要你管啊!”
沒有玩伴怎麽了?
童話王國最尊貴、最至高無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公主想:我的使命是捍衛王族的榮耀,至于玩伴,只能影響本公主拔刀的速度。
“我們到了哦。”夙筇把公主帶到高山區域,仿佛炫耀似的說,“他們都是我的同伴。”
聽到夙筇的聲音,一直提心吊膽的幾位玩家,可算放下心,紛紛朝夙筇跑開。
“你回來了?沒受傷吧?”魚七秒上上下下檢查,把披風拉起來,看有沒有破洞。
“沒有受傷。”夙筇把保命卡牌拿出來,又還給A,然後給他們介紹帶來的新夥伴,“她是童話公主,你們已經見過兩次,應該認識吧?”
“……”
整座高山沉默很久很久,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家裏崽子單獨出門玩耍,把最難惹、最恐怖的怪物當做夥伴帶回家,家長應該怎麽做呢?
“我明白了!”弑雲天恍然大悟,“夙筇一定想讓我們在外面殺死圈主,用這種方式通關!”
童話公主聞言,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脾氣太好,給了這個蠢貨能夠反殺的自信。
“弑總,想法很好,下次不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