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強勁的情敵出現! (1)
他沒碰過她,那上次在加州那一次怎麽說?
想着在加州自己見到他如飛蛾撲火,櫻諾耳根子立馬就發燙了。
“怎麽?不信?”
他挑眉邪邪輕問。得,她怎麽可能相信,第二日,她全身可是疼得跟散了架兒似的,而且,她脖子上,手臂上,臀部,哪兒哪兒都無言訴說了前一天夜裏兩人的瘋狂厮磨,他根本沒把她當人,是當動物,對,就是動物交配,沒有感情的兩個人上床不就是如動物在交配麽?
不說愛,不談情,只講性!
也是,不怪他,只是怨自己當時心情郁悶,喝醉了酒,當時她就在想,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後來當她得知他是骜煌,她都不知道有多麽慶辛,現在,她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望着她疑慮不滿的神情,他當然知道她想到了什麽,挑起她的下颌骨,狹長眸子一眯,如痞子般笑言:“你丫就是欠操。”
他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可是這貨想什麽他心可是炯亮着。
“你……”櫻諾沒有想到,微微露出詫異,人前他是道貌岸然的京都高官,他的摩下有多少的名門将領,然而,他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在她面前出口成髒。
“咋了?”
“你講……髒話。”
她輕聲指責,似乎這種話從一名軍人口中說出就是不妥,尤其他又不是一般的士兵,手中擁有一定權力,擁有千軍萬馬的參謀長啊!怎麽聽怎麽不順耳,覺得怪別扭的。
“就是現在上了你,也是法律賦予我的權利。”
“你……”櫻諾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痞子男人,也對,就算他現在把她強了,她也沒地兒找人說理去,畢竟,她是他法律認可的老婆,只是,她無法在一時半會兒轉變自己的想法與觀念。
這妞兒真是奇了怪了,誰規定他就不能說髒話,現在工作壓力這麽多,他在家調戲一下老婆,與自個兒老婆調一下情,搞一下暖昧,就算是演活春宮也沒人管吧,對,他是參謀長,他得做士兵們的表率,可是,工作之餘,他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啊,是人就得吃飯,就得喝水,否則,如何生活下去,孔聖人都說了,食色性也。
他是她老公,她是他老婆,他想上她,想與她好不犯法。
這句話想到心裏不知為啥就甜滋滋兒的。
瞧她小樣兒,多可愛,心裏就騰升起了逗弄她的邪惡想法來。
“你你你……我咋了,告訴你,那次真沒碰你,我這人,也許你不了解,不過,慢慢地你會了解的,我骜政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豈會對一個女人用強,再說,我生平最讨厭喝醉酒的女人了。”
他說得是實話,上次在加州,他只是親了她,吻了她,發着狠地親,狠不得親到靈魂深處去,但,最後的關頭,他還真沒碰她,因為,他覺得那還不是時候,就算要她,也得讓迷糊的她搞清楚他是誰吧,不能糊裏湖塗就上了,那他給騙子沒什麽兩樣。
他說得很認直,可是,櫻諾卻将信将疑,這貨的話她不太敢相信了,畢竟,騙她次數太多了,她得警慎小心一些才是,她在心裏悄聲警告着自己,最後是離他遠一些,這樣想着,她就把身子躺到了床上,拉了被子蓋住了頭,聲音從鋪蓋卷裏傳出,變了一些味兒:“骜政,我睡了,你……出去吧。”
又趕他走,她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從現在起,她們可就是一體的關系了,他是她男人,是她男人就得挨她睡,睡在她旁邊,為她馬首是瞻,肝腦塗地。
屋子裏很靜,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也沒聽到腳步聲或是關門聲,櫻諾知道他還在屋子裏,時間長了,她憋不順氣兒,微微挪移開了鋪蓋的一角,沒想一團黑影就那樣壓了下來,緊緊地壓在她身上,堅硬的身體抵着她,硬幫幫的胸膛,大腿,還有那兒……啊!她是一個有些經歷的女人,當然知道那一片炙熱代表什麽,大氣兒也不敢出,整張臉兒憋得通紅。
“你……放手。”
“我是你男人,憑什麽要住手?”
就算立刻把她就地正法了,就是天經地義,天王老子都管不着的事兒。
他的手臂重重地壓在她的脖子上,粗厲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娑着她的下巴弧線,燈光照在她的臉蛋上,讓她肌膚更是彌漫着一層豔麗的光澤,尤其是那唇嫣紅的他真想一口就那樣咬下去。
她不敢動,怕更刺激他鐵铮铮男人的*。
“骜政,你先下去,我……我……那個……那個來了。”
她說得別扭,幾乎不敢看他火熱的眼神兒,而男人哪裏不知道她講的是謊話,他只是想給她一段空間理清思緒,前一刻,她是他的弟媳婦兒,下一刻,她就成了他老婆,這身份轉變太快,她的确需要時間适應,再說,都睡一張床上了,他還怕她跑了不成?這一年,她就是他老婆,他不會放過她,猶如一顆他看中的櫻桃,等它熟透了,吃起來應該是更有味兒的。
不過,這樣掃興他心裏還是老大不高興的,松了手,滾落一邊,而櫻諾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趕緊将被子拉住往裏邊滾過去,想離男人盡量遠一些,只是床那麽巴掌大,不可能能離得多遠。
而他則躺在床上,偏着的腦袋枕在了枕頭上,嘴角不知何時就刁了一支煙,看着她戰戰兢兢,當他是洪水猛獸的樣子,嘴角牽出一絲漂亮的邪氣笑容,這妞兒真逗,你說都領結婚證兒了,而且,又是躺在一張床上,還能逃到天邊不成。
睡了幾秒鐘,感覺有煙霧飄過來,櫻諾有過敏鼻炎,呼了兩口氣,鼻腔就舒服起來,還咳嗽了兩聲,男人趕緊将指尖的煙掐滅了,把煙蒂送入床旁邊的煙灰缸中。
這丫有鼻炎,他還從來都不知道。
“喂,骜政,我……想喝水。”
他趕緊起身為她端來一杯水,見她鼻子一吸一吸極不舒服的樣子,他的心都被提起來了,整個人緊張的跟侍候祖宗一樣,噢,不,準确地說,侍候骜家祖宗也不見他這樣子着急。
仰起頭把一杯水喝進了肚子,倒頭又睡,而男人把空杯子放了回來,她已經處于半夢半醒之間了。
“喂,谷櫻諾,這是咱們新婚夜……”
這丫頭啊,讓他咋過啊,他的新婚夜難道就這樣沒了嗎?
可是,丫頭已經不理他了,任他一個人對着空氣發呆做怪臉,堂堂京都軍區參謀長,萬民敬仰的對象,千萬淑女争先恐後要嫁的男人,煙也不敢抽,就那樣躺在床板上對着雪白的天花板發了一夜的呆!
其實,她也沒睡着,只是打着小呼糊弄他罷了。
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其實也不是沒有這樣與他呆一張床上過,不過,前段時間回娘家,他是在外婆面前裝成是骜煌,如今,心境都大不一樣了,他不是骜煌,而是骜政。
背對着他,睜着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瞪着天花板,怎麽也睡不着,不知為何,心裏有些酸楚,有些失落,更有些迷茫,骜煌不再了,這已經事實了,而現在,她的丈夫在短短幾天之內忽然就換成了骜政,骜政好不好她不知道,總之,她就是不太喜歡他,覺得他太清冷高貴,當然,這是她以前的想法,現在,這種觀點已經在慢慢改為了,就如剛才,他不正經,臉不紅氣不喘地對着她說髒話:“你丫就是欠操……”
“就是上了你也是法律賦予我的權利。”
嘴角勾起的笑容玩味十足,他變得有些骜煌的味道了,不再是那麽清冷高貴,高不可攀,令人難以親近!
但,那又怎麽樣,他畢竟不是骜煌,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也不是她喜歡的男人,這一點,她是非常執傲的。
她不會喜歡他的,他不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清晨,櫻諾起床的時候,骜政人影早就不知閃哪兒去了,梳了頭,洗了臉,潔了面,再簡單打扮一下,挑了一套鵝黃色的裙子穿上,打開門準備走下樓,沒想在門口就遇到了打扮清純的淩雲宵,淩雲宵是一個美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比得起她,畢竟,她是她母親,她身體裏流着她的血液,應該有一半是繼承她的吧,一般情況下,母親是美人,兒女都差不到哪兒去,當然,也有美女生醜女的,當然,這種機率太小,或者說母親是整了容的,基因就那樣了。
今天她沒有吸煙,不過,皮膚有點黯淡,她就站在離新房幾米之遠,用一種櫻諾形容不出來的眸光冷冷地凝望着她。
“媽。”
也許在心裏已經叫了千萬遍,所以,她喊出來也顯得自然得體。
然而,淩雲宵聽了趕緊轉過身兒去,也未離開,一直就站在樓道邊,假意看着樓下如畫的風景。
她不認自己,櫻諾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同在一個屋檐下,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才好。
踩着高跟鞋,金屬磨擦地面的聲音在耳畔回響,清脆而燎亮。
而這一下又一下似乎是踩在了淩雲宵的心坎上。
昨夜,她就呆在這兒抽了一夜的煙,眸光一直就望着那扇緊緊關閉的門扉。
她不理自己,櫻諾也沒辦法與她交流,這樓道上沒有人,也沒必要演戲,現在,她給骜政領了證兒,她與母親這種陌生的相處方式可能還會持續一年,想到這兒,她蛋疼了,親生母親不認自己,日日低頭不見擡頭見,她的心就好比是被一把寒針刺着。
望了一眼她冷漠的身影,櫻諾越過她走向樓下的方向,就在她走到樓梯轉角處時,一記冷魅卻帶着譏诮的話聲從身後飄來:“你以為他會真的愛你?他這個人,你永遠都不會懂。”
面情僵硬,等她回頭想對她說了一句什麽時,哪裏還有她的人影,仿若剛才就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她愛骜政到底有多深?這個問題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猜測,她不會去喜歡母親深愛的男人,但,她沒辦法把骜政送上讨母親歡心,至少,是因為骜政,她改了名換了姓,連親生女兒,親生母親都棄了,這一點上,她不會茍同母親的做法,更不會去原諒她,在她心裏,愛情比親情更為重要,沒有親情,親人,她可以活得風生水起,而沒了愛情,她生不如死。
所以,她在這座宅子裏守了十年,十年不是一段短暫的光陰,她為了骜政,付出了青春,歲月,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名份,被人看不起,可是她仍然執着地守在不知的角落,這樣的愛情令人傷神,震驚,自然也令她痛心。
也許,她的母親淩雲宵喜歡骜政,就如她當年喜歡骜煌一樣。
得知骜煌死訊,她同樣也是生不如死,可是,似乎,與骜煌一切美好的記憶都在慢慢地消彌在歲月中,最後只留下了一方美好的記憶在靈魂深處。
骜老夫人雖然不待見她,不過,骜政畢竟也是她唯一的孫子了,所以,她還是默許了她們的婚事。
骜政要辦一場風光的婚禮,然而,櫻諾阻此了,她說:“不過是一場交易,一年後,你我就是陌生人了,所以,沒必要。”
沒必要三個字刺痛了骜政,為什麽與他相處,她始終冷漠如斯,她的冷漠與疏離也漸漸澆滅了他的熱情。
她說不要就不要吧。
總之,他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意願。
所以,骜老夫人簡簡單單為她們操辦了幾桌婚禮,請的都是骜家至親的人。
然而請柬剛發出去,骜政就冷着臉把婚禮地兒換了,原來訂的五星級大酒店,現在卻是一家極一般市井小民常去吃的餐館,館子裏菜色雖齊全,但檔次哪能與酒店相比,雖說包了場,但,軍區參謀長在小館子舉行婚禮還是讓衆人跌破眼鏡。
說明這位首長大人對嬌妻并不看重。
婚禮那天,只來了幾桌賓客,都是骜家親朋,骜政一身黑色的西裝,這男人仿佛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氣宇軒昂的氣場讓飯館老板大開眼界。
主婚的人是骜老夫人請來的一算命先生,先生戴着一頂帽子,穿着長青衫,下巴是一捋稀疏的胡須,你說這念頭,那還有穿長青衫的,可見這算命先生的呆板與迂腐了。
“一拜天地。”随着算命先生老态龍鐘如斷氣兒的聲音喊出。
一對新人站在大廳中央,骜政急忙向身着白婚紗的女人行了禮,而她也照常回了禮。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這樣的婚禮,東西方結合,可是,大家都能瞧得出新郎一家對新娘不重視,除了太随便之感外,還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然而,偏偏新娘子沒有這種想法,在她看來,一切都無所謂,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
一年後她就能得到自由,而骜政這個男人對于來說,什麽也不是。
她可以尊敬他,畢竟他是骜煌的哥,但,她不會喜歡他,他是母親深愛的男人。
骜政望着女人沒一絲面情變化的臉孔,眼中浮現的全是淩厲,這女人,當真是木頭啊,到底要漠視他何種程度,她才會這樣對他不上心,他在想,也許他現在與一個女人赤身*躺床上,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吧。
這女人就是一根木頭,比木頭還木頭,而曾經,他親眼見識了她的眼淚,她的癡情,她所有的情緒,仿佛都為了骜煌,骜煌死了,仿佛也帶走了她一顆火熱的心,她的心死了嗎?
想到這兒,骜政打了一個寒蟬,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他這樣子做并非是想欺負她,他只不過是激起她心裏一些情緒而已,可是,望着她冷若冰霜的臉孔,他覺得自己真的一個失敗的男人,在骜家的眼中,他是一個從小就優秀出色的孩子,不知甩骜煌幾條大街,可是,現在,他卻覺得頹敗,在感情這件事上,他敗給了骜煌。
他好嫉妒骜煌,一個死去的男人,他的弟弟,他雖然不再了,卻永遠地得到了谷櫻諾的心。
婚禮現場非常清冷,在她們拜堂哩,人群裏幾裏開外筆直站在一個女人,明明是大好的日子,女人偏生穿着白色的衣裙,從頭到腳,全都是雪一樣的潔白,潔白如一抹仙子,然而,卻也在無聲詛咒着這一場不被大夥兒看好的姻緣。
沒人鬧洞房,沒人過來問候一聲,沒多少親戚,場面又冷清,自然新郎也不會去應酬,櫻諾回房就脫去了身上的婚紗,婚紗是限量版的,可是,她卻不屑一顧。
骜政回房時,一眼便看到了女人坐在窗臺邊翻着一本小說,而他為她親自定制的婚紗卻擺在了床上,顯得那樣落魄,他的好心被她當成了驢肝肺。
心裏一下子就不爽了。
本不想理睬她,反正來日方長,他一定會走入她的心,他發誓,他這輩子沒這樣衰敗過,骜煌而做的事,他骜也能。
打開了衣櫥,挑了一件睡袍準備走向浴室,沒想低垂的眼簾不經意間就掃到了女人擱在書本上那截雪白的手指。
“戒指呢?”
忽然眼中就閃過一抹厲色。
“我不習慣戴着。”
不習慣?一朵冰冷的笑容漸漸在他嘴角擴散。
什麽叫不習慣?
“在哪兒?”
傻子也能聽出他聲音的不對勁,自從婚禮上,他們拜堂裏,他臉色就不對勁了。
櫻諾不想與他吵,覺得也真心沒必要,所以,輕柔地回:“剛取來放到了手飾盒裏,梳妝邊。”
她剛說完,男人幾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拉開了梳妝臺上的小抽屈,力道有些猛,梳妝臺一片震顫,小抽屈差一點就被他整個拉出來掉到地面。
他拿起手飾盒,打開,果然在婚禮上,他當着衆人為她套上的戒指,就那樣凄涼地躺在了盒子裏。
拿了戒指。
再幾步繞過來,粗魯地套在了她的食指上。
“疼。”她輕輕叫了一聲。
捷指咯她肌膚真的好疼,他是故意的吧,用這麽大的力,她的食指肌膚都被戒指咯紅了。
“疼也得給我戴着。”他粗聲粗氣,毫不憐香惜玉地輕吼着。
“骜政,我又沒招惹你,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契約婚姻,這戒指戴不戴有區別嗎?”
這話讓他恨得真想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卡到斷氣算了。
“當然有區別,你是我骜政的老婆,我不想讓別人說閑話,說我怠慢了你。”
她不在乎,可是,他骜政卻丢不起這個人。
“算了,我也不給你吵。”真心犯不着,他讓她載,那她就戴吧。
“你……喝酒了?”嗅聞到他衣服上沾染的酒精氣息,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喝酒了,難怪覺得他與平時不一樣,如果是平時他不會這樣輕易動怒,她與他認識這麽久,從不見他氣成這樣。
“今兒是我們大婚,那有不喝酒的道理?”
骜政冷嗤一聲兒,然後,就從酒櫃裏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女人,你唱醉了酒整個人都會變,看今晚你能逃脫我手掌心,他可不想與她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過完一生最浪漫的新婚之夜。
滿滿的一杯紅酒遞到她跟前兒。
櫻諾急促一笑,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想喝。”
她沾酒必醉,醉了就會胡言亂語,頭也很疼,她不想再遭那份兒活罪,宿醉的感覺特別難受。
“親愛的,就一小杯,你喝不了,我幫你喝,喝完了,我就去書房處理公事,絕不再打擾你。”
在他再三勸說與慫恿下,而他那架勢,似乎她不喝,他就不會放過她,今晚別想安生了。
櫻諾沒辦法拒絕,只得接了杯子放到唇邊淺酌。
“寶貝兒,很甜是吧,這瓶酒是多年前我父親從美國帶回來的,舍不得喝,一直就珍藏在我酒櫃裏,來,再來一杯,不會唱醉的,這酒很香醇,但沒後勁兒,真的,不騙你。”
他就像是一個好色的登徒子,喝了酒與平時出入太多,整個人完全變了樣子,沒了清冷,沒了高貴,有的只是邪惡與魅惑,今晚,他就是要勾引他媳婦兒,向自個兒媳婦兒耍流氓不犯法吧。
“甜嗎?”
挑起她的下巴,睛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嗯。”由于喝了酒的關系,櫻諾臉頰如抹了兩撇胭脂,三月裏的桃花,讓他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将這朵花吞進肚子裏。
“那,再來一口。”
他喝了一口,将自己印上唇印的杯緣遞到她面前,看着她那片紅唇兒張開壓在了他剛才印上去的唇印上,男人一顆心似乎都要跳出胸腔了。
“親愛的,你真棒。”
“不……不行了……我……醉了。”
櫻諾的眼前出現了好多個骜政俊朗的臉孔,搖得她想吐了。
惡……她想吐,可是幹嘔兩下,她吐不出來。
“親愛的,都沒做,你不……會就……有了吧?”
男人黑色眼瞳裏邪氣更深了。
“去。”她在他臉孔上拍了兩下,推了他一把,這男人居然像一座魏峨的山巒,就算她使盡全力,他的身子也絲毫沒辦法憾動。
“我醉了,我想睡了……”
嗚嗚,這個大騙子,說酒沒後勁兒,她腦袋卻疼得厲害,整個腸胃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來,那滋味兒難受死了。
這男人一直就在欺騙她,真是可惡。
“好……好,你睡。”
骜政把她抱上了床,替她脫了鞋子,絲襪,還有衣服……本是居心叵測的男人,面對着一堆白花花的肉肉,再加上醉酒的人是感性的,自然是沒了理性,一雙魔爪就開始在她身上亂舞!
“不……不要。”雖然腦子暈暈沉沉的,櫻諾還是知道這是不對的,她不喜歡他,不能将自己給他,再說,他是母親喜歡的男人,說不定,這一刻,母親正站在房門外,睜着一對幽深的眼睛望着她們,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腦子裏想起了白日裏,她與骜政行禮時,母親身上那一身如白雪般铠铠的白,晃得她眼疼,心更疼,似乎是在警告她,詛咒她,谷櫻諾,連母親的男人也要搶,不要臉,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世間上,為人父母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幸福。
然而,她淩雲宵偏偏是一個另類,她就是看不得女兒走入幸福的殿堂,因為,那本應該是屬于她的幸福,她不甘心,女兒不費吹灰之力就奪走他的愛,而她耗盡青春十年,也未能換一眼他的另眼相看。
心抗拒着,身自然也會本能地抗拒,可是,今晚的骜政似乎很熱情,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櫻諾,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是你老公,你不用……”
下面的話他沒有說,直接淹沒在了無邊無際,讓她喘不過氣來,令人熱血沸騰的深吻中。
“我……那個……”
扯蛋,誰相信她的鬼話,全是一堆胡謅的話兒,他欺騙她,難道她又對自己說實話了嗎?
“我們是合法的……你不用……”他一邊吻着她,一邊在她耳畔溫柔地誘哄着。
而她漆黑的眼珠子發亮,臉頰滾燙!
陡地,手機嗚嗚的震動聲傳來,兩秒過後,手機就突兀地打斷了一室濁重的鼻息聲。
女人伸出一支手想去枕下尋找手機,男人卻有力地握住了她掌心浸出熱汗的纖白素手。
“別管它。”
可是,手機玲聲并不知擾了好事,頑固地再次響起,挂斷了再來……一次又一次……
在他挫敗的吼聲中,櫻諾已經接起了手機,看着他氣急敗壞地跑進了浴室,門哐當一聲被他反腳踢上了,響聲很大,打電話的人肯定聽到了,沉默了片刻出聲了。
“櫻諾,我是少白。”
少白,徐少白,他咋給她打電話了?
“噢,是你。”
“嗯,剛才你給我打電話了。”
她有打嗎?她明明什麽都沒做,應該是剛才骜政欺負她的時候,不小心拔出去的,狠狠地白了浴室方向一眼,那男人洗澡水聲也開得挺大的,嘩啦啦的,而且,門也不關,她真沒辦法與他同處一室。
她被欺負慘了,脖子上全是紅痕印子。
“櫻諾,我相信你還沒忘記我們的約定。”
約定?記得多年前,他從一堆滿臉橫肉的男人手中救下她,當時,他們砍了他足足五刀,手臂上兩刀,胸膛上一刀,大腿上一刀,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記得右手當時食指被砍斷了,血淋淋的,她都不敢看,只知道哭,最後是暈倒在滿身是血的徐少白懷中的。
那一段遠去的時光,如今卻又靜靜地浮現在她的腦子裏。
這輩子,她是欠了他,從那後,他發瘋地追求她,可是,當時,她已經有骜煌了,所以,她拒絕了他。
然而,他說,看着你我會心痛,親眼看着你與骜煌結婚,我更會心碎。
所以,他只身遠走國外,臨別前夕,她去為他送行,他給了她一個電話號碼,對她說,如果有一天,他對你不好,或是你想通了,可以随時給我電話。
意思是,她可以随時回頭,而他卻永遠在在原地踏步等着她。
再後來,他們就沒聯系了,有了骜煌愛情的滋潤,她也覺得沒必要再去為自己的愛情添一堵牆。
她與郁梵離婚懷孕時,他救了她,而她當時失了憶,根本記不得他是誰,只記得他守在病房裏,她剛醒來,他就丢了一句話離開了,而那句話,當時她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懷孕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仿若她不照顧自己,他心裏特別惱怒,現在,她終于知道了,因為她一直就在他心裏,她不幸福,他能不着急嗎?
只是,她從未給他電話,所以,他只能躲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默默地祝福着她。
再後來,那天晚上,骜政被谷馨予陷害,中了藥毒,而她出去找時就遇到了他,當然只是偶遇,他也清楚,所以,他說,這是最後一次。
剛才,不知咋地就拔通了他的電話。
所有的記憶恢複後,她就知道徐少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
一徑沉默讓電話兩端人都不是一番滋味,她在回想曾經與他的糾葛,而他卻在等待着她開口。
“少白,剛才……是不小心……按出去的。”她解釋,然而,他期待了這麽多年,怎麽又會聽她的解釋。
“我不管,你說過,你拔通了這通電話就代表你的心意,我要見你。”
低沉的男人嗓音透着急迫與不耐,仿若他已經等待了千年萬年,已經無法再繼續等下去。
“現在?”
“是。”
“少白,明天好不好?”現在太晚了,外面都黑漆漆的。
“櫻諾,你知道我的,你不來見我,我就來見你。”
“不……不要。”
櫻諾現在并非自由之身,如果讓骜政知道了,還不得怎麽收拾她,反正骜煌現在還在浴室清理自己。
“你在哪兒?”
“轉角拉面館。”
“好。”櫻諾挂了電話,胡亂将衣服套上,揚聲喊了一聲:“骜政,外婆給我打電話來,說有事兒找我,我先過去了。”
說完,也不管浴室裏的男人有沒有聽見,允不允許,她拿了車鑰匙就徑直出了門。
這女人深更半夜的去哪裏?
骜政聽到她的喊聲,關了水籠頭,拿了一張浴巾裹住身軀,出來時已沒看到女人的影子了,恍惚兒聽到她說是丁雪柔打來的電話。
她要去他可以送她去嘛,溜得比兔子還快,這麽急幹嘛?
骜政心裏有些不爽,不過,她把他車子開走了,他就只能站在房間裏,煩躁地用毛巾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
櫻諾趕到轉角拉面館時,徐少白早就等在了那裏,由于是深夜,拉面館的生意有些清淡,吃面的也只有寥寥幾人。
徐少白坐在一張空桌子旁,雙腿疊着,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支香煙,沒有吸,香煙積了好長一截煙灰,而袅袅的煙霧如一抹又一抹圍繞在他周側的鬼影子。
他是一個少言寡語的男人,他的着裝,口味仍然沒有變,哪怕是經歷了這麽幾年,他最喜歡穿黑與白的衣服,白色襯衫,黑色或者清素的外套永遠是他的最愛。
由于他不喜歡講話,他的渾身自然就漫出一種冷漠來。
“少白。”
“來了。”女人低低柔柔的嗓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及進将煙頭擰滅,因為,他記得她有鼻炎,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治好。
“谷小姐,你終于來了,這是你的拉面,沒放蔥。”
身材肥肥圓圓的老板娘端了一碗拉面過來,放到她面前,嘴邊的笑容燦爛如陽光。
“谷小姐,徐先生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快趁熱吃吧。”
五年前,他最喜歡帶她到這兒吃拉面,而且,是每天中午一次,與老板娘自然是熟悉,這麽多年不見了,老板娘除了眼角多牽了幾絲皺紋外,整個人也沒什麽改變。
“謝謝老板娘。”
“吃吧。”他滿臉寵溺地望着她。
在是她也不客氣,拿了筷子挑了幾條拉面送進了嘴裏。
“你不吃嗎?”
“我已經吃過了。”其實,他一直沒告訴她,他從來都不喜歡吃拉面,之所以愛帶她來,是因為,有一次,她給他說,她最喜歡永巷街小攤的拉面。
幾分鐘,她就将拉面吃下了肚,而他遞過來餐巾紙。
老板娘收走了空碗筷,她們就那樣面對面坐着,誰都沒有開口講話,沉浸在一片靜默中,仿佛都在回想曾經那一段清澀的時光。
“你幾時回來的?”
感覺有些尴尬,她開始沒話找話說。
“上個月。”
“不打算走了?”
“目前有這個打算,我在準備把公司遷回來。”
“少白,你……交朋友了吧?”
“沒呢。”除了你,別人再難入我眼。
“為什麽?”
“你比任何都清楚。”
“我……已經結婚了。”
眸子裏的光芒黯了一下,就是因為知道他結婚了,所以他才馬不停蹄趕過來,五年前,她結婚之時,他從美國趕回來,卻沒有勇氣邁入那間酒店,而他過了痛苦而郁憤的五年,如今,他不會再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并不愛你,你也不愛他,你們那婚姻什麽都不是。”
至少,他是這樣看的。
說得也是事實,櫻諾也是這樣認為的,她與骜政的婚姻什麽都不是,就是一張毫無意義的紙片。
“可是,少白……我們真沒可能了。”
五年前都沒可能,現在也不可能。
“櫻諾,我可以等,等你忘掉他。”那個‘他’自是指逝去的骜煌,五年前,他自知不濁骜煌的對手,所以,遠走國外,而今,最強勁的對手不再了,他不再畏懼任何人,所以,他殺了過來,在她新婚第一天殺了過來。
他對她的感情,她相當清楚。
“陪我走一走,好嗎?”
她沒有回答,而他牽着她的手,與她漫步在街道邊,站在一堵高高的圍牆下,淡淡的月光交織着微弱的路燈燈光灑照在高牆下,在高牆下折射出一道道隐隐綽綽的光影。
她們的眸光雙雙移向了那堵高牆,曾經簡樸青苔長滿的牆壁如今已經過翻修,還有一個大大的廣告燈箱,燈箱上是某當紅影星美麗的身姿。
淡淡燈箱光束打照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