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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邢邵買手機回來,給顧霄試了一下,卡已經不能用了,得去補辦。

“我包裏有個移動WIFI,先給你用吧,出院了我們去補卡。”

“行。”

邢邵給顧霄弄好之後就趕着去公司了,顧霄一邊輸液,一邊把和LSD有關的東西看了一下,看着裏邊最壞的情況,告訴自己保持好心情,不能讓邢邵擔心,邢邵這幾天累趴了。

顧霄調出一部動漫,看了差不多十集,魏冉來了,讓顧霄去治療室配合心理治療。

“你今天通班啊。”顧霄問。

“沒,給你做完治療回去睡一會兒。”

點滴差不多完了,顧霄開快了一點兒讓點滴趕緊滴完,然後讓護士來拔針,跟着魏冉去治療室。

魏冉是精神科的主主任,其實治療室就是魏冉的辦公室,一進去就和醫院其他的地方不一樣。

這間治療室牆被刷成淡綠色,靠近魏冉辦公室的那面牆還貼了牆紙,一顆很大的樹。

魏冉讓顧霄在一個純白色的躺椅上坐下,然後給了顧霄一疊紙:“你想象自己在一個人很擁擠的大街上,把你看到的景象畫出來,旁邊有彩鉛。”

顧霄從旁邊的小桌子上拿起彩鉛,魏冉又問:“會畫畫嗎?”

“我藝術生,謝謝。”顧霄咬牙說。

這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測試,顧霄畢竟是有功底的,勾了邊刷刷幾筆就畫完了,漫畫形勢,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畫完之後顧霄還稍微上了下色,遞給魏冉。魏冉稍微看了一下說:“很好,色彩豐富,有滋有味兒的一條街。”

“夏淩宇都說了我沒有抑郁症。”

“确實,那我們就随便聊一下吧。”

魏冉說随便聊一下還真的是挺随便的,就問了家裏有些什麽親戚,工作怎麽樣,還有幾個和心理有關的問題。

閑聊差不多聊了一個小時,到吃午飯的時候,魏冉才下班,顧霄也自己下去吃東西,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營業廳能補卡。

補了卡之後,顧霄給邢邵發了個短信,說卡已經補了。

邢邵沒回消息,顧霄走到醫院門口,想着回去也是呆在病房玩手機,幹脆回家一趟。

家裏也不知道弄成什麽樣,特別是浴室肯定很吓人,回去收拾一下再過來。

顧霄才剛到家,邢邵就打電話過來了,語氣有些着急。

“醫院沒留你的號碼,剛剛護士打電話說你沒在醫院,你在哪兒呢。”

‘我回家了。’顧霄打開浴室的門,發現浴室幹幹淨淨的,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你打掃過浴室啊。”

“我還說你去哪兒了,吓死我了。前天晚上你不是還沒醒嗎,我就回了一趟,洗了澡換了衣服,衣服上都是血。”顧霄在家,邢邵也放心下來,說了幾句讓顧霄趕緊回去,護士送藥來了。

“好,我現在就回去,本來說回來收拾一下來着。”

在家還沒呆五分鐘呢,但是顧霄不想邢邵擔心,還是趕緊回了醫院。

路上夏淩宇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顧霄的情況。顧霄把情況如實說了,又和夏淩宇說:“我現在覺得自己挺好的,晚上打算問問魏主任能不能出院。”

“師兄在這方面更權威一些,你問問他。”夏淩宇說:“江江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還真不能怎麽辦,去報警,顧霄沒那個心思,現在顧霄只是不想見到見到江江,不想聽見他和李博的名字。

“不知道,邢邵應該會處理吧。”顧霄說。

“你真是太依賴他了,我有個同學在警局,你要是想,我帶你去見見。”

顧霄想了一下,還是晚上問問邢邵再說吧,先不用拒絕夏淩宇,就說:“行吧,等我出院的。”

晚上魏冉上班的時候來顧霄的病房,顧霄把想出院的事情和魏冉提了,魏冉想了想說:“你現在的額情況,出院也不是不行,但是要随時注意自己的情況,如果再出現幻覺盡快來醫院。”

“好,那明天我就辦出院手續了,見天在這兒待着也沒用。”

這個确實,顧霄的檢查報告都出來了,儀器能測的項目都沒有問題,魏冉也把能用的藥能做到治療都做了,沒有發現問題。顧霄這種情況,在家更利于顧霄恢複。

魏冉走了沒多久,邢邵下班帶着晚飯過來,聽顧霄說完要出院,低頭想了一下說:“行吧,出了院先去我那兒,反正你放暑假,在我那裏我好照顧你。”

邢邵的意思是想讓顧霄在醫院裏再呆兩天,但是顧霄明确表示不想在醫院待着,邢邵只好同意了。顧霄現在的情況,沒有意外最好順着他的心意。

“醫院太無聊了,我還是回家和你膩着吧。”顧霄說。

邢邵愣了兩秒,驚訝顧霄能在這時候說情話的同時,又覺得特別高興,“突然這麽肉麻。”

“哪裏肉麻了。”顧霄說:“我說真的,就是想和你膩着。”

“好,”邢邵低頭親了顧霄一下說:“以後天天讓你膩着。”

突如其來的浪漫搞得邢邵本來壓抑的心情立馬變好,但是又怕顧霄現在腦子不正常,左看右看又看不出哪裏不對。

晚上顧霄依舊沒讓邢邵在醫院陪着,就算顧霄說想膩着,差不多到點兒還是把邢邵趕回去了。

邢邵回家之前去了魏冉那裏一趟,聽了魏冉的話回到家檢查了一遍家裏的東西,把水果刀剪子之類的利器全部收拾拿去廚房的櫃子裏鎖了起來。

本來邢邵是想找人來把所有的窗子都封起來,但是想了想,這樣可能會讓顧霄反感,就沒有,好在家裏的窗子都是有紗窗的,紗窗是房東以前就裝的,為了防止孩子爬窗戶,全部釘死了。

魏冉說顧霄的情況還是不穩定,最好以防萬一,過一段時間顧霄沒有反常才能放心。

早上顧霄又輸了一次液,中午去辦的出院,自己回了一趟家,拿了些東西去邢邵那裏,路上順道買了點水果。

把東西都拿去卧室收拾好,出來客廳想找水果刀削蘋果,本來應該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水果刀不在,顧霄又去廚房,也沒找到刀,倒是吊櫃上原本沒有鎖的一個櫃子上了鎖。

“好吧,防賊似的。”顧霄嘟囔了一句,把蘋果拿去洗了一下,連着皮啃。

邢邵的做法顧霄能理解,畢竟誰回家看見愛人躺在浴缸裏割脈都能吓出毛病。邢邵沒說,但是顧霄知道他一定吓得不輕,才會把刀子都收起來。

“反正我也不做飯,随便吧。”顧霄又唉了一聲,拿出卷子繼續批。

今年比去年好一點兒,但是顧霄把卷子批完,還是挂了一朵小紅花和一棵小綠草。

五點多,顧霄剛開始登分,邢邵就回來了。顧霄聽見開門,擡頭有些奇怪的問:“你這是被開了,下班這麽早。”

“想得美。”邢邵說:“我不放心你,回來看看,再說今天也沒什麽事兒,明天得做方案,就沒那麽早回來了。”

“哦”顧霄擡頭有些讨好的問:“家裏有沒有什麽菜,我餓了。”,完了有些狗腿的跑到邢邵面前抱了一下邢邵,跟讨食吃似的。

這兩天都沒在家吃飯了,菜肯定是不可能有的,邢邵推開顧霄笑着回房間把外套扔着,出來說:“沒什麽菜,今晚出去吃吧,明天你去買點菜,再給你做。”

“行呗。”

讓顧霄去買菜是不想顧霄整天都一個人在家呆着,多出去走走好一點兒,而且在外邊那麽多人,有點啥事兒也有人幫忙。

“你手上還有傷,買一頓的菜就行,後天再去買。”

住個院被人當小孩了,顧霄轉頭白了一眼,帶上鑰匙出門。

邢邵的小區相對老一些,比較成熟,外邊吃的也多。顧霄看到一家四川菜,突然想吃辣的,被邢邵勒着脖子說:“不可以,走,帶你去吃蹄花。”

顧霄唉聲嘆氣邢邵也沒有心軟,愣是進了一家蹄花豆湯的店,點了一份蹄花豆湯和幾個清淡了的小菜。

“現在不行,你不是還得吃兩天藥的嗎,忌辛辣,等過幾天我再帶你來吃。”

邢邵想哄孩子似的,很耐心的和顧霄說道理,顧霄總覺得怪怪的。自從進了醫院,邢邵說話就總是哄着顧霄,像是怕顧霄生氣一樣。

這兩天在醫院,住的就是精神科,顧霄見多了小護士哄病人,就跟邢邵現在一樣。

是怕自己情緒波動太大吧,所以哄着。

算了,願意哄就哄着吧,挺好。

回去之後,顧霄趁着邢邵在,讓邢邵幫忙念着分數,在教務系統裏把分給登了,然後打算洗個澡。

收拾好衣服進浴室,邢邵也跟着進來了,打開花灑試了下水溫。

“幹嘛?”顧霄看着邢邵不打算出去的樣子問。

“你手上有傷,能洗?”

“那你是打算幫我咯?”

邢邵點點頭說;“放心,不占你便宜。”

顧霄嘿嘿的笑了一下,貼到邢邵身上說:“我倒是希望你占便宜,嘿嘿。”說着擡頭親了邢邵一口,擡手摟着邢邵的腰,就去解邢邵襯衣的扣子。

顧霄難得這麽主動,邢邵的火瞬間就被勾起來了,但是顧霄現在身體不好,是個病號,不宜縱欲過度,邢邵只好忍了。

“就一次,完了你趕緊洗澡睡覺,聽見沒。”邢邵湊到顧霄耳邊小聲說。

這種時候,說什麽敗火的話,顧霄直接扯開邢邵的皮帶,把手伸了進去。

顧霄本來就不是容易害羞的人,一開了閘也沒羞沒躁起來,弄得邢邵差點破功,LU了一次之後好不容易才剎住車,把顧霄按在牆上給他上沐浴乳。

“哎,哎,邢總監,你是不是不行啊,啊,這時候你剎什麽車。”顧霄今晚主動上了手,本來就是打算做全套的。

什麽蘇堰,什麽道德,什麽愧疚感謝,什麽亂七八糟的,顧霄都不想管。

邢邵停下給顧霄沖水的花灑,把顧霄轉過來,有些擔心的看着顧霄說:“顧霄,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和我說,你這樣我有點兒慌。昨天在醫院裏我就覺得你有點不正常,你以前絕對不會說昨天那樣的話,也不會……”

“你真是,見不得好了。”顧霄跨了一步,抱着邢邵說:“前天晚上,我讓你回家,你一個人在花園裏,我看到了,我下去你還特意躲着我。”

邢邵皺了一下眉,想起來醫院走廊的窗子好像對着花園。

“你上去居然還去了窗子邊。”邢邵笑着說。

“你以為我傻嗎?”顧霄把身上沒沖完的泡沫蹭到邢邵身上,感覺兩個人滑膩的皮膚貼在一起,又哼哼起來。

“我那時候心有點兒亂,不想被你看到,怕影響你,不是特意躲着。”

顧霄一邊蹭着,一邊從新把花灑打開,擡頭看着邢邵說:“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只是你什麽都不和我說。你兩次在急救室外邊等着我,我能想象那是一種什麽心情。”

“很絕望。”邢邵把顧霄流水的頭發全部撥到後邊,低頭親了一下顧霄的額頭說:“第一次,醫生說‘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力了。’我當時想着是不是我也死了就不會那麽痛苦了。那種感覺就跟心被挖走了一塊似的,無法呼吸。第二次我把你從水裏抱起來,腦子裏都是空白的,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如果醫生再說一次已經盡力了,那我真的……,還好,你沒離開我。”

邢邵身體僵硬,有些抖,顧霄抱着他,用剛剛蓋過花灑音量的聲音說:“要說最多不起誰,我最對不起的是你。夏淩宇說蘇堰的命運何嘗不是他自己的選擇,确實是這樣、我是對不起他,但我對不起他沒得選擇,對不起你卻是我能選擇的。所以,我在醫院裏的時候好好想過了。我選擇對不起蘇堰,如果真的欠他的,那他要我怎麽還都行,死了、活着還都行。現在,我想做顧霄,用蘇堰的身體,去做顧霄。”

顧霄說的很平靜,但是邢邵已經激動不已,覺得自己這輩子,活了三十年,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喜悅,這筆顧霄答應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的喜悅來得都猛烈。邢邵可以感覺到,顧霄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都是自己。

“讓我冷靜一下,我可能快因為高興窒息了。”

邢邵的喜悅表現的很明顯,嘴角飛揚,眉梢向上。顧霄了解邢邵,除非是太大的情緒變化,不然邢邵表面上一般不會有什麽大的變化。當年表白被拒絕,邢邵也是很淡定的點頭嗎,然顧霄再想想。

顧霄第一次看見邢邵情緒變化就是三年前在雪地裏,邢邵沖過來的時候。那是駭然,驚恐。然後就是剛剛重生過來,邢邵在小區下邊有些憤怒的問割脈好不好玩。再接着就是喜悅的情緒,同意和邢邵在一起,旅游,平常的相處,邢邵都是喜悅的,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決定喜悅。

還有就是邢邵喝醉的時候,想到這裏,顧霄不禁笑了一下。

“別高興得太早啊。”顧霄笑了一下說:“您這心裏承受能力不行。”

邢邵惡狠狠的把顧霄從自己身上扒開,擡起他手受傷的手把兩個人身上的泡沫都沖幹淨,關了水拿浴巾給顧霄擦水。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要不是你現在身體不哈,我讓你這個暑假都待在床上。”

“志向很遠大,少年,啊不,大叔你可以努力一下。”顧霄笑着把浴巾拿過來,裹着出了浴室。

顧霄做完決定之後,突然感覺無比的輕松,走路都是輕快的。

邢邵也是一樣的,繃了兩天的心這時候無比平靜,心裏想着就算顧霄真的被LSD影響,也無所謂了,兩個人總之都是一輩子在一起,就算顧霄是個瘋子,自己也能照顧一輩子。

第二天顧霄一覺睡到邢邵的鬧鐘響,沒有做夢,睡得特別熟,醒過來的時候被邢邵摟在懷裏,霸道的壓着半邊肩膀。

雨後的空氣真清新啊,顧霄想着,然後捏着鼻子把邢邵叫起來。

邢邵洗漱的時候,顧霄下去買了早點,回來和邢邵一起坐着吃完了,邢邵才去上班。

臨走的時候,邢邵又堵在門口說:“你傷口別碰水,買菜少買一點兒,中午點了外賣吧。”

“你養兒子呢你,趕緊走。”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把兩章一起發了。。。啊 。我的腦子在哪裏,那是還沒修過的。。。。重新改了一下錯字,就這樣吧,打算存一章又被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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