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隐隐約約

好像有什麽冰涼柔軟的事物染在唇瓣上，清涼的液體随之流入了口腔。

“魏嬰，醒醒。”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魏無羨的雙眼眯開一條小縫兒。

他還是看不清那人的樣子。

那人剛剛似乎在給自己喂水喝，魏無羨能感覺到的是。

“我們暫時受困于此了，你先忍忍，傷口要處理一下。”那個人輕聲對他說，似是在安慰他。

胸口傳來劇痛，魏無羨似乎這才想起來，他胸口被人捅了一刀。

一只手臂遞到他嘴邊，“疼就咬吧。”他如是對魏無羨說，右手處理着魏無羨胸口的傷。

“……”

魏無羨知道自己說了一句什麽，卻沒有聽清，想來也是大放豪詞之類的罷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魏無羨下意識的咬了一口那條手臂。

夢及此，他又醒了過來。

魏無羨心情有些複雜，坐在床上，恰好能見到窗外有一株玉蘭樹，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和安心。

“早啊，羅小姐。”

“陳先生？早啊。”羅護士察覺他心情低落，沒有和他開玩笑，想起精神科醫生的叮囑，羅護士斟酌着問道：“陳先生好像心情不大好？”

“嗯……是啊，昨天……在網上看到點兒消息，所以大概心情不太好了吧。”魏無羨失笑。

“啊……這樣啊。那……今天還需要電腦嗎？”羅護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今天……就先不借了，謝謝。”

“好的，無聊的話，陳先生可以去花園逛逛，也可以去大廳看看電視……別激動，也不要想太多。”羅護士走前，又叮囑了兩句，提醒道。

“好，謝謝。”魏無羨臉上的笑意似乎又恢複往常。

然而這一天，他努力的回想那夢中救他的人是什麽人，他很确定那一定是自己的經歷，而不單單是夢。可他發現，夢醒之後的自己，連那人一絲一縷的音容笑貌都記不起來。

這天，他等着自己的夢，早早入睡。

魏無羨知道自己傷口很嚴重，甚至已經發炎了。

“和你聊天真是沒什麽意思啊……，要是江澄在這裏，我說不定都跳起來和他幹兩架了……”魏無羨逼着雙眼随意開口。

“你燒糊塗了。”那人的手貼着他的額頭，低聲道。

“……是嗎？又燒啦……早跟你說了……那消炎藥對我沒什麽用處……還不如用在你腿上呢……，诶……”

“啊，對了，……，你會唱歌嗎？唱首歌來聽聽吧好不好？和你聊天真的沒勁啊……。”魏無羨念的每一次那人的名字，他自己都聽不見。

像是被故意含糊掉的一般。

他本意是開玩笑，那人卻開口唱了起來。

一段沒有歌詞，僅僅是輕哼的一段旋律，悠揚而寧靜。

那歌聲是魏無羨唯一能聽清楚的他的聲音，清冷卻悅耳。

“真好聽……這支曲子，叫什麽名字啊？”魏無羨滿足地眯着眼笑。

他并沒能知道這首曲子的名字，便又醒了過來。

“陳先生今天很輕松啊。”羅護士路過門開着的病房，看着魏無羨一邊哼歌一邊上網，表情輕松，心裏暗暗放松，陳先生的自愈能力很強啊，不然隔壁精神科的醫生怕是要……

搖搖頭把可怕的想法抛之腦後，羅護士很放心地走了。

魏無羨的确心情平複了許多，他正心情愉悅地哼着那首無名歌，一邊找着自己的墓地。

聽上去靈異又扯淡。

魏無羨查到自己的墓地所在，搞定了一些事情，他看了看日期，後天，也就是他下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剛好就是自己的忌日。

想到沒幾個人會給自己掃墓，魏無羨便覺得有趣。

再醒過來，魏無羨便趁人不備換了前天準備好的衣服溜了出去，下午回來，把醫院的人卻是吓得不輕。

“诶我不是留了字條兒嗎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來啊。”魏無羨耍賴皮。

護士長和醫生松了口氣，吓到差點哭了的羅護士不想聽他講話并拒絕借電腦給他。

再到魏無羨醒來的第七天，藍忘機便找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無殺回憶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