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節
逐漸出現過敏症狀,而後漸漸死亡的消息。
所有的訊息裏都透着令人緊張的可怖情形,無不在暗示着一件事,趙家的東西确确實實有很大問題。
塆市的民衆們怕了,他們再也不敢去買趙家的東西,轉而把目光和金錢投向了另外一家興起的點心店……
“那些黑心的人!”面對着前來做客的都統夫人,聽着都統夫人說起的顧家,趙老爺子提起當年的事情,依然氣憤得雙目赤紅,“欺負我們趙家實在,他們就盡做這樣的勾當。我倒要看看,他們那種踩着別人上去的做法,到底能夠撐得住幾時!”
他年紀大了,情緒激動下,掩唇劇烈咳嗽。
素安趕忙給老人家順背。
“不用了,多謝都統夫人。”趙老爺子等到稍微緩過勁兒來舒服些後,歉然道,“老毛病,好多年了,總是這樣。”
素安稍微思量了下就知道老人家怕是當年生意出現重大變故時候鬧下的毛病。
趙家人實在,不會用顧家那種惡毒的法子。是以顧家人‘乘勝追擊’,直接把趙家給壓到了塵埃裏。
那事業是老爺子一手創辦起來的,卻硬生生毀在了流言蜚語中。
“真是對不住,”她嘆息着道,“倘若不是我來問,您也不必想起那些過往。”
提起往年情形,趙老爺子搖頭擺手,“沒事兒。我啊,也想和人說說那些。再者,您今日能來,我實在高興。”
老人家說着,眉目一凜,露出怒色,“那些個不懂事的混賬,也合該嘗一點苦頭了!”
素安借機道,“我來便是為了這個。我對塆市不熟悉,也不知道當年的許多事情,還請您能夠為我解惑。”
知道了顧家的樁樁件件重要事情,把很多信息捏在手裏,這比什麽都重要。等到完全熟悉了顧家的全部顧慮,她到時候‘對症下藥’一招既出,便能直接摧垮對方。
趙老爺子剛開始沒有應聲。旁邊的座鐘滴答響着,等到整點的鐘聲響起了,他才嘆了口氣。
“也罷。”他道,“有些事兒,恐怕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了,但是我還記得。當年的顧家是怎麽一步步害了旁人走到這般風光的,想必也就我能說得清楚了。”
趙老爺子留了素安用晚膳。席間沒有其他人在,兩人邊吃邊說着話。
把顧家的事情說得清楚明白後,趙老爺子擦了擦唇角,将帕子丢到一旁,朝素安叩了叩桌面。
素安往他那邊稍微坐得進了點,“您有事?”
經過這樣一番長談之後,兩人已經熟悉了許多,她說話時輕松自在起來,甚至還打趣趙老爺子,“莫不是今日的飯菜鹹了些,味道不夠滿意?”
菜太鹹這話還是剛才吃飯中途趙老爺子親自說的,不曾想被她在這個時候提了起來。
“就你調皮。”趙老爺子的目光中透着慈愛,“我家的小孫女兒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愛鬧。”說起往日,老人家的目光中透出悵然和懷念。
他停了一會兒,悄聲道,“我聽說,有個叫做‘于京’的人去找過你?”
這話入耳後,素安心中詫異,面上并不顯,只笑容淡了些,“老爺子派人查我?”
“可不敢。”趙老爺子笑道,“不過是和你談談這麽個人罷了。”
他說着話的時候,擡手在桌子上劃了幾下,赫然就是一個‘餘’字。
……
今日的天氣還不錯。素安下了車子後,在陽光下又站了會兒,方才若有所思的進了酒店。邊走邊回憶着剛才的情形。
據趙老爺子所說,那于京初初出現在塆市的時候,說自己是姓“餘”。後來不知怎的,他反倒是說自己姓“于”了。
這個轉折不算很大,很多人并不知曉。趙老爺子發現這點,還是因為于京剛到塆市的時候,為了傍住趙家這棵大樹,親自找了趙老爺子來求庇護。
“我記得很清楚,”趙老爺子用指尖點着桌面,聲音壓得很低,“他說自己是姓餘。後來再見,他只笑着說我記錯了。但我怎麽可能記錯!”
老爺子說着話的時候,語氣帶笑意,眼中卻閃過寒芒,“他想要欺負我這個老頭子,恐怕還嫩了點!”
趙老爺子非常肯定自己沒有記錯。但是于京後來都是說自己姓于,而非餘。
老爺子只當沒有先前那些事情,按住不動,沒有再次提起這樁事,只當自己不記得兩人初見時候的這件事情了,又或者是,當做自己已經‘醒悟’,确信當初是自己弄錯。
實際上,他一直在暗中盯着于京這個人。
“此人心思缜密,做生意沒有不成功的。但是你自己瞧瞧他,會發現他很多事都不會陷入太深。無論是人際關系或者是生意,都點到即止,基本上不讓旁人摻和在他的生活中。旁的話,我老頭子不便多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人啊,不簡單。你如果和他有往來,最好提防着些。”
趙老爺子這些話算是非常推心置腹了。畢竟這麽多年過去,和于京初次相遇的情形,就連家裏人他也沒有提及過。與素安講,當真是頭一遭。
一方面,老人家确實覺得素安這個姑娘人不錯。二來,他也顧忌着素安的都統夫人身份。要知道,無心算有心,最容易成功。那于京有備而來,倘若是刻意欺瞞着,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在。身為藺都統身邊最親近的人,老爺子有理由相信,對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更重要的目标上。
素安一路琢磨着這些事兒,不知不覺的回到了房間。坐到電話機旁,順手抽了一張紙,若有所思的拿筆劃拉着。
于京,餘京。
字什麽來着?悅橋。
把這些訊息挨個兒寫下來,素安不知怎的,有些心不在焉,鼻尖點着這些字,思維略有些飄遠。
眼神恍惚間,她看到了餘字,看到了橋字。鬼使神差的,在悅字旁邊寫了個或是同音或是同意的樂字。而後筆尖一頓。
下一瞬,筆尖快速挪動起來,先圈住了‘橋’字的右半邊,繼而框住了餘字,在其下寫了個走之底,最後視線停在了‘樂’字上……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把筆往旁邊一丢,将自己劃拉的這張紙撕成碎片,腳步匆匆出了屋子。
她先是在前臺辦理了退房手續,而後快速回到屋子裏邊收拾着。等到一切妥當,她推門打算離開。卻在将要出門的剎那恍然記起了什麽,趕緊回屋去取。
結果,就在她去取東西的時候,沒有閉合的房門砰的下被人踢開,淩亂的腳步聲移到了屋中。
素安拿着行李躲到了櫃子旁邊的暗處。她掏出勃朗寧小手槍,上了栓,警惕的望着外頭。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來人居然是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一進到屋子裏,屋中就彌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酒味,顯然他們都喝多了。
最讓素安沒想到的,是那男人竟是顧文泉。
那個當初口口聲聲說會一輩子照顧方淑婉的男人,此刻正摟着旁的女人,熱情如火。
眼前的情形讓素安懷疑,這倆人是醉酒之下闖錯了屋子所以誤打誤撞來到了她這兒。她正準備設法讓這兩人趕緊滾走,卻不料那女人嘤咛一聲,發出了一聲似是痛苦又似是開心的哼鳴。
素安不悅的眯着眼看了過去,短短幾秒,臉就刷地下紅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剛才寫着寫着睡着了……醒過來後趕緊繼續,所以現在才剛剛寫完︿( ̄︶ ̄)︿謝謝投營養液的妹紙們,啾咪~(づ ̄3 ̄)づ╭?~
第 76 章
床上兩人激烈戰鬥着。素安提起行李放輕腳步, 慢慢走出了屋子。可惜的是她耳力太好, 直到離開那間房十七八米遠了, 裏面男女一起的種種聲音猶還能夠聽見。
她直接讓耿叔開車回了岍市。恒城那邊各種事務, 段素陽處理得不錯,蔣岩也是沒問題, 傅長祿開始幫助蔣岩打下手慢慢接觸她名下的房地産,沒甚大事, 她不急于過去看。
至于喬樂途和于京的關系……如果猜測沒錯的話, 那于京頻繁接觸段素陽就沒甚太過擔憂的了。
眼下最重要的莫過于和藺景年商議一下查清楚于京會不會就是喬樂途。現在她不在恒城, 藺景年自然也不會留在那裏。找他還得回岍市。
都統大人在忙政事還沒回到家裏。警衛兵迎了車子進門, 車上還有她在塆市順手購置的一些物品。付媽和顧叔把東西給她收了進去。
“夫人辛苦了。”顧叔收拾着屋子的時候, 看素安正在品茶,欲言又止了好半晌,忍不住問,“您最近在處理塆市顧家的事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