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族長的目的
他說話的時候,精神力攻擊已經停止。
雪岚狼狽的趴在空間裏的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氣。這就是中級人和境精神力的實力?她記住了!
想用毀掉寶戒來威脅她出去,這辦法也太土了。雪岚扯着嘴角笑了笑,咳出一口血,既然說要毀掉她藏身的幻器,那就動手啊,她倒是要看看他怎樣毀掉一個空間幻器。
恐怕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只能感到他的精神攻擊傷到了她,否則的話,以他的性格,為何不直接動手,反而還要說一堆廢話。
果然,等了一會兒,林優沒有等到任何動靜,郁悶的嘆了口氣。
他的狀況比雪岚好不了多少,衣衫灰敗,雙目血紅,發絲淩亂,跟他之前的氣質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這種大範圍的精神攻擊方法,是林優從那卷名叫醉夢的靛色武技中學到的,今天是第一次使用,他本想着能用這方法鎖定雪岚的位置,在他看來,不管雪岚有怎樣的秘密,都是逃不出他一個大幻師的精神力範圍的,卻沒想到現在他自損了經脈不說,竟還是不能鎖定那丫頭的位置,仿佛有什麽阻隔了他的探查。
現在精神力嚴重耗損的他,甚至都覺得,剛剛探查到的雪岚精神力波動,是他的幻覺。
或許,能在十歲就達到四級幻師的家夥,真的有本事能從大幻師眼皮底下溜走。林優想到這裏,咚的一聲倒在地上,仰頭看着湛藍的天空,怒道:“為什麽?為什麽!族長的位置是我母親用性命換來的,你們為什麽總是想盡辦法要奪走它?而如今最後的機會也從我眼前溜走,難道連上天也覺得我不配麽?”
說到這裏,他換為自嘲的語氣,接着自言自語,“我不過是想讓那丫頭代表林家去參加學院測試,以她的天賦一定能通過測試,那些老家夥看到我找回這麽個厲害的丫頭就不會趕我走了,而那被家族抛棄的丫頭也會有很好的未來,這對她對我,不都是天大的好事麽?她為何要逃呢?”
林優将想說的話說完,拍拍手上的灰土站了起來,看四周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終于放棄了雪岚還在附近的想法,轉身向布塔城走去,他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而此時,身處空間寶戒之中的雪岚,雙手用力的握成拳頭,眼裏暗流湧動。
如果林優剛才說的是真的,那他确實是個可憐之人,但她并不能因為對他的憐憫就做些什麽,不必要的憐憫有可能是致命的,這是她前世用生命換來的準則。
再說,他口中林家的模樣,實在讓她十分厭惡,實力強大便可以為所欲為,天賦不好則會被家族遺忘,那樣的話,還要家族做什麽?外面的世界已經足夠殘酷,難道家族裏還不能給弱小的人些許的生存機會?
若将來她找到自己的家也是這個樣子,她同樣會選擇逃跑。
雪岚一直等到精神力恢複,覺得林優不在附近了,才從寶戒中出來,出來時已經是半天後。
辨別了一下方向,她準備回到布塔城,林優将她帶走的太匆忙,她還有筆賬沒有算清楚,林柏不分青紅皂白險些要了她的命,還将林佑銘打成重傷,這可不是睡一覺就能忘的,怎麽說,也得給他提個醒,讓他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數天後。
雪後初晴的天空很藍,街上的積雪透着一股清新的白,讓人看了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可偏偏在這時候,一陣由遠及近的吆喝聲傳來,聲音很大,似乎要讓全大陸的人都知道,過來的是一輛華貴的馬車。
街上行走的、擺攤的、賣藝的,看到馬車疾馳而來的速度,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但其實,據兌羅帝國的法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是禁止行駛馬車的,只是因為布塔城地處偏遠,許多政令并不能約束到城內的一些達官貴人,才有了街上這情景。
穿着黑鬥篷的雪岚,混在人群裏,也跟着避到一邊。
她回來是給林家找麻煩的,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的,有些事,當避則避。若不是她剛剛用之前剩餘的那份材料,煉制出了設想的五米見方的空間幻器,一時激動想跑去拍賣所作為說動執法隊的籌碼,她也不會在人最多的這個時候現身街道。
布塔城內有四股勢力不相上下,分別是林家、程家、丘家,再加上執法隊名下的拍賣所,但因為布塔城實在偏遠,許多執法隊隊員不願在此駐守,造成拍賣所實力不足,只能任由林、程、丘三家互相鬥來鬥去,對于這三家偶爾做一些違反帝國法規的小事,拍賣所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看到。
雪岚要做的就是用她煉制出的空間幻器,讓執法隊派一些實力高強的人來,以幫助她對付林家,如果執法隊不願幫她,也要用幻器堵住他們幫林家的路。
她正想着這些,往街上一看卻心裏一驚,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丫頭沒有跟着人群一起退到一邊,反而站在街道中間,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即将撞到她的馬車,根本不知道躲。
周圍的人都沒有看到小女孩的處境,雪岚清楚,在這種偏遠地方生活的人,絕大部分都是不适合修煉的,就算他們看到了,想要救人,恐怕也沒那個能力。
眼看着馬車距離小女孩越來越近,她甚至都能以眼力看清馬車上刻着的小字——程,雪岚深吸一口氣,擡手将幻力灌注到指尖。
卻不想在她動手救人前,一道青色的身影搶在了她前面将小女孩抱起,還用幻力給拉車的馬使了絆子,逼迫疾馳的馬車不得不停了下來。
趴在青色身影肩上的小女孩此時才明白發生了什麽,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聲引起了人們的關注,也讓她的母親看到了她,那中年婦女急忙搶過小女孩,又連聲對青色身影道謝,将小女孩抱走。
青色身影看到小女孩安全了,輕輕笑了笑,擡腳要離開,卻被那輛馬車裏的人叫住。
“喂,你攔了我的馬車,就想這樣走麽?”車門并沒打開,可這聲音雪岚記得,不是別人,正是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