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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動身

其實若尋不知道的是,雪岚對朋友這個詞的陌生程度不亞于他,她已經不記得她之前的生命裏有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

現在說他們兩個是朋友,不過是因為她知道林家主家在坎貝城,去找林佑銘必須要去坎貝城,若是路上有一個高手照應,也沒什麽不好,等到了坎貝城,他對她放松了警惕,她再趁機溜走就是了。

但雪岚沒想到,若尋似乎真的把她所說的“朋友”當真了,他一路帶她來到他在布塔城外的栖身之地。

看着那四面漏風的簡陋木屋,雪岚不禁問:“你都不用幻力加固下?”

“不能用。”若尋搖了搖頭,盤膝坐到他平時小憩的床上,“你不是看到了,我一動用幻力就會被人發現。”

“你這麽怕執法隊找到你?你是在逃犯人?”雪岚試圖将窗戶關的嚴實一些,破舊的窗卻發出吱嘎的脆響,讓她不得不停下手裏的動作。

“等我療完傷,我們就動身去坎貝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若尋閉上眼。

“不行!”雪岚想也不想地說,“我還要去見銅七一面,問問她那兩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到她的話,若尋睜開眼,略有些氣惱地看向她:“我不能讓你去送死,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我。”

“你怎麽能确定我回去是送死?銅七她……”雪岚反駁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若尋截了過去。

“銅七她是龐奧爾家族的棄子,在發現她只能成為一名戰士的時候,就被送到丘家生活,名字也被改為丘泉,這是執法隊人盡皆知的事。所以我看到執法隊派下來的人是她時,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若尋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着說,“雖然有你的慫恿,但身為戰士不盡責是要以命相抵的,丘家的所作所為足以滅族,銅七只要殺了你,或許可以逃脫被殺的命運,但她竟完好的将你放了出來,以她的性子能這樣做,你是做了什麽有利丘家的事吧?”

“嗯,我在拍賣會上買下丘家的全部家産,并當衆宣布還給丘家。”雪岚想着銅七那時的一舉一動,難怪她會特意帶她去拍賣所,原來她是在想盡辦法救丘家全族。

“你這做法盡管讓丘家免于遭難,但銅七她放走你卻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因此她才裝作受傷,編造出你的煉器師師父救走了你。”若尋的聲音很平靜,“若你現在回去現身,不僅銅七的計劃失敗,可能還會連累丘家,那兩個放棄追蹤你的家夥也會受累,你也會沒命,現在,你還想着回去麽?”

“我——”聽着若尋講通了其中關鍵,雪岚一時語塞。

這樣看來,她不回去确實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個修煉者處處歧視戰士的帝國,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出手救戰士的修煉者,那些戰士大概也是為此,才放棄對你的追殺吧。”若尋感慨了一句,忽的問道,“不過我很奇怪,以你的本事,究竟是如何從困龍陣裏消失的?”

沒想到若尋會突然轉移話題,雪岚愣了愣,沒好氣地說:“我是個煉器師,那自然是僅能使用一次的隐身幻器。”

“哦?這世道真是古怪,連這樣小的丫頭也敢自稱是煉器師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若尋的聲音裏帶着些許不屑。

“确實古怪,如果不是遇見你,我真不敢想象,陣法師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雪岚若有所指的掃了一眼他破爛鬥篷上的缺口,走出他的小木屋,關上吱嘎響的木門,站在空蕩的雪地裏,重重嘆了口氣。

若非她之前發動精神攻擊,之後又動用冰棱,現在也不會因為精神力沒有完全恢複而受制于人。

單憑若尋能用出二階困龍陣來看,他至少是個二階陣法師,但他的幻力修為她卻看不出,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他的修煉者等級在她之上,還比她高出很多,以他的年紀,可能麽?

這間木屋的位置很是偏僻,四周都是稀疏的林子,了無人煙,積雪的地上除了他們兩人的腳印,再發現不了任何其他人活動的痕跡。

雪岚透過樹枝的縫隙看着偏斜的夕陽,心裏一片清靜,四級幻師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進來吧,外面冷。”木門發出吱嘎的響聲,提示某人從屋子裏出來了。

看到他已将破爛的鬥篷脫下,換上古樸而幹淨的衣服,雪岚随口問:“你傷好了?”

但若尋聽着卻以為雪岚在刻意關心他,清冷的眸添了一絲暖色,面上閃過尴尬,說道:“都是小傷。”說完,似是怕雪岚發現他的心思,一步退到門後的陰影裏,将門口讓出來。

覺察出若尋的回避态度,雪岚也是一愣,她知道自己下手的輕重,那樣的傷在他眼裏也只是小傷麽?他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

“在想什麽?”看到雪岚沒有動作,站在陰影裏的若尋出聲問。

“沒什麽,既然你傷好了,我們是不是要趕路了?”雪岚看着天邊最後一縷光芒隐下去,輕聲說。

“趕路?不急。天黑不适合趕路,再說距離學院測試開始還有兩個月,時間還——”若尋裝作沒看到雪岚眼裏的焦急,作勢要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進木屋,卻不想被雪岚躲開了。

不等他将話說完,雪岚就向太陽落下的方向跑去,坎貝城在布塔城的西邊,雖然她不知道具體路線,但方向沒錯總能找到的。

“你就這麽着急去找你的哥哥?”若尋發動他的瞬移速度,攔住雪岚,聲音裏帶着些愠怒。

她的哥哥?這個叫若尋的家夥将她調查的真是徹底,連少有人知的林佑銘的去處他都知道,這人真不簡單。她冷眼看着他說:“你什麽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想調查你根本不用費多大功夫,給林柔一點好處,她就什麽都跟我說了。”若尋說着,從他帶出的包袱裏翻出一個黑鬥篷,“說白了,他不過是你的堂哥,他的親妹妹都不急,你擔心什麽呢。不過,你若去,先披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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