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千年魔掌花
把木刀緊握住的老人以為自己聽錯了,下一秒才反應過來,驚訝地看着雪岚:“你說什麽?”
看到他這副樣子,雪岚只搖搖頭,示意那邊的若尋跟她一同離開。
“等等,你們別走!”老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你們知道我是流民還肯放我活路,難道你們也是為了千年魔掌花?”
“什麽花?”雪岚本想快些離開,好去打聽林家的所在,可聽到老人怨毒的聲音時,她不由頓住腳步。
“千年魔掌花。”若尋解釋着,走到雪岚身邊,“傳言至少能讓修煉者連進三級的植物。”
這世上還有這種好東西?雪岚心裏暗自驚訝了一聲,忽的想起,煉器卷軸裏似乎記載過一些不适宜煉器的材料,裏面就有魔掌花,她當時不甚在意,現在看來反倒是她忽略了個寶貝,再加上前面千年兩個字,想必千年的魔掌花定是價值不菲。
“沒錯,魔掌花裏蘊含大量的幻之力,單是一片葉子,就能大幅提升修煉者的幻力,但它只對修煉者有效,對戰士半分效用都沒有。”老人提到魔掌花,語氣裏流露出太多的熟悉。
“跟我們說這些做什麽?”雪岚有些奇怪,她都放他走了,這人又跟她說魔掌花是為何。
“你們不想要千年魔掌花麽?”老人沒有想到雪岚的反應這樣平淡。
“那東西在你眼裏或許很值錢,但對我來說卻沒什麽用。”雪岚冷聲說,“捷徑,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風險。”
老人眼看着再留不住兩人,頓時頹唐的坐倒在地,哭喪着臉道:“哎,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知道你們跟那些胡亂殺人的修煉者不同,也知道你們心善,所以算我老頭子求你們了還不行麽?我送你們千年魔掌花,你們幫我保住流民的性命,我要求不高的,只要到學院測試開始就行……”
“我們不會答應的!多說無益。”雪岚打斷老人的話,拽上若尋,飛快的離開小巷,徒留老人頹然地坐在原地。
重返到鬧市的雪岚拉了拉鬥篷,将自己藏的更深。
她不是大善人,流民的處境雖然很可憐,但她現在可是連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都不敢,生怕哪個不開眼的将她報到執法隊,試想她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證,又何談去保護流民的安全?
而且,她将沒費多大功夫煉制出的木刀白送給老人,也算是目前她所能給老人的最多的善意。
兩人沒走幾步就看到街角新貼出一張告示,看到許多人都上前圍觀,雪岚也不由擠着多看了幾眼。
只見告示上寫着,為了确保學院測試順利舉行,在測試開始前,向所有修煉者征集徹底清除流民之法,辦法起效者,會得到坎貝城城主的重賞,還能額外得到千年魔掌花的一片葉子。
看到最後的額外內容,雪岚不自覺的輕皺了下眉頭,這裏也有千年魔掌花,那老人也說千年魔掌花,其中有什麽聯系麽?
“怎麽,改主意了?我們現在回去的話,那人很可能還在。”若尋看到雪岚有些不自然,說話的聲音染上些許笑意。
雪岚撇撇嘴不答話,徑自走到旁邊的小攤前,用幻力改變聲音問攤販林家的所在。
原本攤販不想理她,但看到雪岚随手變出一個銅幣,立時就換了顏色,神秘兮兮的笑道:“你去林家是想看那個從鄉下來的公子吧,我跟你說,你去林家可見不到他,我聽說啊,他有事沒事的時候總愛去望月樓的二樓獨坐,一待就是一整天,誰也——喂,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聽到望月樓二樓,雪岚哪還有心思再聽他說些別的,林家從鄉下來的公子除了林佑銘還能有誰,雪岚走的很快,沒聽到攤販暗自嘆氣的嘟囔:“那望月樓不是誰都能進得去的。”
若尋看到雪岚這副模樣,心裏閃過一絲別扭,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望月樓作為坎貝城有名的酒樓,雪岚找到它沒用多少時間,只是眼看着坐在二樓窗口邊的身影很是熟悉,她卻被攔在了門口,理由是她不是望月樓的貴客,不能随意出入。
心急的她打算用武力沖進去,身後突然冒出若尋冰冷的聲音:“她是跟我來的。”他說着,伸手亮出了一個徽章。
徽章樣式很是古怪,圓形的底面,卻只在上面排列着兩個凹陷下去的圓點,看上去并不像幻器,單用于裝飾的話也醜了些。
但守門的人看到這徽章卻比見鬼了還要驚訝,恭敬這詞已經形容不出他此時盡力巴結的姿态。
看到他前後态度的變化,雪岚哼了一聲,跟在若尋後面走上望月樓二樓。
現在這個時間,望月樓裏的人并不多,但像他們兩人這樣一身鬥篷裝的人實在很少見,本就安靜的望月樓,此時因為他們的進入而更加安靜了,再加上他們的身量不高,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在二樓看了一圈,若尋裝作随意的挑了一個隔間,但實則這間屋子與林佑銘所在的房間只隔了一個過道。
“你那是什麽東西?”等到隔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雪岚才問出心裏的疑惑。
“二階陣法師徽章。”若尋說着,并不打算多解釋,翻手将徽章收起,示意雪岚留意旁邊的動靜。
他果然是二階陣法師,不過有關徽章的事他不想多說,她也不多問,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林家的隔間內有四個人影晃動,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在這邊的他們根本聽不到什麽,見狀,雪岚與若尋不約而同的往鬥篷上注入幻力,啓動鬥篷的隐身陣法,這陣法是若尋在路上給兩人加上的,隐身的時間僅有兩個時辰,用于偷聽卻也足夠了。
兩人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接近林家的隔間,最後幹脆門神一樣,一邊一個站到了門口,旁人注意不到他們的存在,兩人卻能互相通過鬥篷上的陣法聯系感知對方的位置。
他們此時所站的位置,能将隔間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四人,一是林佑銘,一是林柔,還有兩人雪岚并未見過,但聽出他們對林佑銘的恭敬,她對他們的身份也能猜到一二。
“哥,族長說那丫頭已經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你還想在這裏懷念她到幾時?”林柔有些憤恨地說着,伸手推了一下立在桌幾旁的風車。
但下一秒她就迎來了林佑銘冰冷的聲音:“誰讓你碰的?”似是被他冰冷的态度刺激到,林柔手指哆嗦了一下,縮回手。
林佑銘見她縮手,語氣才平淡了些:“她一定還活着,活的很好,她讓我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