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星煉器師
紫葉花、鐵塊、斷金枝、崖鹽、松木香合,以及龍卷燈籠草,這幾樣普通煉器者絕不會在最開始就混到一起的東西,都被雪岚一股腦放到控火爐裏,引得看客一陣唏噓,她這“富家小姐”不會是跑來七星公會砸錢玩的吧,哪有這麽煉器的?豈非煉一個廢一個?
瞥到伍長老的神色裏除了驚訝還多了一抹凝重,雪岚心裏暗笑,還是有個人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的。
不知是準備之人的有意無意,他們給她準備的控火爐似乎是殘次品,兩邊轉換幻力的出口太小,中間燃燒材料的部分又有些寬,這樣的控火爐會使火焰過小,很可能就在最後融合的時候導致煉器失敗。
盡管有這樣的問題,但對雪岚來說,也不是不能煉器,只是要改下方法,所以她就沒有提出換掉的要求。
水屬性幻力傾瀉而出,經過控火爐轉換成藍色火焰,慢慢地将她扔到中間的材料全都包繞起來,衆人看得眼都直了。
觀察着逐漸變成液态的材料,雪岚已沒有心思再去管旁人想什麽,她看着不斷從龍卷燈籠裏析出的黑屑,将眉頭壓低,這是有雜質的龍卷燈籠草,析出的雜質這麽多會改變龍卷燈籠的分量,從而改變材料的配比,跟她之前算好的會有很大出入,很影響幻器的成形。
而那邊備用的材料此時已不知被誰收走,這伍長老是誠心不想讓她通過評定,不過,這些小困難,還是難不倒她的。
雪岚分出一部分幻力,凝成冰棱,一點點靠近即将融成一團的液态物質。
接收到火焰溫度的冰棱瞬間碎裂,變成細小的冰晶,全都蓋在煉器材料上面,擋住衆人觀察煉器最關鍵一步的視線,緊接着,冰棱消失,一把藍色的冰晶般的小刀出現在衆人面前。
成了!雪岚在心裏輕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煉制三級攻擊型幻器,她也不知道能否用幻力彌補煉器材料的殘缺,但現在看來,似乎效果還不錯。
那邊的伍長老早已等不及,搶在雪岚前面拿起小刀。
可是一入手,伍長老才發現,這把小刀太薄,輕輕一碰就彎,這樣的小刀,該如何用于攻擊?
“不合格!”想也未想,伍長老就扔下小刀,脫口而出最後的評定。
看到他這樣,雪岚也懶得跟他解釋,直接撿起小刀,将幻力灌注到刀尖,身法極快的砍掉伍長老的一半衣袖,握着小刀站到他前面。
“你這是什麽意思?”伍長老不是沒注意到雪岚的偷襲,而是根本沒躲,相比跟她打起來,讓雪岚獨自承擔在七星公會鬧事的罪名,顯然更劃算。
她正要開口辯駁,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若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簡單,這是一柄只有灌注幻力才能使用的小刀,而且必須是煉器師自己的幻力。”
原本想看笑話的衆人此時聽到這話,全都睜大眼睛,再次将視線集中到雪岚手裏的小刀上。
“師父為何不讓她自己開口解釋?”伍長老不太高興的問。
“她有言語障礙。”若尋按着雪岚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後,不讓她說話。
雖然雪岚也想盡可能的不說話,但聽到若尋編出的理由她還是無奈的撇了撇嘴,裝作沒聽見,一翻手,借助鬥篷的掩護,将手上的小刀收進儲物镯。
若尋說的其實只對了一半,這把小刀确實只有灌注幻力才能使用,将幻力灌注到最大則會讓小刀隐形,但并非只能用她的水屬性幻力,換成任何一人的幻力都可以,又因為加了斷金枝、松木香合的緣故,小刀不使用時扛摔耐磨,還會隐隐有股香氣。
這樣的好東西,她才不會留給衆人“觀賞”太久,以免又有哪個識貨的家夥,像之前的老人一樣,撲上來搶。
“參加評定煉制的幻器需要上交公會。”伍長老眼尖的看到雪岚将小刀收了起來,頓時出聲。
“伍長老,那是免費參加評定的條件,我們可是付了銅幣的。”若尋冷聲說,“她過了評定大家有目共睹,長老想賴賬不成?或者,另一條袖子也不想要了?”
聽到若尋的話,伍長老的臉色難看了一瞬,拿出他自己的儲物幻器,翻出一個三星煉器師徽章,釋放出他的金屬性幻力,頭也不擡的問:“姓名?年齡?出生地?”
“只标記時間日期即可。”若尋冷聲說。
“什麽?”伍長老皺緊眉頭,看了若尋一眼,當年他的徽章也是這樣要求的,這樣做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接着說,“你要考慮好,這徽章只有以我的幻力刻上名字,才能開啓徽章的一系列額外功能。”
看到雪岚跟若尋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伍長老只好嘆口氣,在徽章背面刻下時間日期,把它交到雪岚手裏。
“好了,評定結束。”伍長老說着,看向若尋,似乎希望他能改變主意,能答應教他煉器。
可這時候,在公會門口附近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将若尋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出了什麽事?”若尋一邊說,一邊帶着雪岚往門口方向移動。他怎麽會沒注意到伍長老的目光,他只是裝作沒看到而已,否則的話,他可能又要打上一架才能徹底離開這裏。
公會門口發生的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有兩個年輕小厮對幻器的價格産生了争執,一時争吵不休。
伍長老認為這兩個評定幻器價格的家夥壞了他的“好事”,立刻現身将兩人說教了一通。
可是與別人不同,雪岚與若尋立刻發現了端倪,讓兩人起争執的幻器,正是不久前雪岚白送給那老人的木刀,他不是應該拿着它去換錢了麽?怎麽會這麽快就出現在七星公會?
“這把木刀你們從哪得來的?”若尋一出聲,旁邊議論紛紛的人不由都住了聲,就連伍長老也停止了訓斥。
這變化,讓争執的那兩人都吓了一跳,忽的有個嘴快的反應過來說:“一個流民偷的,我家主人讓我送來估個價,好給流民定罪名。”
聽到這裏,雪岚的目光驟然變冷。若尋又問:“那流民現在在哪?”
“在城中的鬧市游街……”
那人又說了很多場面多熱鬧多難得一見的話,雪岚與若尋早已沒心思去聽,她趁着那人描述的繪聲繪色之時,拉上若尋,悄悄從公會大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