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陣法師
但沒等這怒火徹底的燃燒起來,一道疾風就吹亂了他眼裏的火焰,那身影速度很快,又是全力的幻力加持,很多人還未看清身影的動作,迅疾的身影就已進入了山洞。
童長老身後傳來茶壺摔到地上的聲音,林柔眼中含淚的盯着洞口,木讷地輕喃:“哥?林,林佑銘!”
“什麽?你說剛才那種速度的人是林佑銘?他不是去找水源了麽?竟然回來了……”龐奧爾丹妮一連串的出聲,說到一半,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捂住嘴。
“原來你們在說謊!”素月憤怒地出聲。
“是啊,那又怎樣?你們怎麽不跟她一同進入山洞?”仁簡此時說話的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樣客氣了,此時他的語氣裏全是嘲諷,“你們不跟她一塊的話,就不怕雪岚找到異寶後又獨吞了?說實話,以她那個年紀,想要達到幻宗實在是讓人懷疑,必定是吃過什麽天才地寶,比如,妖心果。”
“你在瞎說什麽!”幽很快就明白了仁簡所說的弦外之音,只是另一方面他又暗暗心驚,這家夥竟對他們三個如此了解。
“咦?我有說錯麽?月餘前明明是你們三個一同進入森林的,結果她卻找理由讓你們先回了學院,讓你們錯失了見到妖心果的好時機呢。”仁簡繼續笑着,仿佛在說着一個好笑的笑話,“而且我見過妖心果,她的身上還殘留些許妖心果的氣息,顯然她還未全部煉化,你們兩個不趕快跟上去示好的話,怎能讓她将剩下的能量拿出一些分給你們呢?”
“你住口!”幽大喝着,對着仁簡所在的地方打出一道幻力。
仁簡輕輕一躍避開了不說,還在眨眼間便欺近到幽的身旁,眼看他的手刀就要劃開幽的頸動脈,可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他目露驚恐的看向四周,輕喃道:“如此濃郁的靈力!怎麽可能?”
緊接着,在場所有的人都明顯感到了地面的震動,連砂石都跳彈起來,幻之力學院固定好的帳篷也失去了支撐塌在地上,不知哪來的大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地動山搖,賊風四起。”仁簡此時早已沒空去管幽對他的敵意,他一邊用幻力穩固自己的身體,一邊看着出現的現象自言自語,忽的像是想到什麽,說,“這是轉移陣法!陣法師!”他忽覺這份力量有些似曾相識之感,可一時又實在想不出能出現在這裏的人會是誰。
“大家用幻力固定好自己的身體!”童長老用幻力大喊着,畢竟是一個學院的長老,她根本沒有空去考慮其他的,保護住弟子的安全才是首要的。
這個時候,除了仁簡,誰都沒有注意到,散發着黝黑氣息的山洞正在從大家眼前消失殆盡。
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洞口旁,他看着山洞還剩下手掌大小,摸出懷裏的最後一個陣旗,将它插到腳下,冷聲道:“絕對,讓你們找不到入口的所在。”說着,他伸手觸摸上最後一片黑暗,被它吞噬了進去。
怔怔地頂着大風看着山洞徹底消失在眼前,仁簡盯着那面陣旗看了半天,搖頭道:“那個家族——不可能——怎麽可能還有人活着——不可能——”
随着陣法逐漸失去效力,一切的動靜也随之平息,衆多弟子三兩的靠在一起喘着粗氣。
龐奧爾丹妮激動地指着山洞剛才所在的位置大叫:“長老快看,那個洞口變成岩石了,怎麽會這樣?”
童長老此時也才發現山洞的變化,剛才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學院弟子身上,絲毫沒關注這個山洞,想不到此時竟變成了這個樣子。她看到仁簡走到最後的陣旗旁邊,顫抖着手臂将陣旗撿起,結果那陣旗卻在他手中化掉了,變成碎片飄散到山風裏,她對龐奧爾丹妮說:“不知道,誰知道呢。或許我們該回去了。”
“童長老,不能撤退。”仁簡顫抖着身子,猙獰着說,“上古遺跡的入口已被我們打開,難道要拱手讓給他人麽?”
“仁簡,如果你有再次找到遺跡入口的辦法也可。”童長老說。她已經看出仁簡的無能為力,畢竟之前找到這個入口的時候,他就說他的宗門交給他的搜尋寶物已全部用光了。
“我,他們說不定會有。”仁簡猶豫了一下,擡手指向正在挪出人們視線的幽和素月,“素月她是荒流域的王女,一定有辦法感知洞口被轉移到哪去了!”
聽完他的話,素月一把拉下蓋住自己樣貌的鬥篷,氣憤的大聲說:“沒錯,我是這兒的王女,但是我并沒有辦法找到什麽入口,仁簡,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嗎?我可是聽說你們王族有什麽透支生命之法的。”仁簡的手臂不再抖,恢複了之前的聲音。
“經你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素月發狠的說,“我怎麽說也是這兒的王女,你将我逼急了的話,我不介意發動秘法,将你們全部困在這山谷裏,終生不得離開。”
“這樣看來是傳聞有誤喽,你們的秘法并不能找到入口。可是那個上古遺跡裏說不定會遇到什麽危險,你們的同伴在裏面,你們不會見死不救吧。”仁簡确定素月沒有在說謊,這才換了說法,“反正都是要找遺跡的入口,不如跟我們一起?”
看到素月還要發火,幽急忙按住她的手臂,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的應道:“可以。”接着他對素月輕聲說,“暫時還是不要與他起沖突的好,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你看到那個人了吧。”
“嗯,是若尋。”素月深吸了一口氣,才将自己的語氣轉為平靜,“有他幫雪岚,我們也可以稍放心了。”素月的話傳到童長老和仁簡的耳裏,引得兩人一陣不悅的皺眉,但現在忙着分配人手出去找入口的兩人,卻沒有心思搭理他們兩個。
只是,這邊計劃着去哪裏找入口的衆人,全然不知,此時正被暗處的兩雙眼觀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