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暈倒
湖水成半月形包繞着沖天的光柱,在這漫天的風沙中,看得那一泓清澈湖水,水質纖塵不染,只讓人覺得這湖水是天堂裏落下的珍珠,叫人神往。
“祖師當年将緣問閣建在這裏,看中的就是這裏幻之力濃郁,危險性又不高,是适合後代弟子修煉之處,沒想到,唉。”一易拎着林佑銘,站在高處觀看那光柱與湖水,聲音裏盡是無奈與感慨,“這封印穩定隐蔽了上百年,連祖師的眼睛都瞞過了。”
“老頭!雪岚若是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林佑銘繼續掙紮着,盡管他知道掙脫不開,眼睛一直看向雪岚剛才消失的方向。
一易眼睛眯了眯,冷聲道:“既然你這麽想下去,那就下去吧!”他說着,猛地松開拎着林佑銘的手,讓他的身體向地面墜去。
“可惡!”林佑銘急速運轉體內的幻力,從這樣的高度掉下,雖不至于致命,但對髒腑的沖擊是免不了的。
卻不想,他忽聽耳邊傳來一聲劈裏啪啦的轟鳴,瞬間就将他震成耳鳴,他扭頭看向聲源之處,原來是沖天的光柱碎裂成片,而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正好是碎片的沖擊所在,一易在空中轉了一圈,又伸手拎起他的領子将他撈起。
一切發生的極快,等林佑銘意識到一易是為了保護他才松開他時,那邊的光柱已徹底消失。
有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從碎片中冒了出來,他的半邊身子浸在湖水裏,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但他身上的冰冷氣息,即使隔了很遠,也很難讓人忽略。
“怎麽可能?他竟從內部破壞了封印?連祖師都說這是無法破壞之物啊。”一易喃喃出聲,輕嘆的語句只有林佑銘一人聽見了。
不等林佑銘将心裏的疑惑問出聲,一道驚喜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傳來。
“若尋!”雪岚踏空而來,直接掠過一易和林佑銘,沖到若尋身邊。
“雪岚。”若尋看到雪岚,開心的彎了彎嘴角,輕道,“太好了,你沒事——”說着,氣息一亂就向水中倒去。
見狀,還在空中的雪岚急忙抓住他,将他抱離水面,尋了附近一處較平坦的沙地,将他放下。
看着他衣服上的湖水洇濕沙地,雪岚用精神力探查了下他的身體,發現他體內充斥着過多混亂的幻力,而且似是很久沒有好好進食的緣故,他的氣息不穩。
“你認識他?”一易将林佑銘帶到兩人身邊,随意的往地上一扔,他也顧不得了,現在的林佑銘只關心雪岚與這家夥的關系。
“嗯。”雪岚簡短的回應着林佑銘的話,若尋體內的狀況耽誤不得,“若尋現在傷得不輕,我要給他療傷。”說完,她看了一眼一易,示意他将林佑銘帶遠一些,畢竟一會的幻力波動可能會很強烈,她擔心林佑銘的身體強度承受不住。
一易會意,拎起林佑銘的衣領,再次将他拖走,任憑林佑銘怎樣掙紮也不為所動,直到離得遠了,一易才對他說:“那個叫若尋的确實傷的不輕,你我在那裏只會礙事。”
“可是……”林佑銘遠遠的看着雪岚盤膝而坐的身影,一時語塞。
“可是什麽?覺得自己的妹妹被人搶了?”一易好笑地說着,“你以為雪岚是屬于你的?錯了!她從未屬于過你,也不會屬于任何人,她那樣的女子,注定會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會是連我這個老頭都羨慕的地方啊。如果她的身邊一定要站個人的話,相比你,我更看好那個破壞封印的小子。”
“我從未把她當做我的任何人,在我眼裏,她一直都是我心裏僅剩的陽光,從小就是,一直都是。”林佑銘擡頭看了看被風沙遮蔽的天空,聲音沙啞。
“那就把她一直當做你的陽光吧。”一易輕嘆一句,不再做聲。這個叫雪岚的丫頭遠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多了,原本他只是想讓雪岚在那裏等他們回返,那樣的高度,對一級幻宗來說不會有任何損傷,可是他卻沒想到,雪岚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踏空而行,雖說那是一個身為幻宗都可以掌握的能力,但這世上哪個人不是經過了三至五年才掌握的?而她只是被他帶着在空中走了一段,真是可怕的天賦。
在這邊贊嘆着雪岚天賦的一易,絕不會想到,那邊背對着他們的雪岚此時已滿頭大汗。
雪岚又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若尋體內混亂的幻力,發現她的幻力進入他的體內,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如果想要強行扭轉他體內的情形,必須要知道他體內幻力的運轉軌跡,可是他現在是昏迷狀态,根本無從得知,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他就會因為經脈寸斷而亡。
她一邊用精神力協助,一邊閉上眼睛飛快的運轉大腦,要找出救他的辦法,雪岚如是想着,忽的,她想到,之前在魔獸森林遇到他的時候他只有三級大幻師實力,而現在這些幻力,據她估計幾乎與她體內幻力相差不多,難道說現在的他已是幻宗了?可是他體內并沒有服用天材地寶的跡象——那道光柱!
剛才過來的時候,她感到光柱碎裂之前有十分明顯的幻力波動,而光柱碎裂後,那些幻力都不見了蹤影,難道說都被他收進了體內?
想到這裏,雪岚猛地睜開眼看向昏迷的若尋,撇了撇嘴,上一次三丈學院的封印破壞怎麽不見他用這方法?他分明是在求死,究竟為何要盡力毀壞這封印?
精神力慢慢探到他的丹田之內,她忽的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和幻力不受控制了,仿若被什麽吸附住了,而那東西還在不斷的吸食着她的水屬性幻力。
大驚之餘,雪岚想要将幻力收回來,可又擔心會損害若尋的身體,猶豫的瞬間,她體內的幻力就被吞掉了接近三分之一。
似是感應到她心裏的焦急,噬魂劍在寶戒裏亂竄起來,感應到它的異狀,雪岚忙将它調出來,結果它一現身就将之前吸食的黑氣外放,催動黑氣全部湧進若尋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