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境界
幻器已将他身上的加持作用都抵消了,而強行提升實力的幻器都無一例外會有很強的反噬,此時,像他這樣從五級大幻師直接提升到幻尊,所承受的反噬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但就算再怎麽痛苦,他也強忍着不讓自己發出慘叫聲,甚至還高昂起頭,怒目看着雪岚及若尋等人。
林佑銘見狀,一把将長槍抵到他的脖子下面,槍尖上的火焰跳躍着,灼燒着仁簡的皮膚,林佑銘喝道:“說,你究竟是什麽人?”
仁簡冷冷的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說,他才是俯瞰之人,在他眼裏,這裏的幾人連蝼蟻都不如。
“跟這樣的家夥還廢什麽話,直接殺了得了。”一易捂着胳膊上剛剛被仁簡打出的傷口,冷聲說着。
不等一易的話音落下,仁簡扭頭看向幾近幹涸的湖水,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們以為自己贏了麽?哈哈!以為這裏的湖水只是擺設麽?實際上湖水裏全部是水屬性幻之力,專門供封印吸收的,封印還是會恢複,就算殺了我也沒用,等它恢複的一瞬間,方圓三裏內的一切生靈都會被它吞噬,你們,也不例外!”
“沒有辦法阻止?”雪岚問向走過來的若尋,他的消耗不少,此時腳步還有些虛浮。
若尋搖了搖頭,神色間閃過一抹凝重,他算了一下剩下的湖水全部倒灌入漩渦的時間,說:“還有點時間,我送你們離開這裏,封印的位置很隐蔽,就算恢複也只能吞噬掉整個遺跡罷了。”
“別白費功夫了,封印一旦恢複,你們誰都阻止不了它的吞噬!”仁簡大聲而得意的說着,“逃不出的,整個荒流域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看着接近瘋狂的仁簡,雪岚心裏暗嘆一聲,發動精神力探向湖水。
确如仁簡所說,在光柱碎裂的地方,因為水屬性幻之力的堆積,隐隐有重新恢複的趨勢。而湖水的下面竟有一處與外界相通,湧進來的似乎是河水。
“在你死之前,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之前荒流域一直有人消失,包括在岸邊消失的幻之力學院弟子,都與這封印有關?”雪岚的聲音很冷,冷的讓人聽不出她的喜怒。
“你還算聰明,那我就如實的告訴你吧。”仁簡說着,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從地上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也不去管還在他脖子旁的長槍,冷笑道:“沒錯!”
只是,他這笑意還未展開,極度的恐懼與震驚就從他的眼中慌亂的溢出,雪岚就那麽遠遠的站着,不過定定的瞥了他一眼,他就感到周身的空氣都扭曲了,不,準确的說是混合着她的幻力的空氣,全都變成切割的刀子,幾乎在一瞬間全部刺入他的脖頸,窒息的他試圖按住自己的脖子,結果卻按到了林佑銘的長槍上,火焰的灼痛讓他想要大叫,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來。
盡管林佑銘知道他這個樣子是雪岚的動作,但他卻不知道雪岚是怎麽做到的,為了防止仁簡傷到她,他用長槍擋住要撲過來的仁簡,看了看雪岚,似是在問她接下來怎麽做。
看到仁簡痛苦的模樣,雪岚垂眸看了看地面,精神力在這一瞬間也被她釋放到極致,讓仁簡斷了生機。
“你殺了他?”一易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可能會引來他身後之人,若是把更多的上界之人引來,整個大陸可能都會毀掉。”
“所以應該怎麽做?留着他的命?不讓上界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雪岚可笑的看着一易,“你以為這樣上界就什麽都不會知道了?毀掉封印,他們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聽你這麽說,是有辦法阻止封印恢複了?”一易沒好氣地說,“等到封印恢複,而這個神殿使卻沒有平安返回去,他們就會派出比他更厲害的人下來,到時候不知又要面對什麽。”
“嗯,有辦法。”雪岚輕點頭,向湖水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的扭頭輕道,“若是上界可以輕易将蒼瀾大陸毀去,他們就不會麻煩的設置什麽封印了,再說,管他來的什麽人,如果都是他這種草菅人命的家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說完,她給幾人留下個背影,向湖邊走去。
“雪岚——”若尋看着雪岚的身影,輕喃出聲,他的眼裏湧動着暖流。
晉級後的精神力磅礴而出,悉數向湖水中探去,湖水的倒灌已接近尾聲,但雪岚有信心阻止它。
她記得三丈學院的封印恢複之時,連續三天不能有任何中斷,也因此包括淩在內的幾人全都幻力虧虛,在她進入學院禁地時顯露出體力不支。
如果阻斷了湖水的灌入,即相當于阻斷了幻力的灌入,那樣說不定封印的恢複就能停止。
只是,想法固然好,幻力過于接近漩渦的話反而會被一同吸進去,離得太遠又難以維持阻隔。
但她現在達到高級人和境的精神力卻能做到這一點,剛剛她直接對仁簡出手,也是為了試試新領悟的精神力攻擊,不同于以前的大範圍精神力沖擊,這次她可以将部分精神力連同幻力實體化,變成“無形的利器”,沒有遭受她攻擊的人,看到這情景只會認為是殺人于無形。
此時的林佑銘就是這般認為的,他看着手裏的長槍,喃喃出聲:“她,是怎麽做到的?”分明,是他之前一直用長槍抵着仁簡,怎麽雪岚只一眼的功夫,仁簡就斷了氣?
一易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林佑銘的肩膀,示意他向湖面看去:“她已經能将精神力實體化了。”
什麽?林佑銘心裏一驚,忙向湖面看去,在幻之力學院的這麽多年,對于精神力他也略有耳聞,只知能擁有精神力的修煉者都是異常厲害的人,更別提将看不見摸不着的精神力實體化了。
雪岚背對着三人而立,發絲随風輕揚,磅礴的精神力成絲帶般從她手上湧出,一圈一圈圍住漩渦,延展開來,阻隔了湖水的繼續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