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斯的深情
徐霁側身避過了撲過來的音雲,擡起腳,一腳踢掉了音雲手中的匕首,整個人陰沉如水,冷道:“把她給我抓起來,行刺當朝宰相,把她扭送到大理寺。”
音雲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恹恹的倒在地上。
音雲被兩名小厮拖了下去。
處理好音雲一事,徐霁特意着人去請了蘇青過來一趟,兩姑侄在書房裏商談了好半晌那房門才複又打開了。
“姑丈,音雲好說歹說也是明面上送給我的,如今她謀害自己的主子雖說不是我授意的可我這心裏說到底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我先去看一下大表妹,順便着跟她致歉一下,畢竟這事也是我引起的。”
徐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事于你來說一點幹系都沒有,不過你去看一下錦瑟也是無可厚非的,你們雖說不是親的表哥表妹,可到底還是沾親帶故的,去探望一下也是好的。”
辭了徐霁,蘇青來到了徐錦瑟的院子。
“老奴給将軍請安。”李嬷嬷迎向蘇青,行了禮說道。
“大表妹好些了嗎?聽說她被人下了毒在下有些不放心遂而過來看看。”蘇青溫和的說道。
“小姐剛醒,不過身子到底還是虛了一點,知道将軍過來肯定會很高興的。”李嬷嬷迎着蘇青進了內室。
徐錦瑟枕着衾枕靠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無血,不過臉上倒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整個人的狀态看上去還算不錯。
見被李嬷嬷領進來的蘇青,徐錦瑟笑着點了點頭,笑道:“蘇表哥,你今兒個怎麽有空來我這?”
蘇青撩袍坐在丫鬟端來的椅子上,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徐錦瑟的臉色,凝眉道:“怎麽臉色這麽差?身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徐錦瑟搖搖頭,輕道:“無礙!”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陷入了一種沉凝的氣氛之中。
蘇青嘴唇動了動,半晌才開了口:“表妹,對不起。”
徐錦瑟瞠目,仿佛疑惑蘇青為什麽會道歉是的:“表哥,你作甚要道歉?”
“音雲好歹是你送給我的婢女,她下毒謀害主子于情于理都好像與我有那麽一點點的幹系,所以沒辦法裝作一無所知。”
徐錦瑟苦笑一聲,道:“這與表哥又有什麽關系呢?說到道歉也該是我跟表哥道歉才是,被自己的婢女下毒謀害說出去不僅失面子還很傷心,而且我還在節日上力薦音雲給表哥當枕邊人,好在出了這樣子的事要不然音雲真到表哥身邊伺候着,哪一天若是出了這樣子的事只怕我這個曾經的主子最是難辭其咎。”
頓了頓,她又說道:“婢女謀害主子,說心裏話我這心是很難過的,我自認為對她不算差,雖然沒達到掏心掏肺的地步可她有什麽困難我都會盡力的去幫她,甚至幫她們一家人,沒料到她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現在在表哥面前都覺得擡不起頭來。”
蘇青擡起頭,躊躇了一下才覆上了徐錦瑟的頭上輕輕地拍了三下,輕道:“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婢女,不值得你這般的愧疚,而且我也沒多放在心裏,所以表妹也不需要這般的愧疚,只需要好好地養好病,病好之後再令擇幾個手腳利索人又老實的丫鬟回來伺候就行了。”
徐錦瑟乖巧的臻首輕點,道:“表哥說的是。”
蘇青又跟徐錦瑟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起身告辭離去,不過回去之後便着人送來了兩支百年上佳的人參。
“小姐,你說這蘇将軍到底意欲何為?”李嬷嬷凝着眉,有些疑惑的問道。
徐錦瑟搖搖頭,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是蘇氏那邊的人自然不可能真心的待我,所以這點好處不過是為了安撫我罷了。”
李嬷嬷倏然嘆了口氣,道:“小姐,你說夫人和二小姐若是有蘇将軍的一半沉穩,你在徐府也不會三天兩頭的就被這些雞毛蒜皮的糟心小事給煩惱着了。”
徐錦瑟點點頭,李嬷嬷這話她倒是贊同。
聰明人從來就不屑在這些小事上算計,聰明人比的是智力,比的是鬥志,可是徐雅芙與蘇氏兩人就只會在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上刁難着,讓她煩不勝煩。
時光飛荏,日落月升,月上柳枝頭,徐府上下華燈初上,張燈結彩。
徐錦瑟偷得浮生半日閑,阖府上下皆知道她被自己的下毒一事所以沒人敢在這節骨眼下來招惹她,所以徐錦瑟一整天都覺得很是清閑,除了吃喝之外,她這一整天都是在看書中度過的。
難得的好時光,一天下來徐錦瑟翻閱了好幾本前代留下來的書籍,讀的是津津有味。
“聽說你又受傷了?”一道男生突兀的傳了進來。
徐錦瑟一驚,手中的書籍差點沒掉到地上,轉頭一看,那道男聲的男主人不是李密還能是誰。
徐錦瑟擱下手中的書,盈盈而立走到李密的面前,擡頭望着他,說道:“二皇子怎麽來了?”對于李密的突然出現,徐錦瑟好似一點都不驚訝,仿佛李密這樣夜探千金閨閣的宵小行為是在情理之中一樣。
李密把徐錦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語氣有些心疼的說道:“怎麽老是受傷了?”
徐錦瑟失笑,漫不經心的說道:“沒辦法,我無心招惹別人,可別人就是沒眼力的不想放過我,我不能去束縛了別人的思想,所以只能見招拆招了。”
李密眼裏閃過一道陰郁的殺機,沉聲道:“我不會放過那些想要害你的人。”
徐錦瑟側眸看着李密,疑惑的說道:“二皇子,你為何對我這麽好?”按理說她跟李密并沒有過多過密的交集,可是往往救她于危難之間的卻是這個在外人面前不正經,風評向來不好的男人,這一點她倒是有些拎不清了。
徐錦瑟還不至于自戀的去想李密其實早已對他情有獨鐘,也許她長得确實有些姿色,可她知道李密并不是個好色之人,雖然常常流連花叢卻極為的尊重女子,并無一絲一毫的強迫女子的意思,所以上輩子李密被李晟害死的時候替他收屍的反而是那些出身青樓被別人所不齒的女子,那些女兒用她們存了畢生的銀子為李密建了一間廟供世間的男女老少上香,遑論一個不尊重女子,一個風評不好的男人能得世間女子如斯的深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