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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他為了誰病了十年?(3更)

“嗯。”

江沁筝輕聲應了。

顧青森把人抱進懷裏,變換着姿勢,好幾次都像是要把她折斷才肯罷休!顧青森滿心的恐慌與不安,急需要在江沁筝身上得到真實的感受,讓他知道,他是活在現在,而不是十年前!

而江沁筝也同樣需要顧青森的肯定,顧青森對她撒了謊,她沒法開口質問,只敢膽怯的窩在他懷裏,靠着彼此貼近的滾燙的溫度,看到他恨不能将她吞下去的兇狠目光,才能肯定,大叔即使是撒謊了,也不是想要傷害她!

江沁筝最信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顧青森——這一點,從五年前,他救了江爺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隔天一大早,仍舊是在實驗室裏。

三人正忙碌着,顧青森和棠希遙在對實驗,關鍵性的一步了,兩人都聚精會神。

顧青森的手機在實驗臺上震動,江沁筝随手拿起來一看,上面顯示着“公司”。江沁筝咂咂嘴,随即明白過來,這應該是顧青森的那家叫做“冬青樹”的醫藥公司來的電話。

“大叔,好像是醫藥公司那邊的電話。”

江沁筝把手機拿起來,走到顧青森身邊。顧青森沒擡頭看她,只點了點頭說:“行,給我!”

江沁筝把手機劃開貼在他耳邊,聽他和對方簡單說了幾句話就挂上了。

顧青森挂了電話才擡頭看向江沁筝,說到:“筝筝,你幫我跑一下公司,不是什麽難事,不過要簽個字,你幫我簽也是一樣,不過,賬目你要看一下,印章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裏,鑰匙在包裏,你自己去拿。

這裏走不開,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嗯!”江沁筝認真的點點頭,知道現在實驗的重要性,當下并沒有推脫,從顧青森包裏拿了鑰匙就趕去辦事了。

顧青森的醫藥公司,江沁筝來過一次,也是跟着顧青森來查賬的。顧青森這個人,看起來清高、冷淡,似乎一點沒生意人的樣子,卻不想還經營了這麽一家醫藥公司。

上次,她就覺得挺意外的,不過,這一次,她見到了出現在公司裏的另一個人,立馬能理解了。

蘇聽白是在江沁筝剛進來的時候就露出了誇張的表情,沖着她搖頭直笑:“哈哈……居然讓你來了?小媳婦有點本事啊!這麽快就掌控了老顧的經濟命脈!”

說着,對着江沁筝一臉崇敬的豎起了大拇指。

“你?”江沁筝看到蘇聽白,開始很吃驚,想了想問到,“難道,這是你和大叔合夥的?”

“咦,你才知道啊!”蘇聽白大驚,“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剛開始不是,只不過啊,十年前,你家大叔出了點事,為了個女人一蹶不振……我就随便幫了幫,就一直合夥到現在。”

蘇聽白一氣說完,看着江沁筝瞬間變了的臉色,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靠!”蘇聽白一閉眼,不無懊惱的朝着江沁筝擺擺手,“小媳婦你別往心裏去啊!這事真沒什麽,都過去那麽多年了。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個初戀啥的,是不是?”

可這解釋,對于江沁筝而言,顯然并不夠。而且,江沁筝捕捉到了裏面重要的信息。

“你剛才說,大叔因為一個女人出了點事?出了什麽事?是不是和他的病有關系?”江沁筝皺着眉,稚嫩的臉上,此刻卻顯出嚴肅的表情。

這副成熟的樣子,不太适合她。

“啧!看我這張臭嘴!”蘇聽白朝着自己的嘴巴就是一下,頭疼的說到,“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告訴老顧。他啊!就是死心眼,其實那女的,壓根也不喜歡他!

別看老顧在手術臺上一套一套的,但他這人啊,呆的很。是很不讨女人喜歡的那一種,要不我怎麽跟他說,取了你這麽個小媳婦是他的造化呢!”

江沁筝點點頭,看着蘇聽白,可蘇聽白已經收住了話頭。她明白,蘇聽白只能把話說到這裏,再多的他是不會說了。

他的話雖然沒說完,江沁筝卻認為自己已經明白了。說什麽大叔死心眼,又說那個女的不喜歡他……也就是說,大叔是單戀?大叔還為了那個女人病了,這當中不用細想,就是一段心碎的往事。

和顧青森之間差着十一年的距離,這是江沁筝對自己最不滿意的地方。她永遠不會進入他的曾經,那是她怎樣努力都到達不了的地方。

“喂,小媳婦,你可千萬別多想,那都是過去式,你和老顧才是現在式!明白?”蘇聽白闖了禍,這會兒只想着多說兩句好話,老顧可不是一般的疼老婆!別回頭給他整發瘋了,來找自己尋仇!

江沁筝極力平息內心翻湧的情緒,朝着蘇聽白點點頭,輕聲應了:“嗯,我知道。要簽字的是什麽?大叔的印章我也帶來了。”

說起正是來,蘇聽白看江沁筝一切正常,暗自松了口氣,剛才真是特麽吓死他了!

不過這老顧,對小媳婦是真信任啊!當初那麽喜歡梁念冬,也沒大方到讓人來代替他簽字,更別說把印章交給她了。這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一物降一物!

江沁筝沒直接簽字,而是記着顧青森的話,把要簽字的東西從頭到尾都認認真真看了才穩妥的簽名蓋章。

蘇聽白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由勾起,老顧這小媳婦,看着年紀小,辦事還挺是那麽回事。

合上文件時,江沁筝瞟了一眼文件的最上一行——冬青樹醫藥連鎖有限責任公司。

腦子裏靈光一閃,有個想法呼之欲出。江沁筝沒反應過來,可嘴巴已經問出口了,“那個……蘇總,這個‘冬青樹’,‘青’字是大叔吧?”

蘇聽白一聽,腦仁開始抽抽,完了完了,原來覺着老顧的小媳婦傻乎乎的、小屁孩一個,可今天怎麽這麽聰明?蠢萌蘿莉的形象完全颠覆啊!

“嘿嘿,是。”蘇聽白硬着頭皮只能承認,不承認不行啊,這不明擺着的事嗎?

江沁筝面上沒多大反應,又指着文件繼續問到:“那這個‘冬’字,應該也是個人了?”這麽問的時候,心口突突跳的厲害,“是那個讓大叔生病的女人,對嗎?”

“……”蘇聽白微張着嘴巴,已經石化了。

他不說話,可江沁筝已經得到答案了。江沁筝合上文件,擡頭對着蘇聽白莞爾一笑,“沒事了吧?那我就回去了。實驗室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啊……嗯。”蘇聽白機械的點點頭。

江沁筝轉過身,纖瘦的身影拉開門瞬間便不見了。

蘇聽白覺着哪哪都不對勁,怎麽感覺老顧這事要壞呢?随後又想,應該不能夠吧!梁念冬的事都過去十年了,就算是梁念冬現在站在老顧跟前,又能改變什麽?一番思索之後,蘇聽白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端倪一旦發生,便猶如點着的導火索,再長,也有燃盡的一天,然後——該爆炸的還是會爆炸。

人不能跟過去争,這一點,江沁筝時明白的。她雖然年紀小,但并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并不會去斤斤計較顧青森過去的戀情。然而,有一點卻逼的她不得不常常想象着顧青森昔日的戀人。

能讓神祗一般的大叔病了十年的女人……究竟會是個什麽模樣?他的病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大叔的病到現在也沒好,是不是說明了,大叔至今也沒能忘了那個人?

這個想法一旦鑽進了江沁筝的腦海,便猶如藤蔓一樣爬滿了她的心房,攀附着心脈一起生長。

夜晚,江沁筝被顧青森緊緊擁抱着時,問了個傻問題。

“大叔,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次嗎?”

一場歡|愛耗費了不好力氣,顧青森躺在那裏眯着眼昏昏欲睡,聽到這個問題卻猛的睜開了眼。“怎麽問這種問題?”

江沁筝噘起嘴,“怎麽不能問了,我就記得,記得很清楚。”

她這麽一說,顧青森倒是笑了:“哈哈……那我也記得,而且,一定不會比你模糊。”

他們的第一次,小不點那樣熱情似火點燃了他……他怎麽可能忘得掉?

“那大叔,你的第一次呢?真的不記得了?”江沁筝心裏面梗着塊石頭,問顧青森這種問題,她其實一點都不好過。可人就是很奇怪,明明是自傷的行為,但若是不問一問,只會更痛。

顧青森抿着嘴,做思考狀。他的第一次……他還真不記得了。和梁念冬唯一的那一次,還是在聚會的酒後,醒來時他們已經是赤身相擁。

而他當時頭痛欲裂,對于前*發生的事情,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顧青森攤攤手,将小不但攬進懷裏,“不記得了,只記得和你的第一次。幹嘛和我糾結這種問題,我只要記得我們的第一次不就行了?”

江沁筝鑽進顧青森懷裏,小手在他胸膛畫圈圈,撓的顧青森又起立了。

“小媳婦,怎麽辦?”

江沁筝被顧青森燒的快化掉的時候,竟然滾出了眼淚。她在模糊的視線中看着顧青森,好想問一問:大叔,你為了一個人病了這樣多年,真的還能再和另一個人牽手過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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