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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她就是“冬青樹”的“冬”

因為陸恩庭這句話,江沁筝收起了祈求的表情,臉一甩,哼道:“你記錯了!我不認識你!”

這都什麽警察?還跟小姑娘說這種話?人們都說“官匪一家”,還真沒說錯,看看眼前這個警察,一臉玩世不恭、行為舉止流裏流氣。

陸恩庭反而樂了,“喲,小姑娘挺有性格啊!不過,哥哥真在哪兒見過你吧?越看越眼熟啊!”

陸恩庭還真不是調|戲小姑娘,只是這個時候,他和江沁筝誰都沒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醫院見面時的情形,那個時候,陸恩庭喝的有點多,還拉着江沁筝叫姐姐。

到了警局,少不了一陣騷亂,一大群人全給抓了去,忙着錄口供、聯系監護人忙的那是熱火朝天。

顧青森接到警局的電話,吓的不輕,趕緊放下手中的實驗朝着警局火急火燎的飛奔”趕到警局。

進了警局便看到江沁筝披散着頭發,滿臉是傷,身上衣服也弄髒了,可憐兮兮的坐在那裏,兩眼淚汪汪的對着他噘着嘴,“大叔,你來了……”

小不點知道是自己犯了錯,底氣不怎麽足,腦袋也耷拉着,只偷偷擡眼觀察着顧青森的臉色。

顧青森沒看見她的時候是擔心的成分居多,小丫頭膽子是大啊!一個小姑娘居然敢和男人打架!也不知道傷成什麽樣了?!

這見到人之後吧,則是又心疼又生氣!他的心肝寶貝,他自己捧在手裏舍不得傷一下,居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小不點肯定疼死了!

同時又生氣,小不點怎麽這麽缺心眼,跟人打什麽架啊!傷成這樣?

顧青森走到江沁筝跟前,張開胳膊一下子将人抱住了,“誰打的你?”

他個子高,氣質又出衆,這麽一問,也不知怎的,前一刻還紛亂的場面突然安靜下來,衆人紛紛将視線投向顧青森,尤其剛才鬧事的那幾個人還膽怯的縮了縮脖子。

江沁筝胳膊一指一男的,“就是他!”

顧青森斜睨一眼江沁筝指着的男子,一臉橫肉,長的五大三粗,脖子上戴着好粗一條金鏈子!人長的粗俗就算了,除了有礙市容,反正不犯法!

可是,就是不該傷害他的寶貝!

顧青森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一記眼刀堪堪從男人臉上劃過。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手握住江沁筝安慰到:“別害怕,有大叔在呢!不能讓人這麽欺負了你!”

說着舉起手機接通了個號碼,“喂?陸叔叔……我是青森,是……好一陣沒見了,有點小事兒要麻煩您幫忙……是,是……事情是這樣的……好,那謝謝您了陸叔叔。”

嗯?陸叔叔?

陸恩庭眼皮子一抖,顧青森口中這個陸叔叔,該不會是……他的老頭子陸良深吧?實在太可疑了,這男人什麽來頭?人在警局,打電話找個“陸叔叔”幫忙?要知道老頭子陸良深可是桑城警界最高頭子!

他正擱這兒犯嘀咕呢,那邊電話就打來了。

“陸隊,電話!”小警察朝着陸恩庭高舉着電話,掩蓋着話筒壓低了聲音說,“老頭子啊!”

我艹!陸恩庭在心裏爆了句粗口,極不情願的拿起電話。“喂?陸廳,您老人家有什麽吩咐啊!您且慢說……喲,您千萬別客氣,我一小隊長,當然聽您的……”

不知道陸良深都對陸恩庭說了什麽,他擡起眼來看了看顧青森和江沁筝,嘴角浮現出譏诮的一笑,“行,您都發話了,屬下照辦就是!”

陸恩庭挂了電話,低罵了一句:“md!”

“陸隊,現在怎麽整?”兄弟們看情況有變,紛紛上來讨指教。

陸恩庭往桌面上一坐,雙手抱胸看着顧青森,臉上挂着不陰不陽的笑,“喂,哥們兒,混哪兒的?成啊!陸廳是你們家的?分分鐘搞定!”

江沁筝有點害怕,伸手勾住顧青森。

顧青森直視着陸恩庭,絲毫無所畏懼,保持着客氣禮貌的态度,“我們現在不說這個,警官您要怎麽辦請便。”

陸恩庭心想,你都找過陸老頭子了,他還辦什麽辦啊!

“到那邊排隊、登記、交保證金,然後把人領走!”陸恩庭咬牙一字一頓的說着,這種被人牽着鼻子的感覺很不好。

顧青森點了點頭,又問到:“沒了?那他呢?”他下颌一擡,指向剛才那個打了江沁筝的男人。

陸恩庭心想,那人可也被打的不輕,小丫頭片子看着輕飄飄一點點,打起人來可不含糊。“哈……他?如你所願,帶頭滋生事端者,扣留48小時,不予保釋,您看,還滿意嗎?”

“嗯。那我先把人領走,48小時後,再向您請教處理結果。”

顧青森說的輕描淡寫、漫不經心,似乎道理都在他那邊,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開端雖然是那個男人不對,但是後來江沁筝和司馬其實也是有錯的。

轉身去交保證金的時候,顧青森才看到坐在家角落裏的梁念冬。剛才人太多了,他眼裏只裝着江沁筝了,這會兒猛的看到她,才驚覺自己忽視了什麽。

梁念冬對着顧青森苦澀的一笑,顧青森注意到,她的臉上也受了傷,頭上、身上同樣是亂糟糟的,難道剛才這事兒,她也有份?

“你怎麽也在這兒?”

江沁筝緊跟在顧青森身後,聽到他這麽問,笑到:“大叔,你也記得大姐?就是剛才那個豬頭,非誣陷說是大姐偷了他的錢包,要強行搜身,我和司馬……”

“她們倆是為我打抱不平,是我連累了你的朋友。”

梁念冬這話是對着顧青森呢說的,江沁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住了,察覺到了顧青森和梁念冬之間微妙的氣場。

“大叔……大姐,你們……認識?”江沁筝攬住顧青森胳膊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前一陣子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湧現了出來。

顧青森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梁念冬緊盯着他,那眼神帶着期盼,卻更像是一種逼迫。

“嗯,認識。”顧青森點點頭,眉頭深鎖。

因為他這一聲應答,江沁筝心底突然一涼,好像心房上撒上了一層薄荷粉。“噢,認識啊……”她的表情變的不太自然,“上次,怎麽沒聽你說?”

顧青森正要開口解釋,那邊警員卻已經在催促。

“快點,過來,登記交錢,還想不想走了?要留這兒晚飯嗎?”

顧青森拍拍江沁筝的手,低聲說到:“我先去辦手續,回去再跟你說。”

“噢。”江沁筝木木的應了一聲,跟在顧青森後面去辦手續了。

“領誰走?”警員握着筆問着。

“三個,江沁筝、司馬琉璃,還有……梁念冬……”

梁、念、冬!念、冬!冬?!

江沁筝驀的呆住,耳邊反反複複重複着一個字!冬、冬、冬!

大叔的醫藥公司叫做“冬青樹”,“冬青”是大叔和他的初戀……蘇聽白說過,大叔的病都是因為這個叫做“冬”的初戀!大叔為了她,一病*,至今未愈!

梁念冬曾出現在顧家門口,卻說是找錯了地方……

上次在超市遇見,兩個人明明認識,但卻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筝筝,筝筝你怎麽了?”司馬伸手推了推江沁筝,根本沒用什麽力氣,但江沁筝身子一晃,便歪向了一邊。

“啊!筝筝!”

江沁筝直直的朝着身後倒過去,司馬來不及拉住她,顧青森更是鞭長莫及。幸而陸恩庭腿長,一個跨步,伸手穩穩的托住了她。“怎麽了?怎麽暈了?不會是打傷腦袋了吧?”

陸恩庭伸手撥開江沁筝額前淩亂的發絲,江沁筝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伸手阻止,呆呆的看着陸恩庭,眼神沒有焦距。

兩個人靠的那麽近,陸恩庭這下子看清了江沁筝的五官,眼角一動——這丫頭,不就是上次在醫院裏見過的那個小丫頭?雖然他當時喝多了,可是對于江沁筝還是有印象的。

“呵呵……是你啊!姐姐?”

陸恩庭嘴巴一咧,露出一排潔白雪亮整齊的牙齒,映襯着微黑的膚色,整個人散發着股陽光、灑脫的氣息。

“……”江沁筝茫然的看着陸恩庭,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事實上,她壓根也沒聽見陸恩庭在說什麽,她的世界好像在旋轉,聲音都消失了,她只能看見陸恩庭的嘴巴在動。

不由自主的,江沁筝擡起手來想要拉住陸恩庭,她感覺自己需要找一個支撐點,否則沒有力氣站着。

伸到一半的手卻被顧青森接了過去,下一秒便落入了他的懷抱。顧青森擰緊了眉,一臉肅然的看了眼陸恩庭,抱緊懷裏的小東西,“不麻煩警官了,我這就帶我妻子回去。”

“筝筝,筝筝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顧青森伸手撥開江沁筝的眼皮,用随身攜帶的手電筒照了照瞳孔,沒發現異常,松了口氣,複又問道:“想吐嗎?頭暈不暈?”

“……”江沁筝木木的搖搖頭,想要開口說話,嘴巴卻好像被黏住了一樣,怎麽都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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