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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結局篇2

江沁筝着實喝的有點多了,有句話叫做“找不着北”,她這會兒是連家門都找不着了。

“呃……”

趴在顧青森背上,舒爽的打着酒嗝,就差沒有打呼嚕了。

顧青森又好氣又好笑,這三年天天為這丫頭操心,擔心她會吃苦受罪,她倒是一點沒讓他“失望”,剛一見面,就給他這麽大的驚喜!

這種時候,顧青森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慶幸一下,幸好小不點這副樣子被他給撞上了?

這還是這次,以前呢?在他不知道的這三年,小不點曾經這樣喝醉過多少次?喝醉的時候,又是被誰給“抱”着?

顧青森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但這種苦澀的感覺,他只能往肚子裏咽,半點怨不得人。

把人直接弄回了家,放在g上的那一刻,顧青森産生一種錯覺——似乎這三年的空白期都不存在,小不點不曾離家出走。

“……嗯……”

g上的小東西開始哼哼,不舒服,睡的很不舒服!怎麽這麽熱?

“怎麽了?不舒服?”顧青森解開領帶,随意的往地上一扔,襯衣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露出一段光潔的脖|頸,喉結一滾,有不知名的情愫暗生。

“熱!”

江沁筝閉着眼毫不客氣的說到,嘴裏嘟嘟囔囔的,伸手便撕扯着衣服。

顧青森的yu火早在“夜色”就已經被她撩起了,現在哪裏還受的了她如此撩撥?

再說,他們是什麽關系?合法的福氣關系!享受夫妻生活,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顧青森彎下腰,罩在江沁筝身上,一手握住她的小手,一手去解她的衣服,薄唇開合:“熱嗎?那我幫你脫了,嗯?”

語調上揚,挑|逗意味在空氣中張揚開。

衣衫盡落,一室旖旎,*缱绻……

**

“嗯!”

江沁筝迷迷糊糊的醒來,覺得頭疼的要命。剛坐起來一點,又立馬跌回了g上,“好暈……”

揉着惺忪的睡眼,江沁筝慢慢看清了所處的環境。

這什麽地方?不對,這不是她的公寓啊!咦……這地方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啊!”

江沁筝驚悚的叫出聲,這個地方!她怎麽可能不認識這個地方?她這輩子就是忘記了老家在哪裏,也不會忘記了這個地方!這這這……

江沁筝閉上眼,再睜開。還在這裏?再閉上,再睜開……江沁筝要哭了,怎麽還在這裏?

看來她是病入膏肓了,做個夢都能做的這麽真實,而且……還不願意醒過來!

正當她準備使用殺手锏——捏大腿“療法”時,房門被推開了。

顧青森走了進來,身上只松松罩着見睡袍,腰帶系的松松的,胸膛基本遮蓋不住,不但如此,一溜眼看下去,八塊腹肌簡直耀眼!

“嘿嘿嘿嘿……”

江沁筝傻笑兩聲,嘀咕到:“md!居然做春|夢了?!”

顧青森看她這呆兮兮的傻樣子,心情愉悅。

“這麽說,你做春|夢的對象,是我?”

顧青森在g沿上坐下,深情的看着江沁筝。

“……”江沁筝。

不對啊,做夢這麽真實?大叔還會和自己說話?

顧青森擡起手來,撥了撥她淩亂的發絲,“告訴我,還有沒有其他人出現在你的夢裏?”

被他碰觸過的地方,瞬間如遭電擊!

“啊!”江沁筝驚叫一聲,幾乎是滾下了g!

這這這……太驚悚了!

居然不是夢?尼瑪,反射弧要不要這麽長?

“顧青森?”

江沁筝跌落在地上,猶自不肯定的問着。

顧青森皺了眉,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很好,還記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跑了這三年,把什麽都已經忘記的幹幹淨淨了。”

嚴厲!冷酷!這種态度……真的是大叔?!

江沁筝捂着太陽xue,想了半天,只記得自己昨天陪xx醫院的醫生出去吃飯,主要是溝通好關系,好讓他們用自己的藥品,好像後來喝的有點多。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怎麽爬到顧大叔的g上來了?

江沁筝一閉眼,暗自罵自己——要不要這麽不要臉?這種主動上杆子的行為,還要再來一次?而且還是對同一個男人!真是沒意思極了!

手忙腳亂抓起衣服,說到:“那個,麻煩你,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哼!”顧青森冷笑,“穿衣服還需要讓我出去?”

想當年,她第一次來這裏時,不是無所顧忌的把自己給脫了個精光?

江沁筝臉也冷了,甩着臉色說:“你什麽意思?說我賤,是這個意思嗎?”

顧青森沒想到會惹來她這樣的誤解,态度立即軟了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是夫妻,原本也不需要避諱這些。”

“哼……”江沁筝冷哼,“夫妻?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我要是沒記錯,我已經在離婚協議蘇上簽字了!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江沁筝抓起衣服沖進了浴室,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身上酸軟的很,還點點遍布着紅痕……靠!江沁筝忍不住低罵,昨天晚上竟然又被他給吃了?

除了酸軟倒是沒覺得不舒服,看來事後顧青森還幫她洗過澡了——這個人倒是還和以前一樣體貼。

穿好衣服出去,顧青森已經不在卧室裏了。

江沁筝下了樓,剛走到樓梯口,便聽見餐廳裏顧青森的聲音:“過來吃東西。”

這熟稔的口吻,算怎麽回事?江沁筝沒有理會,徑直朝門口走去。

身後腳步聲靠近,手腕被牢牢鉗住。

“去哪兒?”

顧青森陰沉着一張臉,顯然很不高興。

江沁筝疑惑:“我回家啊?呆在這裏算怎麽回事?”

“……”顧青森輕點着下颌,“好。本事了!現在一張嘴這樣會氣人!這不是你家嗎?你離家出走這麽久,還有理了?”

“……”江沁筝。

這個人年紀大了,性格也變霸道了!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這樣強?她離家出走?分明是她被掃地出門好不好?

決心不再和他廢話,江沁筝猛的掙開手腕,拔腿就走。

“江沁筝!不要惹我生氣!不許走,你再走一步,信不信我真的打你?”

江沁筝微愕,“顧青森,你是不是以為,昨天晚上我們睡過,我就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個上了g也不會結果的年代?

要是上了g就能天長地久,我還至于這麽慘?”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江沁筝臉上。

“……”江沁筝。

“……”顧青森。

顧青森的右手高舉着,他震驚于自己的行為,但後悔顯然沒用了。

“對不起,筝筝,疼嗎?我……我不是想打你!可是,你不應該那樣說自己,怎麽能說出那麽不自愛的話?”

“自愛?”江沁筝重複着,笑了,“對啊,我就是這麽不自愛,你管得着嗎?”

她這樣一再撇清和他的關系,顧青森惱了,“我還沒有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你說我管的着嗎?”

“……”江沁筝大驚,還沒簽字,為什麽沒簽字?不是想要和她離婚嗎?她都成全他了,他現在這副糾纏不清的樣子,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過,江沁筝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被吓着的,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些日子,不是白混的。

心裏翻江倒海,面子上卻是冷靜無比。

“那也沒什麽關系,你要是願意,我可以馬上向法院提起訴訟,分居兩年以上,你說法律會怎麽判?”

“筝筝!”

顧青森拉住江沁筝,“你別一見面就對我這樣,我們好好談談,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好好跟我說說。”

“說什麽說?我沒什麽好說的,你別表錯情了。”江沁筝根本不給他面子。

“對了,幾點了?”拉過顧青森的左腕一看,“啊!要遲到了!我還有事,就不跟你閑聊了,想必你也很忙,那我們就各自忙吧?”

“你忙什麽?”

顧青森依舊拉着人不放,開什麽玩笑,好容易找着的寶貝,怎麽可能就這麽讓她走了?

“你好奇怪啊?”江沁筝沒什麽耐心了,“你說我忙什麽?忙着掙錢,養家糊口,填飽肚子,我不像你顧教授,只要舒服的坐在辦公室裏,門外等着送錢的人自然排成隊……”

她說的本是事實,可聽在顧青森耳裏卻是另外一回事。

他想,這些年,她一定過得不好。

昨晚上她在“夜色”喝成那樣,到底是做的什麽工作?不管是做什麽工作,以後都不準去了!

“嘭”的一聲,顧青森長胳膊伸過來,将江沁筝剛才打開的門又關上了。

“顧青森,你夠了啊!我要上班!不上班,等着餓死啊!”

“我養你!”

顧青森理直氣壯,非常堅定。

江沁筝白他一眼,确定這個人是腦子有問題。

“放開啊,我好好說的時候,你放開啊!”

“我好好說的時候,你最好好好聽話!”

**

江沁筝受不了了,她覺得這個時候,她就是渾身上下長滿了嘴,也沒法和顧青森講道理!她記得以前,這人沒這麽不講理啊!怎麽突然就這麽不講理了?

“哎呀!”

她痛苦的抱住腦袋,卻被顧青森高高的抱起來。

江沁筝死命掙脫,卻還是沒有得逞。

“顧青森!你放開我!你這算什麽?我要是要走,你還能一天24小時看着我?好吧,你就算看的了一個24小時,你還能成天成天的看着?”

這人長沒長腦子?他們早就結束了!

顧青森好容易将人壓制住,一聽她這話,面色一變,許久沉聲笑到:“你倒是提醒我了,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你跑!”

兩個人一番掙紮,到了後來,是越鬧越厲害。

顧青森原先并沒有真的用力氣,小不點看着還和以前沒兩樣,就是一小屁孩,他又怎麽舍得真把人怎麽樣?

可是,小不點江沁筝則是在真的玩命!

她當年是怎麽走的?因為顧青森受了多少委屈?

不可能因為突然重逢,顧青森态度強硬就能抹殺了一切!有句酸溜溜的話叫做,終究回不到過去,江沁筝現在心裏面就是這麽想的。

“你鬧什麽?就不能安安靜靜……”

“啊……”

顧青森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竟是被江沁筝狠狠咬了一口在肩膀上。

江沁筝乘着這個檔兒便往外跑,顧青森一時愣住,立馬站起來追,結果,悲劇了。

江沁筝跑的太過匆忙,竟然踩空了階梯,直直的摔了下去。

“啊!”

她這一聲慘叫,可比剛才顧青森那一聲要凄厲的多。

顧青森臉色一變,跟緊跳下去将人抱起來,“怎麽了?讓你聽話,不要亂跑,你說你,怎麽越大越不聽話?”

“……”江沁筝抱住左腿,疼的說不出話來。

顧青森一看,情況不太好。“真摔着了?摔着哪兒了?我看看……”

江沁筝疼的冷汗直冒,也不掙紮了,哆哆嗦嗦的說到:“左腿,左腿……好像斷了……啊……嗚嗚……”

一個沒繃住,哭了起來。那真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還外帶滿頭大汗。

顧青森小心翼翼的擡起江沁筝的左腿,因為他手法正确,江沁筝倒沒覺得格外的疼。顧青森看了看情況,嘆息到:“已經腫起來了,看來是骨折了!”

“什麽?”江沁筝欲哭無淚,要不要玩兒這麽大?她只是想逃離“魔掌”,老天爺是不是不長眼啊?

“別怕,先進去,我打個電話,讓醫生來。”

顧青森嘴上是這麽說,心裏可是心疼的很。

要知道會出這樣的意外,剛才不該那麽逼着小不點。怎麽摔斷腿的不是他呢?

江沁筝這會兒是想動也動不了了,只能任由着顧青森把她抱回屋內。

顧青森打了電話,請了專門的骨科醫生來。

他畢竟是神經外科專家,對于骨科,只能是略知,而不是精通。

醫生檢查的結果是:骨裂、輕度骨折。

“哼……”江沁筝疼的直哼,“還真的斷了!”

“需要手術嗎?”顧青森皺眉問。

那醫生點點頭,“最好是手術。”

“手術?”江沁筝好歹也是個醫學院的學生,“我不要!有沒有那麽嚴重?!”

“那……顧老師、師母,你們自己商量吧?商量好了,給我個準信。”

那醫生倒也識趣,看完了情況,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又開了點藥就急忙走了。

“哎,等會兒啊!誰是你師母啊!一把年紀的,不要拉着人亂叫啊!”江沁筝拖着短腿義憤填膺的捶着沙發,被個三十來歲的大男人這樣稱呼,真的很煩躁!

十分想炸毛!

醫生哭笑不得,他也不願意對個小姑娘這麽喊啊!可是,剛才顧教授明明就在電話裏說,師母摔傷了!

顧青森朝他揮了揮手,總算是把這醫生給解救了。

**

“真不願意手術?”

“不願意!”江沁筝拖着斷腿,非常堅定。要在腿上劃個口子,以後一定留道長長的疤痕,很難看的。

顧青森垂下眼,在想辦法。

他也不想讓小不點開刀,最好是能找個固本培元的辦法。

最後,總算是聯系上了一位老中醫。

“哼、哼……”江沁筝拖着斷腿,躺在顧青森懷裏哼哼,漸漸有氣無力。

她其實并不想窩在他懷裏啊,可是腿斷了,不能動,能讓她怎麽辦?迫于.淫.威,只能委屈求全一次。

老中醫來了,不但是老中醫來了,還同時進來一大家子人!簡直是太壯觀了。

“筝筝,筝筝呢?”

最先沖進來的,便是蘇慈恩。

蘇慈恩剛才接到兒子的電話,還以為是兒子在開玩笑,他們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怎麽兒子一次意外竟然給撞見了?但聽他說的有模有樣,又急着要找中醫師傅,這不信也信了。

“人呢?”

顧青森讓開身子,指了指樓上。

顧銘琛、顧青林和中醫師傅這才跟了上去。

顧青森瞪了一眼他弟,“你湊什麽熱鬧?”

顧青林不以為意,“怎麽是湊熱鬧呢?上面那是我嫂子不是?媽說了,全家都得來,以表示對嫂子的無限敬愛!”

說着,歡歡喜喜的上了二樓。太好了,小嫂子回來了,家裏終于不用再死氣沉沉的了。

中醫師傅仔細檢查了江沁筝的情況,點點頭說:“可以不用手術,不過,中醫嘛,講究養……時間當然會長一點。”

“會不會瘸啊!”江沁筝托着腮幫子,可憐兮兮的問。

蘇慈恩拉住兒媳的手,安慰到:“不會的,韓老師的醫術,是可以放心的。”

“哼……”小不點還是很擔心。

中醫師傅也笑了:“青森媳婦兒放心,韓叔不會讓你變成小瘸子的,不然青森還不跟我急眼啊!”

這個老中醫和顧家關系不一般,年紀和顧銘琛差不多,是顧銘琛的至交,不然也不能這麽随叫随到。他這會兒一口一個“青森”媳婦,直叫的江沁筝漲紅了臉,又不好反駁。

對于這一點,顧青森很滿意。

老中醫開了一些內服外敷的藥,吩咐到:“青森媳婦,雖然是不用手術了,可是,腿既然是斷了,罪還是要受的,內服的藥,讓青森每天給你熬了吃。

但這外敷的藥,可就受罪了,一是泡着用的,一是覆着用的,用的時候,會很疼,你得忍着。”

江沁筝理解的點點頭,只要不變成瘸子,怎麽都好。

老中醫不放心,又囑咐顧青森:“青森,看着你媳婦點,她要是脾氣不好,你也忍着,我這藥,确實受罪。”

顧青森在一旁直點頭,他哪裏有不讓着她的地方?只要她不是吵着要走,把她當祖宗一樣供着也行啊。

送完老中醫回來,顧青森見父母、弟弟都在圍着筝筝說話,氣氛太融洽,熨帖的他心頭暖暖的。

蘇慈恩他們待到晚上才走,甚至還把家裏的保姆都叫來了,給江沁筝熬了大骨湯。

臨走前,蘇慈恩告誡兒子:“這回可看緊了,媳婦是你自己的,沒人能幫你看的住!”

“要不要……”顧青森猶豫,“要告訴梁教授嗎?”

梁教授指的自然是梁筝——江沁筝的親媽。

蘇慈恩嘆了口氣,“我已經告訴她了,她現在在美國,這一陣子估計忙,你做好準備,你這個丈母娘,可是不怎麽喜歡你。”

顧銘琛也跟着嘆氣,顧青林卻是很樂觀:“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把小嫂子搞定,丈母娘什麽的,那都是浮雲!”

這回,顧青林沒遭來白眼,蘇慈恩反而點點頭:“你弟弟說的對,只要筝筝沒問題,你丈母娘一定會順着她。畢竟,梁筝沒養過筝筝,只要是筝筝喜歡的,她一定會同意。”

顧青森嚴肅着臉,認真的點點頭。

他會對她好的,他一直都是要對她好的。

迫于無奈,江沁筝只好在g上躺着,過起了挺屍般的生活。

真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以前吧,顧青森也沒少這麽照顧她,可那個時候,她覺得理所應當,然而現在……她總感覺不自在。

比如這會兒,她憋了半天,也沒把嘴裏那句話給憋出來。

“要什麽?”顧青森倒是觀察的細致,看出她有事兒。

“……”江沁筝搖搖頭,不好意思說。

繼續憋了一會兒,實在是憋不住了。

“那個……”

“要什麽?”

“上廁所……”聲音很小,表示非常害羞。

又不是夫妻關系了,這種事情,真的是不好麻煩。

“呵呵。”顧青森心情卻很好,彎下腰将小不點抱起,直接上了浴室,放在馬桶上,非常自然的要給她脫.褲.子,江沁筝慌忙攔住他。

“這個,我有手,自己可以。你轉過去。”

顧青森盯着倔強的小不點看了看,終于還是轉過了身。

雖然行動有些不方便,但小不點還是自己完成了生理需求。

“喂……”

方便之後,覺得通體舒暢。

“什麽?”顧青森轉過身,裝傻。

“……”江沁筝。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方便好了,要給抱回去。

眨眼睛,再眨眼睛。

顧青森破功,笑了,将人抱了起來,無奈的搖搖頭,跟小不點鬥,他怎麽可能有勝算?但是,小不點這樣和他生分,做什麽都要背着他,真的是很不乖。

“你不用去上班嗎?”

江沁筝躺回g上,表示疑惑。

她是斷了腿,想去上班也不能了。可是,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一直待在家裏,不用去醫院啊?那麽多手術不用開啊?從幾個月前開始排隊的患者都不用看啊?

科室不用管,大學課程不用教,學生不用帶啊?

真是,滿腦子都是疑惑。

“我剛才已經跟院長請過假了,我三年都沒休年假,現在開始一次休了。”顧青森說的輕描淡寫。

“……”江沁筝。

她怎麽會忘記了,院長是他爸!校長也是他爸!

等等,那麽,這個人的意思就是,現在開始要和她形影不離 ,成天泡在一起嗎?

咦……小不點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看見梁念冬?為什麽所有人都說她是顧青森的媳婦?這……是不是哪裏不對勁?

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顧青森想,這小腦袋瓜裏又不知道在琢磨什麽了。

“想什麽呢?說出來聽聽。”

“嗯……你老婆呢?”江沁筝還真問了。

“嘁!”顧青森樂了,“我老婆不是你嗎?”

“……”江沁筝覺着和這人無法溝通,略捉急,“那什麽,我是不是應該要走了?待會兒,梁念冬要是回來了,是不是不太好?”

顧青森皺眉,“梁念冬為什麽要來這裏?我又為什麽要和她扯上關系?”

“嘿!”江沁筝要炸毛了,“……”

想想還是什麽都沒說,算了,都過去那麽久的事了,說來又有什麽用?

顧青森突然俯身将人抱住,“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但是……我和梁念冬沒有在一起。我當年說過,我喜歡的是你。現在,我要說,我喜歡的還是你。

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沒有喜歡過別人。”

江沁筝下颌挂在他肩膀上,腦子裏一片漿糊,有點暈。

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別告訴她,她跑了這三年,到頭來,真是誤會一場!

江沁筝摸摸小腹——有什麽誤會?就算這當中有什麽誤會,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也不能說是和顧青森沒有關系。

“顧青森。我不想呆在你這裏,讓我回去吧!”

顧青森一愣,低頭看着江沁筝:“認真的?”

江沁筝點點頭,“認真的。”

顧青森心裏一堵,問到:“有人在等你嗎?”

“……”江沁筝沒明白什麽意思,呆呆的樣子,迷糊而可愛。

顧青森又笑了,“那就是沒人?”

“……”江沁筝好像明白過來了,張大了嘴,“嗯……啊,沒人。”

“那就乖乖在這裏住着,你這樣子,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身邊離不了人。”顧青森柔聲說着,“好嗎?”

江沁筝還真在顧青森家住下了,要說她在桑城,還真沒有人可以照顧。

司馬和棠希遙都出國了,她要想确保這條腿不殘廢,只能依靠顧青森了。

不過,養傷是一回事,她并沒有打算要和他和好,一點也沒有!

顧青森剛才出門了,有個重要的峰會要出席,時間不長,來回就兩小時。走之前特意抱着江沁筝上了廁所,又喂的飽飽的,千叮咛、萬囑咐的,真是很不放心。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顧青森洩氣,怎麽辦,好想把小東西拴在褲腰帶上。

江沁筝扶額,把顧青森給趕了出去。

想想這些天來的相處,江沁筝忍不住抱着被子笑了。

不是錯覺……不是錯覺,大叔是真的對她很好,比以前還要好。

她又不是小孩子,能感覺的出來。

無所事事,躺着躺着,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着。

不過,耳邊卻聽到一陣響聲,悉悉索索的,似乎就在這房子裏!

“嗯?”江沁筝一下子驚醒,“不會吧?大叔走之前,難道沒鎖好門?有小偷進來了?這青天白日的,哪家小偷這麽猖狂?”

“嘶!啊!”江沁筝拖着條斷腿,也動不了,只有幹着急。

誰知道,這時候房門把手一轉動,眼看着小偷就要進來!

“不是吧!”江沁筝驚着了,這麽倒黴?一會兒是不是還得和小偷殊死搏鬥一番?想想自己目前這個狀況,小不點覺得,她可以直接投降。

房門被推開了,邵婷走了進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吃了一驚。

江沁筝愣了,小偷居然是個小美女?!好好的一姑娘,做點什麽不好?大白天的入室盜竊?

邵婷更是吃驚,她是回來替顧青森取一份文件的。顧青森說是在醫院辦公室,可是壓根沒有,所以她就到他家裏來取。

顧青森家的門鎖,全部換成密碼鎖了,邵婷作為他的學生監助理,因為工作需要,也經常出入這裏,所以知道門鎖密碼。這乍一看見江沁筝躺在g上,自然吃驚。

“你!”

“你!”

雙方都指着對方。

“我告訴你啊!你別過來!我打得過你的啊!”

剛才決定要投降的江沁筝,這會兒還挺堅毅。

邵婷微愕,說到:“我是來拿文件的,書房沒找到,所以來卧室看看,你……是顧老師的親戚?”

咦?顧老師?

江沁筝聽着這稱呼,看向邵婷:“你怎麽進來的?你顧青森什麽人?”

語調非常的霸氣并且……不友好。

邵婷笑了:“自然是按了密碼進來的,我是顧老師的學生,也是他的助理。”

哼!學生還助理!那不是她以前的位置嗎?居然還知道家裏的密碼?!江沁筝捏緊了小拳頭,要炸毛了。

邵婷拿捏不住江沁筝的身份,只好笑到:“我找了文件就走。”

說完在卧室櫃子裏沙發邊翻了翻,還真找到了。

邵婷朝江沁筝揮了揮手中的文件夾:“我找到了,顧老師還在等着我……那,我就先走了!”

“哈……”

邵婷走了之後,江沁筝一口憋着的惡氣才吐了出來!

“顧青森,你個王八蛋!”

說什麽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md!全部都是放屁!

她怎麽會又相信了他?以前他就一直在騙她?她被他害的還不夠慘嗎?

不行,得立馬離開這裏!

她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躺在這裏?

真是什麽也顧不得了,江沁筝拖着一條斷腿,果斷的跳下了g,“啊!”

疼得她是撕心裂肺!

腿上傳來分明的“吱嘎”聲,江沁筝知道,這恐怕是不好了,剛剛才對上的骨頭,這會兒恐怕又重新裂開了!啊啊啊!要不要這麽慘?

簡直慘絕人寰!

即使是這麽疼,江沁筝還是堅定不移的往外爬。

爬到門口的時候,絕望了,這怎麽能爬的出去?爬出去了,又能怎麽樣?這個樣子,一定爬不到小區門口,還怎麽跑?

江沁筝狠狠捶向那條斷腿,“都是你不争氣!這種時候,跟我掉什麽鏈子?”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江沁筝心想,不會是那個“狐貍精”又回來了吧?簡直太氣人了?沒看到她這個正室在這裏躺着嗎?

不對,仔細聽的話,腳步聲不是一個人,像是有兩個人,邊走還邊說着話。江沁筝豎起耳朵聽,咦!其中一個,好像是婆婆蘇慈恩?

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小偷或者小.三怎麽都行啊!

**

“筝筝?”

蘇慈恩和梁筝一上來,便看到江沁筝在門口趴着,趕忙沖過來,扶起她,“這是怎麽了?青森才出去這麽會兒,你這是……不是又想跑吧?”

江沁筝緊抿着嘴不說話,心事正被說中,她就是要逃跑。

“哎,先不說了,先上g上躺着。”

蘇慈恩和梁筝一起,好容易把江沁筝弄上了g,這男人和女人的體力就是不一樣,顧青森是輕輕松松抱起她放下,這會兒蘇慈恩和梁筝兩個還是疼的江沁筝龇牙咧嘴。

“喲,這腿……”蘇慈恩一看,情況不妙,立馬掏出手機給韓老中醫打電話。

江沁筝這才看向梁筝,覺得此人略面熟,一定是在哪裏見過。

梁筝才剛下飛機,立馬就聯系了蘇慈恩。知道筝筝摔斷了腿,就什麽都顧不得了,一定要馬上見到人。

這會兒被女兒這麽盯着看,卻又心虛了。

“啊!”江沁筝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不是……catherine教授嗎?我還聽過你的課……在s大,您給過我一張名片,您還記得嗎?”

梁筝早忘了那個時候的事,被江沁筝這麽一提,也不免吃驚:“你……就是那個時候的小姑娘?”

“嗯嗯嗯!”江沁筝笑的一臉天真。

梁筝心裏一痛,那個時候,她居然和女兒就那麽錯過了?!

“咦?catherine教授,你怎麽會來這裏?”江沁筝看看還在打電話的蘇慈恩,明白了,“啊……你是媽的朋友是嗎?我媽也是麻醉專業的……”

梁筝握住江沁筝的手,點頭說到:“對,你媽媽,也是麻醉專業的。”

“……”江沁筝。

這個catherine教授,好奇怪啊,為什麽要拉她的手?還有,說的話怎麽也怪怪的,聽不懂。

“韓老師馬上就來。”

蘇慈恩打完了電話走過來,“你這孩子,也怪我,我應該來陪着你的,現在疼不疼?”

江沁筝老老實實的點頭,顧青森雖然壞,可是婆婆沒有錯,她不能使小性子。

梁筝直盯着江沁筝看,越看心裏越無法平靜,沒想到她的筝筝,都長這麽大了,小模樣生的這麽漂亮,嬌俏可人的很。

“呃……”江沁筝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梁筝力氣太大,她也沒有得逞。

catherine教授果然是吃國外的糧食的!力氣這麽大!

“筝筝……筝筝……”

梁筝一時控制不住,握着女兒的手,落下淚來。

江沁筝懵了,求助般的看向蘇慈恩:“媽……這,怎麽回事啊?”

“這……”蘇慈恩語塞,支吾着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筝筝,catherine教授的中文名字,叫做梁筝。”

“噢。”江沁筝點點頭,心想她要知道catherine教授的中文名字做什麽呢?

“……”

大家都不說話,期待的看着江沁筝。

江沁筝愣了一會兒,慢慢回味着。

梁筝?筝?!

爸爸活着的時候,曾經告訴過她,媽媽的名字裏,也有個筝字,她的名字,是媽媽起的,可見,媽媽其實是很愛她的。之所以會離開,一定是迫不得已。

蘇慈恩曾告訴她,媽媽是她的學妹,蘇慈恩是麻醉專業的,那麽,她的媽媽也是麻醉專業的。

catherine教授!梁筝!麻醉學專家!

江沁筝覺得頭好疼,比腿上的傷還要疼!

她是倒了血黴了嗎?怎麽人生狗血的事情,全部都讓她一人給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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