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蛻變
狐清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畫面, 他拎着大包小包看着抱着景池大腿的那個胖子, 立馬大吼一聲:“下來!”
三人被他吼的吓了一跳,齊齊轉頭瞧過去, 狐清卻怒盯着那個胖子, 渾身散發着濃郁的黑氣:“你倆在幹什麽?”
景池瞧着這兩個戲多的智障, 攆人:“你倆要打去外面打, 別影響我進補。”
“哼!”狐清冷哼一聲,沖那個胖子勾手,“你出來。”
馬哥見狀立即抱緊了辛煥的大腿, “兄弟, 快救我!我覺得狐教授瞧着好像有點恐怖,他是不是誤會我什麽了!”
因為微博上的事情, 辛煥對狐清本就頗為愧疚, 趕忙将躲在身後的胖子露了出來,對那只生氣的公狐貍道:“狐教授想怎麽處置他都可以,我絕不袒護一絲一毫。”
馬哥頓時瞪大了雙眼,指着辛煥輕輕搖着頭,一臉不可置信:“四年的同學情誼你就這麽棄之不顧, 青神,你怎可如此對我!”
狐清怒視着那個胖子:“看上去明明挺直一個人, 沒想到竟然也是個gay!”
“gay?”馬哥一愣, 立馬收了自己的蘭花指,“哎哎哎,說話講證據, 誰是gay了,你不要gay眼看人基好吧?”
一個個戲可真多。
景池就看着他們吵吵,坐在沙發上慢慢悠悠将自己的十全大補湯給吃完了。
……
大家把事情講清楚之後,一起下了館子,找了個包廂一邊吃一邊感慨。
其中馬哥發言最為踴躍:“本以為咱們混成百萬粉絲的超級主播之後,生活可光鮮亮麗了,可誰知道還能有這幺蛾子出來。”
“這群人是不是咱們玩得好,所以故意來搞破壞了!”
狐清難得和他同仇敵忾一次,放下酒杯撇着嘴:“讨厭他們!”
馬哥搖頭:“也怪青神和老大長得太好看了,遙望咱們主播界,尤其是最先開始當主播的這一批,哪有長的這麽俊的人,唉,難免大家就要亂想。”
馬哥拍了拍狐清的肩膀,安慰他:“兄弟,別傷心,你要了解這個世界對咱們胖子和醜逼總是充滿了惡意,沒啥,習慣了就好了。”
狐清将他的手拿下去,皺了皺鼻子,想呲牙,卻又強行忍了,氣得厲害:“我才不醜!”
景池将那只狐貍一把摟進懷裏,看着那個胖子:“幹什麽幹什麽!說話就說話,怎麽還動手動腳的?”
“再說了,你自己醜就醜了,還要拖着我家狐教授下水,這是想用狐教授一己之力拉高整個醜逼界的顏值嗎?”
“啊我的天,”莫名被兩人連怼一通的馬哥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模樣:“你倆情人眼裏出西施也就算了,能不能別把我當你們的幻想情敵,老子真的不搞基,ok?”
他一根一根吸着碗裏的魚翅,“早晚被你倆氣出個好歹來,再說了,你們想要增加生活情趣,找誰不好,非得找我?我有那個競争潛力嗎?”
将魚翅嗦完之後,他又開始啃大馕:“被你們氣的我都食不下咽了,一頓飯少吃5斤也不止,你看我都瘦成什麽樣了!”
“馬哥最近騷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了徒弟的原因。”景池将懷裏的狐貍放開,給他夾了一個大雞腿,“對了青神,拜托個事。”
辛煥放下筷子,微微疑惑,溫和看他:“是要我為狐教授澄清一下嗎?”
景池一聽趕忙擺手,“不需要,可別去澄清!這種事情,愛鬧鬧吧,反正我倆都不差錢,直播也就是玩。”他舔了舔唇角,嗤笑一聲:“不過這也說明她們也是真愛你,別介意兄弟,粉絲粘度高也不是你的錯。”
青神微微垂了眼簾,看上去有些苦惱,“粉絲行為,偶像買單,我不希望因為這種事情給你們造成困擾,如果可以彌補的話我一定盡力彌補。”
“彌補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男人勾着唇角,吊兒郎當的,半點也不像是正經談事的樣子,“前幾天平臺不是給我分了一個徒弟嗎,他也真夠倒黴的,剛跟我就出了這事,你幫我帶一下?”
他本想把男主的徒弟也給出去的,畢竟他倆對直播都沒啥執念,但狐清喜歡畫條漫,對這件事樂此不疲,景池也就沒多勸阻。
“就這個事嗎?”辛煥望過去,帥氣的面龐裏帶着一點詫異。
“這事已經很麻煩了,行了,你別多想,又不關你事,他們鬧他們的。”景池垂下眼簾,勾着唇角端起酒杯:“來,一起走一個,他們鬧他們的,咱們還得繼續玩咱們的。”
馬哥立即對他豎起大拇指,跟他碰了杯:“兄弟,敞亮,就怕這事影響了咱們的感情,吓得我看到之後立馬就給你們去了電話。”
狐清也端了酒杯,沖景池笑的沒心沒肺的:“這個果酒真好喝,甜滋滋的。”
辛煥抿了抿唇,莞爾:“好。”
四人的酒杯捧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好聽的很。
……
半個月後,網上的事情已經風平浪靜,景池直接帶着狐清去度蜜月了,正好避開了那只公狐貍的發情期。
兩人去了塞班,就為了到那邊過冬,看看清潔無暇的海水。
他倆除了一路吃一路玩之外,狐教授還時不時給他的真愛粉們開個直播,錄一下兩人見到的稀奇東西。
景池這人呢臉皮厚,偶爾還會去對方的直播中出個鏡,或者給人搗個亂什麽的,誰也沒去看彈幕和網上的争論,特看得開。
大概是兩個人活的時間比一般人長,看到了更多的花開花落,所以心更大吧。
吃了半個月的外國食物,被那邊的東西辣到整個舌頭都麻了的時候,兩人去教堂參觀了一場婚禮,在神父的虔誠話語下,景池在公狐貍腦門上蓋了個章。
然後那只狐貍精立馬就追過來,然後将景池按在最後一排的椅子上,來了一個強吻。
……
兩人回去是迫不得已的,他們本來打算玩兩個月,多周游幾個國家再回去的,誰知道狐清的狐貍突然跟他講要去看他。
景池咋舌:“你不是說他200多年沒見過你了嗎?”
狐清撇嘴:“是啊,所以你要不要出去躲一下?”
“憑什麽?”景池在候機室裏瞥他,“當初是你非要我搬過來的,請神容易送神難,不可能。”
“可是我師父很兇,他肯定不是自己過來,還要帶上祖師父,我好怕他們會對你動手……”
景池揉了揉他的腦袋,看着那個公狐貍皺成一團的小臉,“好了,平白無故的他們不會對我動手的,相信我。”
“為什麽……”狐清趴在男人懷中,嗅着對方身上傳來濃郁荷爾蒙味道,又是貪戀又是舒心:“他們一直覺得人類很狡猾的。”
景池:“我覺得他們可能并不是覺得人類狡猾,你不是說你師父一直喜歡往外跑嗎,說明他對人類并沒有産生敵意。”
狐清被他繞迷了:“可是師父的确覺得人類狡猾啊……”
“他可能只是單純覺得你笨,會被人騙。”景池瞥着懷裏那個瞬間鼓起兩頰的家夥,撓撓他的下巴,“只是理性分析,別氣。”
公狐貍噘着嘴,瞪他:“想咬你!”
景池:“咬上面還是下面?”
周圍這麽多人,懷裏那顆小腦袋往四周瞧了瞧,便湊到男人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景池“啧”了一聲,行,這家夥是真的不會臉紅。
……
兩人回到家之後,沒等兩天,就迎來了男主的師父和祖師父。
兩個人長得是真好看,要是男主不說,景池都要以為這是明星了。
門外兩人看到景池之後,有着狹長鳳眼的那個楞了一下,眸子一亮:“你是誰?”
景池微笑:“你好,芩柚。二位請進。”
有着狹長鳳眼的男人眼睛一直釘在景池身上,除了時不時鼻子動一下之外,半點不肯錯開目光。
身後眉目和緩的男人将他的視線遮住,溫聲道:“要記得禮數。”
狐清師父撇嘴:“他身上的氣味好像和阿清很合。”
“嗯。”
“我記得阿清近年就要經歷一道劫數吧,難不成這個人就是?”
“是劫是福,尚不能下定論。”
景池就這麽聽着兩人在自己面前讨論,給他們倒了狐清最喜歡喝的茶,“師父,祖師父喝茶,我去裏面叫他起床。”
狹長鳳眸的男人聞言眼神淩厲投過去:“他還未起?”
這眼神就跟李朋李主任似得,別提多犀利了,景池最會應付這個,輕易便替那只公狐貍化解開了:“昨天發情期剛過去,累了點,貪睡。”
眉目和緩的男人伸手虛按了一下身旁的人,沖景池淡淡颔首:“理解的。”
“好,您先用茶。”景池心道這師父竟然比祖師父脾氣還大,真牛,然後就趕忙溜去卧室找男主了。
他進去之後從被子裏扒拉出那只公狐貍的腦袋,撚他耳朵,“快醒了小家夥,你心心念念的師父和祖師父都來了。”
本來還想繼續在床上賴一會兒的狐貍精立即一個鯉魚打挺,睜着一雙大眼睛問他:“真的嗎?”
景池覺得男主這個反應還挺可愛,将他睡翹的頭發壓下去,“你感應一下呗,或者聞聞我身上有沒有留下他們的氣息。”
狐清“啊”了一聲,趕忙穿戴好從床上爬了下去,用三分鐘洗漱好了就趕忙踢着拖鞋出去了。
然後立馬興奮地沖上去給他師父和祖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師父,祖師父,我好想你們!”
景池在一旁瞧着三個人,男主興奮的那張高級臉更帥了點,就是和那兩個好看的異常的人有點不像是一國的。
真特別。
景池舔了舔唇角,跟過去了,看着三個敘舊敘的特開懷的狐貍,明明一個個都幾百歲的年紀,心性卻比小孩子都還純淨,真難得。
尤其是男主,在兩人之間撒嬌、耍寶的模樣可真萌。
景池心裏有點醋,但又趕緊将那點酸乎乎的意味給壓下去,給他們擺好了水果和零食,便給那家一早就打好招呼的五星級酒樓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送飯了。
飯桌上,狹長鳳眼的男人瞅着這一桌子全雞宴,不禁微微訝異,他壓抑着嘴裏泛濫的口水看向身旁的人:“快動筷吧。”
眉目和緩的男人點點頭,夾了一塊雞胸肉,溫聲對景池他們道:“用飯吧。”
話音一落,三只狐貍精立馬開開心心拿起了筷子,景池給那只念叨了好幾天的小狐貍精夾了一塊雞翅,問兩位師父:“要喝點果酒嗎?”
狹長鳳眸的男人點頭:“滿上。”
眉目和緩的男人搖頭:“不必了,多謝。”
景池給他兩個都滿上了,勸道:“可以先嘗嘗看,清清最喜歡這個味道,你們應該口味差不多。”
狐清狂點頭:“對,嘗嘗吧祖師父,這個真的太好喝了~”
景池摸了摸小狐貍的頭,也給他倒上了:“給師父和祖師父夾菜,別顧着自己吃。”
“哦哦!”小狐貍精立即拿着公筷給對面兩個帥的不行的男人一人夾了一個大雞腿,開心的彎着眼睛:“師父、祖師父多吃些~”
景池幫他們介紹:“這個椒麻雞裏面添了很多辛辣大料,味道濃厚,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
“還有這道炒雞胗,有嚼勁又不會塞牙,口感上乘……”
一頓飯下來,男人一直在介紹菜品,幾乎沒動筷子,将三只狐貍精照顧的無微不至、禮貌周全,吃的舒舒服服、別提多美了。
從沒有吃雞吃的這麽滿足過的三只狐貍精,吃完飯後全都暢暢快快吐了一口氣。
景池又給他們上了水果和飯後甜點,幾人一起坐在沙發前休養生息。
狹長鳳眸的男人吃的十分滿意,靠在沙發背上掃了一眼景池,又掃了一眼小狐貍精,沒再挑刺,對狐清道:“我還以為你這麽醜會再等幾百年才能找到伴侶。”
狐清立馬呲牙:“你才醜!我超好看!祖師父,師父他又欺負我!”
眉眼緩和的那個虛按了下身旁狐貍精的手,“不要鬧了。”
“阿清,我與你師父此次前來的意圖,已與你提前說明,只是古方失傳已久,你的病又頗為罕見,是故我二人也不知此藥是否可行,又是不是存在其他影響。”
“祖師父且問你一句,可願嘗試?”
他這話一出,狐清便六神無主了,下意識的看向景池,景池勾着唇瞧他傻乎乎的模樣,“這種事情我不可能替你做決定的,但是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狐清扁了扁唇,“可是,萬一變得更醜了、發作期更猛烈了怎麽辦,你會不會被我吓跑?”
景池低頭想了想,皺眉道:“這個就不好說了。”
發作期更猛烈的話,他肯定是吃不消的,只能祈求:“師父好不容易煉出的藥,怎麽會一點作用都沒有,還加深你的病情呢。”
如果不是有幾成把握的話,那兩只老狐貍精怎麽可能會來這一趟。
景池瞥着那個氣呼呼的家夥:“是不是傻的?”
狐清:“我是真的怕嘛,如果會失去你,我寧願不治這個病,反正就是怕嘛……”
景池看他可憐,摟了摟那個家夥,然後笑着看向祖師父,“祖師父別吓他了,能說的具體一些嗎?”
祖師父:“這味藥吃下之後,的确可以散去阿清身上的發作期,暫時沒什麽負面影響。”
狐清立即嗷嗚一聲,哀怨地看着祖師父:“你幹嘛故意吓我!和師父一樣壞!”
祖師父:“測試。”
小狐貍精和老狐貍精大眼瞪小眼,然後小狐貍精眼睛一轉,便明白了老狐貍精的意思,噘着嘴抱緊了景池的胳膊,“放心啦,我眼光很好的~”
景池瞧着那個滿臉驕傲的公狐貍,作為一個看完原著的人,很紳士地沒有拆穿對方的眼光問題,只是揉揉他的耳朵,“當着師父和祖師父的面,不要撒嬌了。”
狐清也不生氣,從他懷中鑽出去坐好,“那用藥有什麽要求嗎,祖師父?”
“嚼着吃,感覺噎的話可以喝水。”
“沒了?”
“沒了。”
“不需要等個月圓之夜什麽的嗎?”
“祖師父和師父功力高深,無需借助外力。”
“哦哦。”
兩位老人送完藥之後又住了兩天便走了,說是要一起出去闖天涯,不想拘于一室。
狐清送走兩人的時候哭的滿臉都是淚,“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是哪年了,嗚,師父要記得多跟我視頻。”
狹長鳳眸的男人被他哭的有點煩,“都這麽大一個人了,還動不動就哭,把淚收回去。”
狐清:“我不我不!我就哭嗚嗚嗚!”
景池:“……”
師父:“……”
祖師父溫和地拭去了小家夥的眼淚:“好了阿清,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也已經成家立業,師父和祖師父都在為你開心。在振興狐族這件事上,你做的也很出色,你獨自生活的很好。”
狹長鳳眸的男人在檢票之前跟他倆擺手:“回吧,記得檢查快遞,別老去外面吃東西,不要再變原形……沒別的了,別哭了。”
祖師父跟他們輕輕颔首之後,兩人一起進去檢票,消失在視線內。
回去路上,景池看着那個抱着紙巾不斷流淚的小家夥,舔了舔唇角:“別哭了好不好,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副駕駛上抽抽噎噎的小家夥眼睛紅紅的,“什麽好消息?”
“你師父臨走之前,給了我一個東西,”景池挑了挑眉,“說只要吃了就能跟你一樣活個五六百年。”
狐貍精立即放下紙巾,轉過頭來瞧他:“真,嗝,真的嗎?”
景池:“我騙你做什麽。”
“也好,那我就不用想辦法毀了元神了。”狐清扁着唇擦走臉上的濕痕,眼淚終于不流了,沒心沒肺地裂開嘴:“親愛的,有你陪着真好。”
景池沒想到這家夥面上不提,竟然也認真考慮過人類壽命有限的事,而且還是如此決絕地想要為他毀了元神這種……
唉,他嘆了一口氣,這只傻狐貍真的是傻的。
他這還沒感慨完,副駕駛上的狐貍精就掏出自己的小鏡子,“可是師父明明說會變美的啊,我怎麽還沒變美呢,他是不是騙我的?”
車子裏憂傷的氛圍瞬間消失不見。
景池瞥着那個搔首弄姿的狐貍:“別照了,已經很俊了。”
那只公狐貍聞言立即開心了幾分,放下鏡子噘着嘴問他:“我是狐族最漂亮最白的狐貍嗎?”
景池敷衍地點頭:“是是是,你是。”
副駕駛上的狐貍精立即錘了他一下,皺着眉:“認真一點!”
男人深吸一口氣,轉頭瞧着副駕駛那個傲嬌的家夥:“不管狐族還是人族,你都是最漂亮最白的那個。”
最漂亮最白的男主頓時美滋滋的,“你能遇見我這麽好看的狐貍精可真幸運~”
是是是,老他媽幸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景池:沒有發作期之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狐清:這位好漢,請留步~
景池:……我剛剛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