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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失眠

景池對身旁的女人輕聲道:“生日快樂。”

小麗:“謝謝你, 許海!”

輕笑着的男人搖搖頭,拎着手中的蛋糕和她一同往外走, “這點小事,謝什麽,梁哥就快到了吧?”

“差不多, 他剛打電話……”小麗還沒說完,就被誰的一聲呼喚打斷, “——許海!”

兩人一同回頭望過去,只見兩米遠的地方正站着一個帥哥, 帥哥穿了件條紋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袖子向上折了兩道, 露出白皙的皮膚和小臂,正抄兜站在原地笑着瞧過來。

英俊的面容因為這抹笑,染上幾分輕挑。

景池一看到男主這樣笑, 就忍不住想把他擄到床上,幹的他痛苦求饒。

有着純良笑意的男人舔了舔唇角,眸色暗了幾分, 面上卻不露, 詫異瞧着他:“這麽巧, 能在這裏碰到。”

“我也這麽覺得, ”淩賦朝他走過去,細長的腰線随着步伐輕晃,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真誘人,男主站定在景池面前,“看來我們之間很有緣分呢。”

景池沒有應他這句話,而是在小麗驚訝地發出一聲“呀”時,跟她介紹:“這位是淩賦淩先生,”然後轉頭對男主介紹:“小麗。”

“你!”小麗有點激動地望着面前的大帥哥,對方十分具有辨識度的面容讓人過目難忘,“你不是經常來超市買東西的那個人嘛!”

向景池征求:“我沒記錯吧?”

淩賦替他回答:“沒錯,是我。”然後意有所指:“看來做收銀員這一行,記性都很好~”

景池察覺到他話裏的戲谑,保持着微笑沒說話。

小麗則一臉驚訝:“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從沒聽許海提起過?

景池抿了抿唇:“前兩天。”然後看向男主:“怎麽會到這兒來?”

淩賦也沒什麽要隐瞞的,直接道:“相親。”

他那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讓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清澈的眸子裏露出一點啞然來,然後笑着送上祝福:“希望淩先生相親愉快。”

男主看到景池那一瞬間的愣怔後,唇角的笑意卻加深了,“今天休息?”

景池微笑道:“沒錯。”

淩賦望着男人的唇面,想起上一次見面兩人接吻的滋味,對方的氣勢洶洶,咬着舌頭往外拽的滋味又癢又難耐,灼的他體內的不安分子瞬間燃燒起來。

想拉着他去沒人的巷子裏,感受着周圍熱鬧的人聲,壓抑着動作和喘息做點壞事。

最好能壞到他上面下面一起哭的那種。

男主收斂着身體裏的浪勁,不想在外面守着那麽多人就公然豎搶,喉嚨情不自禁上下滾動一下:“剛剛朋友說要去唱歌,一起熱鬧一下?”

景池看向一旁的小麗,笑着解釋:“今天不太方便,你們玩吧。”他舉起手裏的蛋糕,跟他證明自己真的有事:“改天再見。”

淩賦瞧着男人客氣疏離的模樣,那個人臉上的笑意沒變,眼中的溫度卻比剛看到他時降低許多。

他看着轉身要走的景池,上前兩步,抓住男人的手腕。

低聲解釋,“相親是母親安排的,我只是來走一趟……”然後湊近他耳邊,呵着氣音笑道:“你生氣了?”

他看着眼前變紅的耳朵,大拇指忍不住在對方手腕處輕輕摩挲兩下,電流從兩人接觸的部位串起,男主受渴望他渴望的厲害,輕聲要求景池:“留下陪我,嗯?”

紅着耳朵的男人皺了皺眉,無奈笑着對他道:“今天真的不方便。”那雙幹淨清澈的眸子看向男主的眼睛,裏面的溫度有回升的趨勢:“改天再一起玩。”

淩賦滿身邪火,都準備好要接受槍林彈雨了,然而對方卻在這時候拒絕了他,這真是……想逼死他。

在大街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真的強行将人給拽走,望着景池眼睛中的清澈明亮,追問:“改天是什麽時間?”

男人輕笑了一聲,從他手中抽回手腕,兩人體內亂串的電流瞬間消失殆盡,那種讓人沉迷的戰栗感一同被抽離,很空虛。

“我會主動聯系你。”

淩賦不太相信他的說法,桃花眼中晃着風情:“你記性這麽好,不會忘的對吧?”

男人沒有回答他,只是道:“再見。”

這讓男主不滿地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樣沒有把握的感覺,卻又被這種感覺攥的死死的,那個男人像是讓他上瘾的du品……

一碰就戒不掉了。

他就這麽望着走遠的兩人,煩躁地用舌尖頂了頂臉頰,心中亂串的火氣壓抑不足地往上冒。

——該死。

柔弱的相親對象從咖啡廳出來,走到他身旁,驚訝感嘆:“竟然連哥都失敗了,所以說那個人差不多就是直男了吧。”

這話說的肯定,然而眸子裏卻還盯着景池離開的背影,滿眼的貪戀和惋惜,“雖然可能性不高,但對方說不定喜歡我這種類型,不喜歡哥也說不定?”

淩賦轉頭瞥他,勾着一抹輕挑笑意,再次将那句話送給他:“那是我的,你就算了吧。”

柔弱小零立即“哼”了一聲,“他身上又沒貼着哥的标簽,而且都拒絕你一次了,還不準別人碰嗎?各憑本事,誰追到就是誰的。”

那意思明顯的很:我都讓你一次了,你自己沒本事把人釣到手,可就不怪我出手了。

靠。

真是火大!

這個人剛剛還對他哭哭唧唧說要含淚做1,這就立即認清了現實,淩賦煩的不行,相親對象突然就變成情敵了,都什麽瘠薄事。

……

淩賦帶着自己的相親對象到達酒吧包間的時候,裏面的人都稀奇地睜大眼:“操,這是成了嗎,就這麽把嫂子帶來了?”

“嫂什麽嫂!”男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回家我沒法跟陳女士交代,就帶着一起過來了。”

“哦~~”大家才不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帶來了人自然就要好好照顧:“來,小嫂子坐這兒,兄弟給你倒上酒。”

淩賦立即扔了一個眼刀過去,咬牙切齒:“都說了不是嫂子。”

“嫂子,吃水果。”

誰管他是不是。

淩賦:“……”有這麽群損友,他覺得他是活不長了。

于是已經氣到不行的男人就這麽全程黑臉地坐在角落中安靜抽煙,看着那個柔弱小零在他兄弟間活躍的不行的樣子,臉上的笑意簡直不要再矯揉造作一點。

他又翻了個白眼,夾着食指間的香煙,一手懶懶托着臉頰,任由修長的手指被氤氲的煙霧遮掩,滿眼無聊,愈發想念許海來。

——那個人完全不同,對方的低調又沉穩,唇角的笑是禮貌是寵溺是無奈是疏離,卻從不會像那個小綠茶一樣,笑的枝頭亂顫。

俗,真俗。

這麽一比,他家男人便被襯的宛如朵天山雪蓮。

就是有時候天山雪蓮也有點不好,太沉穩、太守舊封建。

三番兩次撩起火之後不肯給他解決。

混蛋!遲早他要讓那個家夥為他不斷破戒、不斷降低底限。

最好看他為他染上欲望的模樣,折磨死他!

“嗡嗡嗡……”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淩賦看着屏幕上的聯系人,愣了一下,立即撈着手機起身出去了,臉上勾起的笑意輕挑又志在必得,明明知道對方是誰卻還故意道:“哪位?”

景池:“許海。你在哪?”

男主靠在走廊裏,姿勢慵懶,雙腿随意交疊在一起,垂下的手指尖的香煙袅袅升騰:“酒吧,怎麽許先生,你該不是要來找我吧?”

那邊沉默了一秒,問他:“方便嗎?”

當然方便,恨不得你立馬就出現在眼前,跟他來一個法式深吻,把他親的直接斷氣才好。

淩賦勾着唇角,也不問他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我把地址發給你了……等你。”

“嗯。”

……

半個小時後,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淩賦帶着一個寬肩窄臀的男人進來了,對方帥氣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氣質幹淨、純良,卻又偏偏讓人忽略不了。

一來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根本當不了背景板。

本來還在人群中穿梭來去的柔弱小零看到門口的男人,立即停下了動作,那雙眼睛中的光點瞬間升起,對景池朗聲道:“你好。”

景池聞言看向他,點頭:“大家好。”

淩賦瞧着柔弱小零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趕忙牽住男人的手,身體擋在兩人之間,隔絕了彼此的視線,跟他們介紹:“這位是許先生,許海。就之前在超市認識的那位。”

他那群哥們恍悟,“哦哦,是許先生啊,久仰大名!”然後給他拿了個新杯子倒滿了酒,“來,一起喝一杯!”

景池一聽就明白了這兩句話裏的深意,男主這是變相給他示好呢,一是澄清他相親真的是被逼無奈,二是跟他表明自己的赤誠之心呢。

他沒說什麽,任由淩賦宣誓主權一般牽着走過去,接過酒杯對大家微笑道:“抱歉,來晚了,我先自罰三杯。”

周圍人聞言立即高興了,“許先生豪爽!就喜歡跟您這樣的玩!”

而當場兩個小零則望着男人仰頭大口喝酒的模樣,頓時腿軟、腰軟了幾分。

嗷!怎麽能這麽帥!這麽迷人!

他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收銀員嗎?

氣質這麽從容不迫,能直接酷進人心坎裏。

三杯過後,景池又挨個和男主的朋友敬了酒,把禮數做的十分周到,半點讓人挑不出來錯處,即便是有心責怪都尋不到毛病。

他性格好、會說話,大家頓時打成一片,兄弟們看着淩賦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人家,加上之前淩賦跟他們說過的話,頓時起了主意。

“兄弟們好不容易聚到了一起,光喝酒沒什麽意思,幹脆玩個游戲吧?”

都是多年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其他人立即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立馬應了。

景池更是不會拒絕。

論玩他是祖師爺,還從來沒怯過場。

柔弱小零立即跑到景池身邊,“我和許先生都是新加入的,游戲的時候就坐在一起吧。”

淩賦聽着小騷零的話,立即一個眼刀扔過去,當着景池的面他不好意思直接攆人,壓着心中的火氣,惱的不行。

“這樣啊,”站在兩人中間的男人帶着溫和笑意,看着身旁那個嬌弱的小零,然後讓出位置對淩賦道:“你是淩賦的相親對象吧,應該和淩先生更熟。”

然後不等小嬌花拒絕,直接對淩賦伸出左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來吧。”

淩賦毫不猶豫地和景池換了位置,挑着眉頗為神氣地瞥了一眼那朵嬌花,“是啊,這裏你就認識我一個,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

小嬌花被他氣得噘嘴,“那謝謝你啦!”

自己男人就在旁邊,淩賦才沒心情管他開不開心、謝不謝的,直接轉頭湊到景池耳朵:“酒量很不錯啊許先生?”

喝了二十多杯竟然還能做到不酒後亂性,很讓人放心啊。

景池低聲回他:“上班期間不允許飲酒,只好能蹭的時候多蹭點了。”

男人說話幽默又風趣,聲音還好聽的撩撥人的神經末梢,剛被喂了一口糖的淩賦立即被他迷得颠三倒四的,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麽寫了。

他又往景池耳邊湊了湊,輕輕呵出幾個字:“我想吃你。”

□□的很。

景池都不知道這樣的男主怎麽會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這簡直就是一個時刻處在發作期的小騷狗。

他眼睛輕轉,用眼尾掃了淩賦一眼,瞧着對方那兩瓣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唇,有點紅,還能隐隐約約看到裏面的舌頭。

景池哪裏可能會忘掉那條舌頭有多靈活,往自己口中鑽的時候,舔着他的上颚一下緊接着一下的讨好,一下一下,滋咂有聲。

對方騷起來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可偏偏又招人的很。

大概是他年紀大了,就喜歡這種主動的、迎男而上的小浪.貨。

景池覺得倆人也該有點實質進展了,于是擡手在男主後頸上摩擦了幾下,“乖。”

淩賦被他接二連三的回應哄得甜甜的,立即更加開心雀躍了,大着膽子直接将手放到了男人大腿上,然後順着不斷往上撩撥。

被那只漂亮的手帶來的電流刺激到,景池無聲舔了舔唇角。

這樣還不翹槍的話大概就是無能了。

他享受着男主的大膽和肆意。

那只小手,嘶。

呼,滋味可真他媽妙!

然後将身體的異樣努力壓下去,紅着耳朵若無其事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張撲克,問他們,“怎麽玩?”

“簡單,拿到紅桃K的人聽命令,擁有黑桃A發布命令。”

“好。”景池勾着點點唇角,不敢再放縱男主,否則他就要擦槍走火了,拍拍淩賦的腰,對他道:“去,幫我看看。”

男主聞言這才戀戀不舍收回放在他裆.部的手,一邊在心中感嘆景池的大,一邊悄悄地吞口水。

一旁被兩人冷落的柔弱小零見此,立即嫉妒地“哼”了一聲。

淩賦聽見小嬌花的不滿,更加得意了,然後談過身去伸手掀開男人面前那張牌,一角露出,紅桃立即躍然入目。

就在這時,被晾了半天的柔弱小零突然興奮道:“哇!我是黑桃A!!”

男主聽了這話頓時感到一絲不妙,轉頭不安地看了一眼景池,抿了抿唇,然後将牌掀開,一個“紅桃K”就這麽暴露出來。

淩賦立即就要把那張牌和自己的換過來,柔弱小零卻已經湊過來,眼尖的不行,驚訝道:“啊,許大哥是紅桃K耶~”

耶你奶奶個腿。

淩賦立馬将一個眼刀扔向發牌的發小,嘴角湧現一點可怕的笑意。

發牌的發小卻滿眼歡喜地瞧着柔弱小零,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不滿的意思。

垃圾玩意兒!

好好的沒事玩什麽游戲?

平白惹了一肚子氣!

他都這麽不爽了,嬌弱小零卻還假惺惺地西施捧心狀在他耳邊道,“那是不是該我對許大哥發布命令啊?”

小嬌花的眼睛直直看向景池,迷戀又灼熱。

不待景池回答他,旁邊發牌的小夥立即道:“對。”

“發布什麽命令都可以嗎?”嬌弱小零眼睛無辜的很,仿佛什麽都不懂的小純潔,“那我可以不可以讓許大哥抱、抱我一下啊……”

“抱一下?”淩賦立即翻了個白眼,嘴角挂上譏諷:“你想要哪種抱?”

“……都可以。”嬌弱小零在他的多多逼問下別提多可憐、無助了,“是我要求太過分了嗎,對不起,我沒玩過這種游戲。”

哼。

都是圈裏混的,誰不知道一攻難求?

遇到喜歡的人,那就什麽手段都用上吧,誰也不會讓着誰。

優勝劣汰才是王道!

淩賦絕對不可能讓有企圖的小嬌花碰自己的男人,哪怕一根手指頭。

景池就這麽看着他倆吵架,看得津津有味。

男主卻在這時突然轉過頭來看他,命令:“你別動。”

然後伸手給了景池一個大大的擁抱,又轉回去看向小嬌花,和小嬌花抱了一下之後匆匆離開,挑眉對一臉懵逼的柔弱小零道:“好了,抱完了。”

景池抿了抿唇,低下頭玩味地勾起唇角。

可以可以。

這麽野這麽橫的男主讓他很有安全感。

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

小嬌花不依:“我是要和許大哥抱……又不是你。”

淩賦挑起半邊唇角:“是你自己沒說清楚怎麽抱的,怪誰?”然後将手裏的牌收起來,扔給自己的竹馬兄弟,暗示道:“你來發牌。”

竹馬立即明白:“OK.”

第二輪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小嬌花氣的銀牙咬碎,卻只能忍了。

畢竟他的小綠茶人設可不能崩。

但是好讨厭啊這個人!!!

嘤嘤嘤,人家的擁抱就這麽沒了……

換了發牌人,第二輪的結果顯而易見,淩賦“倒黴”地拿到了紅桃K,黑桃A則在男主的另一個竹馬兄弟手中。

竹馬舔了舔唇角:“不如玩點刺激的?”然後眼含深意地看着淩賦:“在場的人,你随便挑一個,玩手機震動游戲,怎麽樣?”

手機震動?

啊……

關鍵是震動的手機要放在哪裏吧?

景池稍微一想,心下立即明白了這個游戲的妙處。

嗯哼。

好像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玩一點呀。

果然,男主下一秒便向他發出邀請:“許先生有時間嗎,陪我玩個游戲?”

“現在嗎?”景池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景池:放馬過來吧。

淩賦:我就是那匹馬。

景池:野馬?愛不起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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