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家
節奏感極好的音樂不停敲出規律的鼓點, 跳躍的斑斓光線快速閃爍,舞池的男男女女貼身熱舞, 臺上的美女在冷煙花的照耀下繞着鋼管搖擺嬌軟的身體。
會所的十二樓辦公室內,一盆綠蘿無聲無息地舒展枝葉,黑白分明的裝修風格冷酷簡約。
瞧着這樣熟悉的布置, 景池再一次認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是的,他完成了所有任務, 成功讓書中的男主避免“被渣賤”的結局,所以回來了。
沙發上的男人正在被人伺候, 好在動作還沒太過放浪,對方敞着襯衫, 坦然露出大片胸膛, 而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跪在地上幫他解腰帶。
景池剛進去就被男人這樣的做派搞得無奈,舔了舔唇角,笑道:“宇少大白天就這麽好興致?”
仇宇見他來了, 拍拍身旁的位置,邀約:“一起?”
一起個屁。
他對着女人根本硬不起來。
景池斜他一眼,“去。”眼看着比基尼就要進行到下一步了, 他翻了個白眼:“得, 等你興致過了我再來吧。”
說完轉身出去, 到茶水間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端着直直走到窗前站定,望着下面人來人往。
一手抄兜的男人穿着黑色襯衫,帶着點慵懶閑散的意味, 從後面看身材極好,肩膀寬厚,雙腿修長,十分有安全感。
被落地窗子投進來的光籠罩着,氣質優雅,荷爾蒙爆棚。
一邊喝着苦咖啡,景池一邊壓抑着心中的煩躁。
回來之後,他的生活一直在如常繼續,沒有絲毫被打擾,那些所有的書中世界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書中那些男主,如果不是真實存在的,怎麽會給他留下這麽深刻的印象,和濃厚的思念。
所以景池在第一時間就去将那幾本書找到了,然後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幾本書的作者竟然都是同一個人。
“蘋果梨。”窗前的男人輕輕念出那個名字,醇厚的嗓音帶着點不經意的玩味,十分好聽,他望着遠方的天幕,皺起眉頭。
就是這個人創造了那麽多渣攻賤受的世界,讓男主們遇到人渣、毀掉人生,然後編出一個又一個所謂的大團圓結局。
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腦子裏面裝的是……
景池抿了抿唇,咽下未說出的髒話。
他承認自己對那個作者有些讨厭和排斥。
但在排斥之外,他要盡快找到“蘋果梨”,問問對方,那些男主們究竟在哪裏。
……
半個小時後。
仇宇從辦公室中出來,身上那件花裏胡哨的襯衫三顆扣子都被扯落了,就這麽坦然敞着胸膛行走在走廊中,由下屬的帶領下找到了窗子前的男人。
景池聽到動靜轉過頭去瞧他,看着仇宇手裏随意抓着的一份文件,眉梢輕揚:“謝了。”
“兄弟之間別假客套。”
窗子前的男人放下咖啡,接過那份文件,翻開一頁,只見裏面詳細羅列着一個男人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信息。
前兩天,景池拜托仇宇幫他私下找尋“蘋果梨”的個人信息。
“孔思,26歲?”景池看着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對方眉眼間透出一股陽光明媚,十分吸睛,“你确定沒有找錯人?”
寫出好幾本渣攻賤受小說的作者,真的會長得這麽幹淨還這麽年輕?
不是胡子拉碴的胖肥宅??
仇宇早就瞧過這份文件,對于景池的反應可謂是意料之中,“保證沒錯。”而且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份文件:“裏面有件事十分有趣,記得仔細看。”
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配合着一雙狹長灰眸,哪裏像是經營着全國最大會所的CEO,更像是在會所裏招呼客人的小鴨子。
妖孽又冷淡,矛盾又惹人。
“放心,我一定會仔仔細細、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落的看完的 。”景池現在對這個孔思興趣極大,他半阖着眼睛瞧着那份文件,一目十行,迅速地浏覽完了對方的所有事跡。
眼中染上點點詫異:“我曾經救過他?”
仇宇懶洋洋靠在玻璃上,雙腿交疊,瞧他,“怎麽,救過的人太多,記不清了?”
言語間帶着明晃晃的嘲諷。
“……操!”景池嗤笑一聲,“我特麽是如來佛祖嗎,天天救人。”
靠在玻璃上的灰眸男人聳了聳肩,“別問我,我看到時比你還震驚,你高中竟然還背着我救過人,真了不起。”
說着摸出一根煙,“來一根?”
“嗯。”
仇宇将煙遞給他,火機在修長手指的操作中燃起,“啪嗒”一聲,仿佛打在了人的心上,他給自己點着了,遞給景池。
身旁的男人見他仍靠在玻璃上,十二樓的風景異常好,摔死人絕對沒問題,他就服氣仇宇這個不怕死的鬼樣子,“謝了。”
仇宇新拿了一根煙,舌尖抵上香煙,習慣性地在海綿上顫了顫,将其舔濕了,給自己點着之後緩緩吐出一口雲霧,“這人寫同性戀小說,應該是個gay,你找他幹什麽?”
景池舔了舔香煙,半真半假道:“我得去問問他,我男朋友去哪了。”
“呵。”仇宇嗤笑一聲,那雙天生的灰眸薄涼的很,瞥他:“想他媽上了他就直說,這麽委婉的說法,跟我這兒裝什麽裝。”
景池還真沒想上了這個孔思。
對方長得雖然很對他胃口,生平也簡單、純淨。
可這些也只能将他之前的讨厭和排斥抵消大半,轉化為喜歡還是有點難。
他嗤笑一聲,望着那個吞雲吐霧的家夥,那張妖孽的臉都被氤氲的煙霧給遮擋了,襯的仇宇有些朦胧,“上個瘠薄,我今天才剛拿到他資料。”
仇宇掃了一眼他食指和中指間夾着的香煙,某種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然後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唇角。
剛想繼續說些什麽,小虎突然跑過來了,“宇哥,下面有人在鬧。”
“鬧?”擁有狹長灰眸的男人靠着玻璃,神色變都沒變,勾着唇角一抹妖孽的笑,“那就攆出去。”
“攆什麽攆?”景池聞言立即皺着眉“啧”了一聲,打開門做生意,勢力太大也不能随便亂用,看向小虎:“怎麽了?”
小虎為難道:“他要是鬧別的,我們早就照規矩把人攆出去了,可他從進來就一直在找‘景哥’,我們怕誤傷了兄弟,沒敢動。”
景池聞言愣了下。
仇宇倒是來了興趣,挑眉:“喲?”眸子瞥向眼尾,乜斜着景池,聲音中含着明顯戲谑:“既然是找景少的,那肯定要去瞧瞧,帶路吧。”
景池自然也好奇找自己的是誰,沒什麽異議地跟了上去。
……
兩分鐘後,幾人到達包間。
裏面除了穿着襯衫馬甲的工作人員,就只有端正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男人,一雙眉眼安靜垂着,面前放了一杯摻了冰的洋酒,小兩萬。
但看對方穿着,中規中矩,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點洋酒喝的人。
景池他們一進去,沙發上的男人便擡起頭望過來,那副眉眼透露出一股幹淨的氣質,即便是這樣愣怔驚訝的時候,仍帶着點陽光明媚的勁兒。
這種露頭的幹淨味道很吸引人,讓景池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就眸色暗了暗。
然後微微挑了些眉梢。
這張臉,他剛剛在十二樓的時候才剛看過。
——孔思。
景池覺得這個家夥真是夠意思,自己還沒去找他,他就巴巴送上門來了。
仇宇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立馬打了個響指,“啊,你就是那只撞樹的兔子。”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站起來,看上去微微有些拘束,聽不懂仇宇話裏的意思,卻還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孔思。”
不叫撞樹的兔子……
“嗯哼。”仇宇玩味呷起點點笑意,瞧着那個一板一眼的家夥,“聽說你來我這裏找人?”
“是,”說完,孔思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往景池身上飄了飄,心裏想什麽全在臉上表露出來,半點不會騙人:“我找……”
“你知不知道我這裏是什麽地方?”灰眸男人打斷他,走過去将吵人的音樂關了,夾着手裏的煙,“來這兒的人都是要玩的,懂不懂?”
孔思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臉微微染上點紅意,他有些羞但卻點點頭:“我知道。”
“喲?”仇宇有點意外,他坐在沙發上,沒個正行,襯衫領子就這麽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擡手指向景池:“所以……你今天想‘玩’他?”
孔思順着手指指的方向看過去,門口那人寬肩窄臀、氣質出衆,整個人慵懶的瞧過來,面上帶着三分不羁,帥的他心跳不斷加速。
穿的格外規矩,和會所格格不入的男人忍着臉上滾燙的溫度點頭,“對,他今天可、可以出臺嗎?”
哇哦。
出臺。
此言一出,四座俱驚!
任誰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景家三少竟然會被認作一只……鴨子。
“嗤。”仇宇用舌尖頂了頂臉頰,臉上露出三分玩味和三分不屑來,那雙灰眸看着門口面色微訝、一派坦然的發小,天生薄涼:“他可貴的很,你買得起嗎?”
孔思那張幹淨面皮上現出一點窘迫,試探:“那、那價位大概是多高?”
癱坐在沙發上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瓶酒,随口謅了一個數,“它的50倍吧。”
男人懵懂地眨了眨眼,“……那這杯酒多少錢啊?”
話音落地,周圍立即響起悉悉索索的嗤笑聲。
合着搞了半天,這是劉姥姥進大觀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景池:操,一百萬就把老子賣了。
孔思:……有點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