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對韓彈琴
陵澄背着他的破包, 手裏拿着一長方形物體, 那東西上面蓋着塊黑布,選看上去像個盒子或者說是一把琴, 下了車後,直直的走進了韓辰逸居住的別墅。
“韓總!”陵游臉上帶着笑意,沖他鞠了一躬,站得筆直朝他伸出了手, “幸不辱命,東西帶出來了。”
韓辰逸臉色一正, 眼中帶着光, 握了上去, 情緒有些激動,“好, 謝謝了!”
韓辰逸十分鄭重的向陵游道了謝,琴的事他并沒有和沈苑說, 一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因為這琴不一定能拿回來, 二是怕沈苑擔心,于是準備還是等一切處理好,時機成熟後, 再告訴他。
“舉手之勞而已。”陵游笑得十分開心, 同韓辰逸一同進了客廳, “我們進去細說。”
韓辰逸讓麗莎趕緊去上壺好茶, 他則是目光如炬的看着陵游手上的東西, 這就是苑苑心心念念的鳳尾琴,他送給沈苑的琴嗎?
陵游也不在賣關子,将那塊蓋住的布揭開,埋沒在地下一千年的鳳尾琴,慢慢的顯露在倆人面前。
現在的鳳尾琴和韓辰逸印象中的有些不同,沈苑和他說過,說鳳尾琴之所以叫鳳尾,是因為琴尾像鳳凰的尾羽,上面刻有鳳凰翎,但那琴是金色的,而眼前的這琴是黑色的,全身漆黑,就黑得連那鳳凰翎都快看不見了。
“怎麽成了這副樣子了,這真的是鳳尾琴?”韓辰逸有些不感相信,甚至都沒伸手摸它,直覺告訴他這琴有些古怪。
陵游沖倒茶的麗莎道了聲謝,抿了一口茶,嘆謂道:“你是不是知道鳳尾琴原來長什麽樣,這琴的确邪氣了。”
韓辰逸有些失望的靠坐在長沙發上,交疊着手道:“苑苑說過,鳳尾琴是金色的,就像一只金鳳凰,現在這琴……卻是黑色的,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陵游抿唇搖頭的肯定道,“這琴是趙把子交給我的,他說這琴剛出土就是黑色的,也是經過他的手賣給韓昊,所以應該是真的。”
韓辰逸知道趙把子就是挖沈君卿墳墓的,但那畢竟是前世了,他還幫自己做事,這挖墳墓的仇也就先放放,可這琴變化得太大了,韓辰逸都有些懷疑了。
“可差得也太大了。”韓辰逸面色微冷,這琴難道讓什麽人動了手腳,或者是沈君卿死的時候,被人掉包了,陪葬的琴根本不是鳳尾琴,而是一件仿品?
“這情況也不是不可能。”陵游沉吟了一會,他伸手摸了下琴,從趙把子那拿到這把琴,他還沒好好看過呢,這算是他的第一觸碰。
入手感覺濕滑,上好的梧桐木做的,自然是好琴,“我倒是覺得這琴是真的,但為什麽變成黑的,肯定有原因。”
韓辰逸低垂着眼,難道韓昊換了個芯子是因為這琴,貌似趙把子把這琴賣給錢丘章,不久之後他的這個二叔就像變了一個人,陰陽怪氣不說,手段也更加的狠辣,就連他都快招架不住,或許和琴變成黑色也有聯系。
聽了韓辰逸的話後,陵游點了點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說不定還真是那千年前的人搞得鬼,您不是說他和沈先生有仇麽,那這琴說不定還真是他動的手腳。”
一時沒有什麽頭緒,琴雖然拿回來了,可卻沒什麽用,趙把子那也沒有什麽進展,只能先這樣了。
“不如我彈首曲子給您聽聽,看您能想起點前世的事來麽,如何?”陵游坐正了身子,把琴放到了雙腿中間,詢問道。
既然沒有辦法摸透,那都試試吧,韓辰逸閉上了眼,示意陵游可以開始了。
陵游擦了擦手,斂了神色,輕輕撥弄琴弦,一首普普通通的陽光三疊,緩緩流淌出來。
韓辰逸的神情慢慢放松了,緊蹙的眉頭也漸漸松開,食指無意識的點着,已然被琴聲吸引。
迷迷糊糊之間,他好像落在了某座宮殿前,周圍都是迷霧,那大殿的門虛隐着,裏頭傳來歡聲笑語,而這聲音是他最熟悉的。
韓辰逸臉上不由得帶上一抹笑容,“苑苑?”
韓辰逸朝那大殿的大門走去,推開那座虛隐的大門,迷霧還是萦繞着他,看得不太真切,聲音卻透過霧穿了出來,他貌似聽到自己的聲音,而這聲音不像他平時的中氣十足,而且帶着抹虛弱感,有氣無力的。
“君卿,這就是我們以後的家,你願意住在這麽?”這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說明說這話的人,底氣不足。
韓辰逸更加的急切,走得快了些,繞過一個拐角處,看到離他不遠處一人躺在軟塌上,而背對他的那個模糊背影則是蹲在地上,給軟塌上的人擦汗。
“當然,我沈君卿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地上那穿着白衣服的人,聲音泠泠動人,就是沈苑的聲音。
“苑苑……”韓辰逸笑着朝那倆人走去,可等他走到那的時候,還沒碰上沈君卿的肩,他們就消失了。
畫面一轉,倆人出現在另一處,發生了争吵,那長得極像他的人喘着氣,極力的解釋道。
“君卿,太子不是我孩子,真的不是!”
沈君卿面色難看,眼底是從來沒有的冷漠,“我知道,韓琛我不是為這個生氣。”
“那你怎麽發這麽大的火,?”韓琛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肩膀,見他沒有反對,這才大着膽子攬着他坐了下來,“能和我說說嗎?”
“我是氣不過那些老匹夫,為什麽要步步緊逼,你身子都這樣了,我不想你再受累。”沈君卿眼裏滿是心疼,看得韓辰逸心裏一暖。
韓琛也忍不住動容,紅着眼眶,顫抖着手摸向沈君卿的臉,動容的呢喃:“君卿……”
……
“铮!”琴音停了。
“你看到了什麽?”陵游有些急切的問道,因為他覺得這琴的确不對勁,還是得他前世的主人來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沒什麽,一些往事罷了。”韓辰逸面色非常柔和,陵游會心一笑,應該是前世和沈苑的事,也就不再多問了。
“琴我送到了。”陵游起了身面上滿是笑意的道,“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韓辰逸也由衷的道謝道:“謝謝!”
陵游卻豪爽的擺了擺手,“沒事,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麽好謝。”
接着不知道想到什麽,陵游眸子低垂了一瞬,眯眼道:“如果您要謝的話,就答應我一件事。”
韓辰逸嚴肅的點頭,“您說!”
“放趙把子一馬,保他一命。”
韓辰逸微微勾唇,這事是小事,舉手之勞而已,即使陵游不說,他也不會動趙把子,這盜墓賊有些時候是過分了些,但他畢竟幫了自己,“放心,會讓人護着他的。”
陵游的心也就放下了,希望這能幫趙把子解開這個必死的局,人的心是肉長的不可能無動于衷,他還是希望趙把子能活下去。
把自己的破包背好,朝韓辰逸躬手告別,“這裏也沒我什麽事,那我走了。”
韓辰逸也沒留他,陵游一直以來就神神秘秘,現在他要走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看來他們師徒倆應該是不準備在這多留。
陵游走出韓家,剛過一個路口,就被他師父拽走了。
陵游驚訝道:“您怎麽來了。”
“怕你沾染上邪祟,你剛剛是不是碰了什麽東西了?”老道士神情有些不對勁,目光落在陵游手上,就一直沒挪開。
陵游想了想,他碰到不對勁的東西,就那把琴了,“噢,摸了一把千年古琴,還彈了一首曲子呢。”
老道長臉色果然變得不好看,拉着小徒弟就走,“回去給你拿黑狗血泡泡手。”
“這麽嚴重?”陵游驚訝道,怎麽都用上黑狗血了。
“我們茅山派就是幹這個的。”
“茅山?師父你不是說我們就一算命的麽,怎麽和捉鬼的搞上關系了?”
老道士聲音一頓,接着又好似如無其事的道:“哎呀,問題怎麽這麽多,我準備帶你出趟遠門。”
“去哪?”這還是他師父這麽多年來說要出遠門,難道出了什麽事了?
“話怎麽這麽多,趕緊走,我們坐高鐵去,待會趕不上車了。”老道士不耐煩的道。
“您不說,我可就不走了。”陵游也有方法對他這個師父,說不走就不走,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老道士曲服了,“好好,我說,去西南,我們要去西南,可以了吧?”
“趕緊的!”
也不管徒弟願不願意,拽着陵游就走了。
“那琴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陵游臉色有些凝重,“那我得回去和他們說說。”
老道士不在乎的擺擺手道:“那本就是他們的東西,沒事,我們去西南就是處理這事,這回願意走了?”
陵游挂了兩大笑臉,“願意願意,走走,打車走,徒弟出錢。”
“你呀,就是老好心。”老道士無奈的道。
“不,我總覺得他們和我們陵家有些淵源,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不說了,我們去西南旅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