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都結束了
得知這個消息,江松酒都吓醒了, 面色雖依舊通紅, 但人已經清醒許多, “什麽叫失蹤了?他人沒在山莊, 還是……”
阿龍不耐煩回他,若不是他提議來這裏度假, 也不會出這檔子事,沈苑也不會出事。
江松摸了把臉, 強行定了定神色,“從沈苑失蹤到現在不超過半個小時,肯定沒走遠, 大家都找找。”
“怎麽找?整個山莊都被我們翻遍了, 也沒見到人,說不定早就下山了。”梁一平沉聲道,有人竟然在他面前耍手段, 把沈擄走,這是狠狠打他的臉了,要是沈苑出什麽事,他怎麽和別人交代。
阿龍給了麗莎一個神色, 倆人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山,同時阿龍還打電話韓辰逸, 報告這個情況。
“苑苑……那你們找清楚了嗎?”韓辰逸的眸子黑沉, 裏頭暗含風暴, 說的話也冷得凍人。
阿龍擡眸四處的掃了他們一眼, “沈先生是去廁所的時候失蹤的,所以我覺得劇組的人都有嫌疑。”
“去查酒店監控,一定要保證苑苑的安全,我現在就過來。”韓辰逸說話的同時,就已經在換衣服了,準備連夜坐飛機去西南,。剛提點沈苑,叫他小心,結果轉頭就出事了,韓辰逸恨不得拿個繩子把沈苑綁在褲腰帶上,這樣他就不會有事了。
“好的,韓總,我們一定會把沈先生找出來的。”阿龍冷着臉挂完電話,讓麗莎看住這幾人,他去查山莊的監控,同時還從劇組待的酒店調人手過來。
梁一平幾人噤若寒蟬,韓總是誰?
心裏隐隐有些想法,但轉念一想絕不可能,若沈苑真和那個金融大鱷有關系,那之前的傳言恐怕就不是空xue來風,那這就無法善了了。
江松仗着自己是gk的藝人,同時和沈苑關系也不錯,大着膽子問了麗莎,“麗莎姐姐,韓總……是誰?”
麗莎上下看了看他,對他的眼緣倒是不錯,輕笑道:“風嘉國際聽過麽?”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真是他!商界權貴韓辰逸!
要是沈苑真出什麽事,他們這些人也逃不了幹系。
江松聽了後小腿無意識的抽搐了幾下,苦着臉道:“真和我沒關系,誰知道有人就盯上沈苑了呢,竟然做出這樣的事,要不我們報警吧?”
麗莎笑容斂了斂,垂着眸子,“是不是你們這些人做的我不知道,只要沈先生沒事,你們就沒事。”
那這意思是說,要是沈苑有事,他們也有事了?
江松差點被麗莎吓哭,抖嗦着手,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既然麗莎沒有阻止他們,那就算是同意的。
阿龍查了山莊的監控,什麽也沒發現,說明他們并沒有把沈苑帶下山,而是往後山走了,那可是連綿幾裏的深山老林啊,怎麽找人?
氣得阿龍狠狠的錘了一下拳頭,準備調更多的人過來,準備進山,勢必要把沈苑找出來,時間拖得越久,沈苑也就越危險,一刻也耽擱不得。
同時警察也趕了過來,聽說是一位大明星失蹤了,還有上頭下的命令,于是幾乎把能調動的警力都調了,浩浩蕩蕩的進了深山老林裏。
本就植被茂密,又是在晚上,要在這麽大的範圍內找人談何容易,但也只能地毯式的收尋,同時還加了警犬,讓它嗅了嗅沈苑的物品,也帶進了山裏。
韓辰逸是淩晨一點多到的,他沒進山,而是在沈苑居住的山莊裏,等待着前線的消息。
梁一平一見是他,幾乎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但也沒敢上前去打招呼。
韓辰逸冷漠的看了他們幾人一眼,一話未說帶着倆保镖去了沈苑住的房間。
江松白着臉,他被韓辰逸剛剛那個眼神吓到了,現在還有些緩不過來來,“那個就是韓辰逸麽?”
他沒有見過韓辰逸,所以并不認識他。
梁一平是見過,點了點頭道:“是他,不過……”
比之之前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于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希望沈苑能沒事吧!”梁一平沒有繼續下去,反而嘆了口氣道。
“按理說我們出行是臨時提起,怎麽就會這麽巧遇到歹人了呢?”江松深深的皺着眉,還偏偏挑了沈苑,若說這裏頭沒有什麽陰謀,他可不信!
梁一平被這麽一提醒,也恍然大悟道:“對啊,這個決定還是前幾天無意說起的,綁匪是怎麽知道的?”
江松和梁一平對視一眼,眼裏都是驚懼,不是沈苑自導自演這場戲,就是劇組裏有人想害沈苑。
都是劇組朝夕相處的人,誰竟然起了那個歹心,要害他?
沈苑平時待人接物都是無可挑剔的,對誰都非常和氣,就連後勤阿姨們,他都是一個态度,可以說劇組上下就沒有不喜歡他的人,那是誰還會想害他?!
江松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來導演也不像,他對沈苑的關心不似作假,他自己和沈苑無冤無仇,甚至沈苑對他還有恩,他更不可能害他了,難道是編劇?
應該也不是,江松在心裏把自己懷疑的對象都排查了一遍,發現誰都沒有那個動機和時間。
周圍的氣氛變得沉悶起來,但都不約而同的為沈苑祈禱着,希望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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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被人一路拖拽的帶進了山,他們以為他吸了迷煙,其實沒有,他的感官一直很警覺,聽到些聲響,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頭。
低頭洗手時,後方傳來風聲,一塊布捂在了他的口鼻,他順勢裝暈,實際上并沒有吸進任何迷藥。
就這麽被拖着走了兩三公裏了,沈苑這才悠悠“轉醒”,四周黑得不行,寂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
掙了掙雙手,發現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架着他的人也發現他醒了,低聲喝道:“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沈苑抿了唇,即使兩條胳膊疼得不像他自己的,他也能微笑得出來,“是韓昊讓你們來的?”
頭發有些混亂,處于這樣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沈苑依舊淡定自若,想來過不了多久,他應該就能見到韓昊了。
那幾個綁匪有些詫異他的敏銳,卻沒沈苑在交流,好似在趕路,也怕身後人的追上來,走得極快,沈苑有好幾次差點被絆倒,這幾人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由于走得太急,他們并沒注意到沈苑皮帶扣發出微弱的光忙,沈苑諷刺的勾了勾唇,任他們拽着走。
韓辰逸盯着電腦屏幕上的紅點看着,那紅色一直在移動,已經快到山裏的最深處,一直未發話,保镖也就靜靜的等着他發號施令。
紅點不再動了,韓辰逸眸子暗沉,冷聲道:“出發吧!”
保镖們不敢有絲毫的耽擱,領着人從另一方進了山,同時另一隊,也就是一直盯着韓昊,尋找韓昊行蹤的緝毒特警也進了山搜尋,四面八方都是人,這次韓昊就是插翅也難逃了。
這次事本來就是沈苑提起的,說是要用引蛇出洞,将韓昊一網打盡,韓辰逸一開始并不同意,他不想沈苑冒這個險。
但韓昊的存在始終是個隐患,如果不除了,他們也難以安心,沈苑好說歹說,保證是一定會保護好自己,韓辰逸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
這辦法危險,卻非常管用,韓昊果然上勾了,韓辰逸為了更真實些,連阿龍夫妻倆也沒告訴,對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是個計中計,他們被套在了裏頭。
韓辰逸皺眉,還是有些擔心沈苑,就不該聽他的話,讓他涉險,雖然他身手好,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最終是沒有走出酒店,這是沈苑和他的約定,他要韓辰逸在酒店等他,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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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擡眸看向坐在一枝枯木上的韓昊,一頭黑白摻半的頭發,那張老臉略顯狼狽,眼底都是青黑色,看樣子已經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嘴唇也幹燥的起了一層白皮,模樣說不上的難看。
“羌首領許久未見,你就是這樣對你老朋友的?”沈苑站直了身體,雙手背在身後,依然有氣質,渾濁的周遭也不能沾染他分毫,與滄桑的韓昊形成鮮明的對比。
韓昊将嘴裏的煙吐了,用鞋尖狠狠的碾了幾下,冷笑道:“呵,認出了我?”
沈苑甩了甩垂在眼前的頭發,眯眼道:“你是怎麽奪舍別人的身體?韓昊呢!”
羌符朝他走進了些,而他身後低着頭的趙把子,飛快的擡頭與沈苑對視一眼,複的又低下了頭,沈苑眸子閃了閃,輕蔑的看向韓昊。
“一千年前你把我羌族二十萬士兵引進火海當中,可有想過今天?”羌符面色陰沉,一步步朝沈苑走去,眼底都是執拗的瘋狂。
“那是你蠢!”沈苑一開口就戳到羌符的心口上,果然羌符聽到這話,臉色更加的陰沉了。
“你住嘴!”羌符咬牙切齒道:“要是沒有你,我族早就一統天下了,我怎會困在一把破琴上困了整整一千多年!”
沈苑面上了然,羌符果然是附在他的琴上,那把鳳凰琴的邪氣果然是他的,輕笑了一聲,“要是沒有我的琴,你能有今天麽?”
“羌符你得感謝我!”曾經有人說過沈苑這張嘴,能活生生把人氣死不是沒有道理的,前世的羌符在陣前經常被沈苑氣得七竅生煙,重來一次,照樣如此!
韓昊胸口湧上一股怒氣,擡起腳便要狠狠的往沈苑身上踹去,沈苑卻靈活的一躲避開了,要是真的被他踢上,準得青了,到時候怎麽和韓辰逸交代,他可是和辰逸保證過不會受傷的。
韓昊沒想到沈苑中了迷藥還能這麽靈活,心頭湧上一股怪異的感覺,還沒等他仔細的捕捉,趙把子開口把他攔住了。
“韓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的琴……”趙把子加重了琴這個字,提醒了羌符,你的命脈可是還在別人手上呢!
羌符聽了他的話後,倒是沒再想打沈苑了,讓人鉗制住沈苑,捏着他精致的下巴道:“鳳尾琴呢?”
沈苑垂下眼簾,反問道:“不是在你那麽?”
羌符加重了手中力度,希望能從沈苑臉上看出點端倪,可沈苑神色如常,睫毛動都沒動。
“那是假的,那琴我待了那麽久,我會認錯?”羌符狠狠的一甩,沈苑下巴赫然印着幾個紅色手指印,且逐漸變成青色。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一直在找他!”沈苑面不改色的道。
羌符暴躁的走來走去,眼睛瞄到沈苑脖子上的紅繩,眼睛一亮,狠狠的一拽,就把那塊玉佩拽了出來,也是蘊養魂魄的寶貝,當初韓琛就在裏頭待過一段時間。
“這也不錯……”羌符眼中爆發了精光,扯了下來,玉佩就落到了羌符的手裏。
沈苑淡定的神色終于有了波瀾,冷然的看了他一眼,“還給我!”
“還給你?”羌符把玉佩攏,收到了懷裏,冷笑的拍了拍沈苑白嫩的小臉,“給一個死人麽?”
羌符就想找到個蘊養魂魄的容器,既然找到了,那沈苑也就沒有任何的價值了,“殺人他!”
那些人左右對視了幾眼,并不想殺人,都沒動彈。
“怎麽?”羌符聲音越發的冷。
“韓總,我們要是把他殺了,韓辰逸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其中一人面露難色,遲遲未動作。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狗吠,韓辰逸的人找來了!
羌符沉下臉,摸向腰間,那地方凸起,怕是有真家夥,準備要自己動手。
沈苑垂着的眼動了動,依舊面無表情。
趙把子連忙把羌符的手按住,啞聲道:“若是現在開槍,肯定把人都引過來,那時我們也走不了。”
“我來!”趙把子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他殺了我兄弟,由我來結束吧!”
羌符贊賞的看了他一眼,放開了手,退到一旁。
趙把子将沈苑拽了過去,拉到暗處,燈光昏暗,看不清趙把戲的面容,忽明忽暗覺得有些冷。
沈苑就這樣定定的看着他,默然不語。
趙把子的手動了動,看樣子是準備捅沈苑,實際上是把他的手上繩子割開了。
等了許久,也沒見趙把子動手,羌符皺眉道:“趙把子,你幹嘛呢!”
趙把子轉過身來,沈苑的匕首抵在了他腰間,而遠處的聲響越來越大,羌符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沈苑匕首突然甩向的羌符,
“韓總小心!”趙把子動作迅速的一撲,那匕首從他的右手臂滑過,抱着羌符就地一滾。
羌符驚聲道:“趙把子!”
“唔……”
剎那間,趙把子不知什麽時候,從未受傷的左手又有一把刀,捅向了他。
羌符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肚子,上頭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為什麽?”我那麽信任你,為什麽?
趙把子的臉晦暗不明,“為什麽?那我兄弟們又為什麽?!”
趙把子拔了出來後又捅了進去,面色瘋狂:“我做夢都想殺了你!”
羌符張着嘴,只剩出的氣,眼中的神色開始渙散,手指無意識的點了點。
趙把子嗤笑一聲,把他從沈苑那奪去的玉佩,又拿來了回來,漫不經心的道:“又想進去躲着?”
接着不給羌符機會,狠狠一踹,羌符滾了一圈,吐出了一口血,面色掙擰,吐的血越來越多,黑色的眼逐漸變得空洞起來。
沈苑扭了扭手腕,擡頭看了眼泛白的天,“一切都結束了!”